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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店小二只覺得一陣風吹過,本來正守夜打瞌睡呢,讓這風吹的醒了,趕忙抬頭查看,但那絕頂輕功哪能容他窺容,早就直飛二樓最邊的房間了。
柳如心想將路友兒直接扔床上,但轉念一想,依舊不舍,最終還是慢慢將她輕輕放在被褥上,極力克制自己不斷高漲的欲望。
友兒到了床上后,一轉之前的千嬌百媚,小臉兒一邊嚴肅冷漠,“天色不早了,柳,你回房間休息吧。”
這句話如同一盆涼水直接澆在他頭上,面色頓時微黑,“友兒別鬧了,這么多天難道我表現的還不夠好?再大的氣也應該消了。”
路友兒一愣,雖然想任性耍脾氣,但也知柳如心的話在理。她這幾天對他做的懲罰也夠了,時刻找機會色誘他卻不讓他近身,對于一個血氣方剛的男兒,這懲罰絕對殘忍。細想一下,柳如心確實也沒做什么窮兇惡極之事,想想還是算了。
“柳,和你商量個事兒如何?”路友兒在努力給自己找臺階下。
柳如心長嘆一口氣,坐在俯身坐在床沿上,低頭看著平躺著的路友兒,只能無奈嘆氣。“友兒,你說的每一句話,我何時不同意?你做的每一個決定,我何時不尊重?你心中最在意的是那五人,我也一再告訴自己他們與你認識在先我不應該隨意吃醋,你能為宮羽落被納蘭沖鉗制,我也可以告訴自己因為你虧欠了他而對他有特殊待遇,相比其他人,我與你認識的時間不長,相處的時間甚短,但……”
柳如心心中苦悶,胸口如同被一塊巨石壓著,甚至連簡單的呼吸也十分困難,“但,我對你的心,對你的愛絕對不比任何人少!友兒,你為何對我要如此……”
路友兒大吃一驚,一直以來柳如心就如同一個知心大姐姐陪伴在她身邊,寵著她,溺愛著她,雖然之前兩人發生過些什么,但她潛意識還是覺得柳如心是女子,即便已經接受了雪姿是男人,還是死活扭轉不了柳如心的性別身份。
柳如心換了男裝,在路友兒心中就是大姐姐穿上了男裝,僅此而已。
友兒想對他善意的謊言,最終還是沒開口,剛剛她還想讓他換回女裝,如今卻不知該怎么開口了……那是對他的侮辱。
“你別走了,留下吧,剛剛是我錯了。”她下意識道歉。
柳如心準備走出房門的腿猶豫了一下,還是伸了出去。“我不需要你可憐。”雖然賭氣而去,還是臨走細心將門扉關好。
友兒坐起了身子,看著緊閉的房門,伸出小拳頭狠狠打了自己頭一下,而后又抱著頭哀嚎。她好像真的傷害柳如心了,但是柳如心真是冤枉她了,她身邊的每一個人,在她心中都是平等了,他們都喜歡她,追隨她。她此時不敢說自己忠貞不二,卻也是對自己負責的女子,不愛的人,她絕不會因為對方的身家或者相貌而動容。
追出去?
友兒撓撓頭,到底還是沒拉下臉,她一向是好面子的人,讓她直接跑到柳如心面前對他說她愛他,有些難辦。而且……那樣,會不會被以為她很隨便?喜歡和愛這種字眼輕易說出口,她想來想去還是做不到。
最終,她做出了決定,今天先不道歉了,從明天開始,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對他好,讓他慢慢原諒她。好!就這么定了!
路友兒一邊說服自己,一邊為自己打氣,脫了衣服和鞋子,直接鉆進被窩里睡覺。無奈,卻總是睡不著,翻來覆去的,心中想的都是柳如心。終于在子時才慢慢有些倦意,沉沉睡去。
房間內突現殺氣,而且不止一道。
路友兒在睡夢中便被這殺氣喚醒,她周圍有人!不止一人!
還未等思考,便覺得一陣冷風吹過,無數道劍氣向她襲來,趕忙睜開眼,運起內力,手臂用力,猛然向上一躍,只見她原本躺著的位置上已被利劍刺穿。回眸,黑暗中一群黑衣人,只有那幾道黑瞳白眼仿佛帶著血光。
黑衣人見床上人反應敏捷,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但隨即反應過來,抽出刺進床板上的寶劍再次向路友兒刺去,招招狠毒,皆是攻擊她致命處。
路友兒直接伸手抓起撂下的床帳,一個用力那床帳扯下,揮手一抖,那帳布便卷成一卷,內力灌注,本是軟綿綿的賬布如鐵棍一般堅硬,友兒招式凌厲,出手疾如閃電,那鐵棍一般的賬布如同一面墻一般瞬間抵擋住黑衣人所有攻擊。黑衣人大駭,他們接到任務時得到的信息是這女子會武功,但沒想過竟然如此之高,他們出動四人已經覺得對付一個會三腳貓功夫的女子綽綽有余,沒想到與這女子交手一剎那便知道了雙方實力的差距——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女子的招數他們不知,但這強大的內力卻駭人,能感覺到女子還未盡全力,但已經將他們四人瞬時壓制住。
“走。”其中以黑衣人一個眼神,其他三人心領神會。殺人出任務,不成功則逃。
友兒哪給他們機會,就在四人轉身的一剎那,那本堅硬如鐵的帳布忽然一軟,瞬時如同一條鋼鞭向四人后腦襲去,四人趕忙回頭迎戰,其中一人從懷中掏出帶毒暗器,友兒眼尖發現,那帳布一抖,如水蛇一般向黑衣人襲去,只聽“噗”的一聲,鮮血四溢,黑衣人不曾叫出一聲,左胸口便被活活戳出一個血窟窿,倒地而亡,那手還在衣襟里尚未掏出。
其他三人大叫不好,逃走之心更為強烈,齊齊向窗子飛去,友兒那奪命賬布也襲向窗外,其中一人只與她過了一招便斃命。
在友兒與那人過招的瞬間,其他兩人則轉身向門外而去,門扉猛然打開,還未等兩名黑衣人反應過來,一柄長劍已刺透了其中一人心臟,來人正是柳如心。
“柳,留一個活口。”友兒趕忙出聲。
柳如心那已刺去的婆羅劍硬生生轉了方向,手腕一動,劍花一挑,已穿透了那人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