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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刻朱貝兒竟產(chǎn)生了求死的念頭,不用想著報仇,不用害怕著會再受到他的折磨,不用擔(dān)心那些流傳到網(wǎng)上的照片會讓多少人對她冷眼相看,更不用再對他,產(chǎn)生復(fù)雜而又陌生的感情。
烏紫色的唇瓣緩緩揚起,她臉上的血色早已退得一干二凈,這一刻,朱貝兒甚至連掙扎也一并放棄了。
云飛揚瞳孔一縮,下意識松開手,倒退了兩步,他在做什么?他剛才居然真的想要殺了她。
解脫了桎梏,朱貝兒捂著頸子,趴在床上干咳,眼淚順著臉頰無聲的落下,直到那窒息感徹底遠離,她才冷笑著,抬頭看向云飛揚:“為什么不殺了我?反正你手上已經(jīng)沾了那么多人的血,還在乎多我一個嗎?”幾乎變形的嗓音,尖銳而又沙啞,每說一個字,喉嚨就好似火燒一般的疼。
云飛揚的臉隱在陰暗處,朱貝兒看不清他究竟是什么表情,也許是生氣吧,她是瘋了居然一再挑釁他的底線,難道自己真的很想死嗎?
朱貝兒不知道,如果真的讓她選擇,死在云飛揚手里,或許也不錯。
下一秒,她又將這可恥的想法狠狠的壓在了心底!不行,死在誰的手里都好,就是不能死在他手中!要不然,她要怎么去見爹地?
“我怎么會輕易讓你死掉呢?”云飛揚驀地笑了,只是眼中一片陰霾,一股冷氣順著朱貝兒的腳心竄上她的頭皮,這一刻,她是真的被云飛揚的反常給驚住了。
“我還沒有對你失去興趣,就這么讓你死掉,還真不劃算。”云飛揚溫柔的伸出手,深邃的目光細細的打量著朱貝兒,在看見她脖頸上那一圈圈紅紅的勒痕時,眸光極快的掠過一絲心疼,轉(zhuǎn)瞬即逝。
“你!”朱貝兒側(cè)身躲開他富有魔力的手指,她不知道,為什么在他的觸碰下,身體里會產(chǎn)生一股電流,讓她臉紅心跳,讓她血脈膨脹。
這個男人太有魅力了,即使他什么也不做,什么話也不說,就足夠讓世上的女人為他哭,為他笑,為他而死。
“不要再試圖挑釁我的底線,我的忍耐力一向不好,再有下一次,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一時失手誤殺了你。”云飛揚溫柔的說道,只是話里卻充滿了讓人膽顫心驚的殺氣!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啊!”朱貝兒立即回嘴,話脫口而出的瞬間,她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這惡魔好不容易放她一條生路,她干嘛自己跑上去送死啊?
即使懊惱得想要撞墻,可她的臉上卻擺出了義無反顧,或者說無畏無懼的表情。
云飛揚微嘆口氣,手掌強勢的摟過她消瘦的肩頭,將她的身體往自己的懷抱中帶,另一只手輕柔的插入她的發(fā)絲,柔順的黑發(fā)在指尖一縷一縷滑下,觸得他的掌心像是小貓在抓一樣的微癢:“你不怕死,你身邊的那些人呢?比如上次拍賣會上看見的女孩,比如你的好學(xué)長,你都不在乎,對嗎?”
滿意的感覺到她身體瞬間的緊繃,云飛揚啞然失笑:“看來他們在你心里的地位還真不低啊。”
“你想對他們做什么?我告訴你你可別亂來!要不然……要不然……”朱貝兒怒紅了眼。
“要不然怎樣?”云飛揚氣定神閑的昂起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靜候著她的下一句話。
朱貝兒的腦筋轉(zhuǎn)得很快,可想了半天,好像她真沒什么可以威脅到云飛揚的。
怎么辦?
心愈發(fā)焦急,一張小臉因恐懼微微皺成一團,云飛揚心情大好,惡作劇般用手指戳著她的腮幫:“想好了沒?”
“要不然,我就咬死你!”
云飛揚錯愕的瞪大眼,他恍惚的想起似乎在游艇上,這小貓還真咬了他一口,“你確定?”
“確定以及肯定!”朱貝兒紅著臉,頗感心虛,她什么借口不好找,偏偏找了這么個讓人遐想聯(lián)翩的詞語?
看他的表情,不知道又想到什么不純潔的地方去了。
“我倒是忘了,你這牙齒可利得很,”云飛揚搖頭輕笑,或許連他也未曾發(fā)現(xiàn),包圍在他們兩人身邊的氛圍,已經(jīng)從最開始的劍拔弩張,逐漸變得平靜溫馨。
“哼,”朱貝兒滿臉自豪,“所以你給我小心點,兔子急了還能咬人呢。”
“你把自己形容成兔子?”云飛揚邪魅一笑,視線輕掃過她胸前的豐盈,即使隔著衣衫,朱貝兒依舊覺得他能夠看到自己的身體,雙手護住胸口,她惱得臉頰通紅:“你精蟲上腦啊?能不能別這么看著我?”
“呵,”云飛揚也不否認,只是拋下一句:“我對病美人一點性趣也沒有。”
是性趣,而非興趣。
看著他轉(zhuǎn)身離開的背影,朱貝兒氣得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