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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濤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用朱貝兒來。
現(xiàn)在他將自食惡果!
氣氛靜默,會議室內(nèi)安靜得落針可聞,溫度仿佛從陽春三月轉(zhuǎn)眼進入了寒冬臘月,云飛揚深邃郁黑的眸子,極快的掠過幾道暗光,微抬著頭,冷冷的看著姜濤。
“這……”下方眾人一時啞然,社規(guī)?難道真的要處置姜濤嗎?
“怎么,不分尊卑,對龍頭出言不遜,難道你們還想姑息他嗎?”云飛揚危險的瞇起眼,涼薄的唇角劃出一抹淺笑,笑得人頭皮發(fā)麻。
“云飛揚!”姜濤怒吼一聲,三步并兩步?jīng)_到云飛揚面前,拳頭緊握,額上青筋直蹦,讓人懷疑他下一秒會不會一拳打在云飛揚的臉上!
“姜濤!別沖動,有話好說。”幾個堂口大哥嚇了一跳,趕緊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要是放任姜濤再這么下去,萬一他真動手,只怕這命得丟在這兒。
云飛揚臉色不變,唇邊的笑似又加深了幾分,左手托住下巴,劍眉微揚:“各位都看見了?”
云淡風(fēng)輕的一句話,卻讓在場的十多人紛紛啞然。
“以社規(guī)處置大佐,誰還有不同的意見嗎?”他今天是鐵了心要殺雞儆猴,一想到朱貝兒狼狽的模樣,想到她在學(xué)校受到的欺辱,云飛揚的心就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角。
深邃的鷹眸劃過一絲嗜血的光,他撐著桌子起身,峻拔的身影逆光而站,眉梢冷峭,“既然各位沒有意見,來人!請大佐去刑堂受罰!”
他冷聲大喝,會議室外的馬仔瞬間蜂擁而入,將姜濤包圍,馬仔個個兇神惡煞怒瞪著他,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凝重、肅殺的味道,姜濤一把推開面前的馬仔,昂著脖子,充血的雙眸猶如銅鈴般,瞪著云飛揚。
“姜濤!”周老一看情況不對,拍桌起身,“你難道想犯上作亂嗎?不分尊卑,對龍頭不敬,只是罰你去刑堂受十鞭,你還不快謝過老大?”
社團里云飛揚是第一把交椅,而姜濤則是制約他最好的人選,兩人自成一派,互相制衡互相約束,周老可不想姜濤再傻乎乎的送上門讓云飛揚治罪。
姜濤深深吸了口氣,冷哼一聲,他陰冷的眸子緩緩掃過面前的馬仔,“我自己有腿!別像押犯人一樣押著我!”
說罷,他狠狠的瞪了云飛揚一眼,該死的,這筆帳總有一天他會連本帶利討回來!
云飛揚,你最好別讓我抓到你的把柄,要不然……
目送姜濤離開,云飛揚滿意的重新坐下,沈庭在一旁側(cè)身偷笑。
周老長嘆口氣,疲憊的揉著眉心,“飛揚啊,你找個時間給姜濤道個歉,你們倆這么敵對著,也不算個事啊。”
良性競爭是好,可必須得掌握一個度。
“前兩天你是不是派人去燒了他的倉庫?這事你做得太糊涂了。”
云飛揚毫不意外,他來之前就料到這幫老臣子會提這件事,右腿搭在左腿上,他悠然的笑道:“姜濤的貨是從哪兒來的,各位可知道?”
眾人默然,趕緊搖頭。
“社團的貨是直接從金三角購買,向來純度高,價格貴,可是姜濤卻私下接觸山口組,從R本人手里私自進貨,他場子里散的散貨,全部都是劣等,這個月在他的場子已經(jīng)連死了兩個人,叔叔剛過世,警察的眼睛可都放在我們這兒,再這么下去,難保不會出大事。”他說得有條不紊,合情合理。
乍一聽,似是為了社團著想,可誰又知道,這場火,不過是沖冠一怒為紅顏罷了。
沈庭暗暗點頭,飛揚一向有仇必報,和姜濤結(jié)怨已久,正好這次抓住他的小辮子,又怎么可能放過?只是這把火燒得好啊,足足讓姜濤損失了近千萬。
“即使是這樣,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你這次的手段太霸道了。”周老搖著頭,即使心里有了些許松動,可他卻不贊同云飛揚太過狠絕的處理方式,無論怎么說都是一個社團的兄弟,窩里斗,哪有斗成這樣的?
“霸道?”云飛揚張狂一笑,“我既然坐在這個位置上,就是社團的話語人,是龍頭!如果因為輩分,因為私交對漠視社規(guī)的會員徇私,我日后還如何管理社團?如何讓手下人服眾?”
他冷冽的嗓音,劃破空氣,筆直而又尖銳的傳入眾人的耳中。
這……
他是在敲打他們啊,是在警告他們一朝天子一朝臣,社團已經(jīng)不是洪青城的天下,而是他云飛揚的!
一切都該以他為尊,以他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