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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劉吉匯報,向海天處事詭異,行蹤成迷,顯然不是個簡單的商人,他起了疑心,暗自防備的同時也匯報給兄長蕭冥,這一來一往的送信過程中,他訓練的飛鴿日益成熟得力。
他打壓情敵,專心幫務,遞送訊息,所有的事都是做得輕松流暢,日子一天一天過去,終于迎來了皇太后的壽宴。
知道她對壽宴的在意,他仔細安排暗夜門各部分布皇宮四圍,暗中協助防衛,但想到大哥蕭冥那句話,心里又略有不安,也愈發將她盯得緊,卻沒有料到,一向柔弱的皇妹蕭月這回執意跟著大哥來了天京,難道南越那邊出了什么事?
更沒有想到,大哥蕭冥甫一出現,就對她成見深厚,殺氣騰騰,酒樓上他有意無意擋在她身前,化解去蕭冥的無形銳氣,眼神對視,他分明感覺到兄長的提醒與警告——
是了,他是蕭焰,是南越二皇子,維護南越國家利益,責無旁貸。
四國貴賓應邀住進大夏皇宮,便意味著兄妹三人終有見面的機會,他按捺住心底的興奮,平靜等待,終于這一天,蕭冥向大夏皇帝秦毅請求攜皇妹蕭月與囚于南苑的質子蕭焰見面,秦毅欣然批準,并派秦興瀾與她陪同前往,他便也在隨行之中。
在假蕭焰面前,蕭月哭成了個淚人,回憶起往昔兄妹情誼,字字句句情真意切,撕心裂肺。
當著眾人的面,蕭月拉著假蕭焰的手,不住哭問:“二哥啊,你為什么不理我,你不要我們了嗎?二哥……”
他知道,那些話都是對他說的,母后思念成疾是真,家人盼望團圓也是真,但他心里已經刻下她的名字,印下她的身影,怎舍得就此放手離開?
從南苑回來,他心事重重,沉悶了許多,也由得她胡鬧,與東陽公主軒轅清薇在御花園糾纏不清,結下孽緣,聽到她在寢室反復自語:“這個東陽公主,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當她念了一遍又一遍,他終于忍不住回復了句:“殿下不要對人太好,不然,很容易讓人死心塌地愛上你。”
這是他的真心話,她卻以為是玩笑,呵呵笑著反問他:“那么你呢,你也愛上我了?”
她絕對不知道那一刻他心里有多激動,以從未有過的認真態度向她表白:“是的,我愛你,殿下。”
后來他又陪她去了一次南苑,跟蕭月見了面,看著親生妹妹哭得凄切,他禁不住心中惻然,以思念家人為借口,向她請假,期限為一個月,他在心里說,只是回去看看父皇母后,看看小妹,他終究是要回來的,回到她身邊。
銀翼負傷歸來,那與西烈王蘭薩極為相似的碧色眼眸,引出其神秘莫測的身世,她興趣大發,在樹林里對其上下其手,拉開胸襟查看胎記。
他隱在暗處看得真切,對于他們的親密有絲泛酸,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元昭帝早年遇害,西烈王膝下無子,若銀翼當真是西烈皇嗣,日后必定認祖歸宗,于公于私,他周圍便又少了一名強勁對手,于是他暗下決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會竭盡全力促成此事。
他大哥蕭冥驀然現身,對他們現出殺機,內息迸發,銀翼內傷未愈,根本保證不了她的安全,無奈之下他只好射出柳葉刀,令得蕭冥住手。
回返宴席的路上遇到小王爺秦思純的手下,那人以為他弱小可欺,一掌劈在他后頸,他將計就計假裝暈倒,被帶到暗處,早知秦思純對自己心懷不軌,趁機將其二人制服,脫去衣褲上下重疊綁在一起。
做完這些,他抬步欲行,忽聞耳邊風聲頓起,來人氣息十分熟悉,正是大哥蕭冥。
好不容易兄弟兩人單獨相處,他又驚又喜,卻聽蕭冥在耳畔低語:“有人在旁。”
他武功不及兄長,勉強聽出那大樹上刻意掩飾的呼吸聲,一個綿長一個細弱,心中立時明白是誰,朝蕭冥略一點頭,兩人心意相通,演了一出苦肉計。
他假意言語激怒蕭冥,被其掌捱腳踢,撞在宮墻上吐出一大口鮮血,表面受傷頗重,實際卻是力道控制得當,留有余地。
這一舉動的結果甚好,不僅惹得她心疼連連,險些與蕭冥翻臉,就連雷牧歌都被騙了過去,對他懷疑漸消,這正是他所期望的,但一想到大哥蕭冥對她陰森的目光,莫名的恨意,他又是沉郁難歡。
他知道他大哥的手段,若是知曉她的女子身份,指不定會做出什么過激的事情來,反復思量,他決定將這個秘密咽在腹中,不予透露半個字。
壽宴觀戲,戲臺上高潮不斷,臺下熱鬧非凡,一曲唱罷,戲者下臺獻上裝有禮物的木匣,匣蓋開啟,觀音像頭頂突然射出雙頭怪蛇,眾人上前救助,太后平安無事,她母妃穆妃娘娘卻被咬傷中毒,昏迷不醒。
雖然神醫穆青及時趕來,但穆妃懷有身孕,雙頭怪蛇毒素奇異,終不能徹底解毒,母子二人性命堪憂,必須去得東海之上的密云島討要解藥七彩水仙。
就在她憂心忡忡之時,他卻接到他大哥蕭冥的訊息,原來那壽宴上的刺客與之前死在落月山的男子卻是一對情侶,雙雙從蠻荒島叛逃而出,兩人來到赤天大陸尋求庇護,正好落在蕭冥手里,蕭冥與西烈北涼商議,合謀行刺之舉,旨在制造混亂,試探大夏的真正實力……原來這才是所謂的大動作。
她為救母妃幼弟,毅然從神廟偷出神劍,使出金釵脫殼之計,率眾東進,銀翼隨她同行,他卻被她留在宮中養傷。
蕭冥目的達到,即日返回南越,多次催促他一道歸國,而他終是放心不下她的安危,一路追蹤到了江陵,悄然跟著她上了船。
他卻沒有想到,海島之行,將成為他一生之中最刻骨銘心的記憶,以至于在以后無數個心傷欲絕的夜里,每每想到那段時日,都終是悲喜難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