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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友兒沒吭聲,一下子撲到柳如心懷中,也不管他身上是否有血污,還是蹭上一蹭,悶悶的聲音從他懷中發出。“沒什么,就是突然覺得心里煩躁出來走走。對了,我想洗澡,渾身都是血污,聞著便有些惡心。”
柳如心點了點頭,“剛剛我確實在一片林子里看到小溪,但如今雖是五月,夜晚在外沖涼還是易染風寒。”
“不行,我一定要洗,真是難受死了。”友兒煩躁異常,也不知是因為這衣服骯臟還是因為別的,就是煩悶的要死,應該是那個莫名其妙的蕭白弄的,不知道為何,她到現在還在想那個蕭白,他那落寞的神情讓她沒有來的心煩,總覺得欠他什么似的,見鬼,她又不認識他,為什么會覺得欠他什么?
柳如心無奈,對友兒一向沒什么辦法,將那兩只野雞弄死后,便帶著友兒布入樹林。
五月,少了刺骨,晚風多了幾分和煦,對于友兒和柳如心這樣有武功且內力深厚的人來說,此時確實不算冷了。
月光皎潔,灑在林子中一片銀兩,四周寂靜,只有偶爾傳來不知是什么鳥的啼叫以及風吹樹葉颯颯響。
“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
友兒不會讀詩,腦袋中的文學細胞也少之又少,如今卻也突然蹦出來一句,確實是因為這這美景觸動了心弦。此時不止是因為景美,更多的應該是心情好吧,此時算是真的沒壓力,什么事都處理完畢,只是游戲江湖,猶如在現代環球旅行一般。驀地,那副火光前淡漠的面孔再次出現在眼前,友兒嚇了一跳,趕忙使勁搖頭。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為什么總是不停想一個陌生人?實在太詭異了,難道真是……
友兒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將野雞簡單處理的柳如心。
……難道真是缺男人了?最近幾日與柳如心顛簸還真沒什么親熱。友兒伸手使勁敲打自己的頭,厚臉皮厚臉皮,不要臉不要臉,身為女子竟然這么不知廉恥。
柳如心看友兒在打自己頭,嚇了一跳,趕忙扔了雞跑過來,一把拉住她的小手,神情緊張非常。“友兒你怎么了,頭疼?”
甩開他的手,友兒粗魯地扯下自己腰帶。“不疼,就是鬧心而已。”
衣衫落下,不著一縷的友兒慢慢走進小溪,煩悶地將冰涼的水澆灑在自己身上,好似可以沖洗煩惱,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現在莫名其妙的亂。
感覺到身后一暖,柳如心已經將她從身后抱住,他總是溫柔如斯,如空氣一般,雖沒多少存在感,但當離開他的那一刻,才發現已經不可分離。
友兒轉過身,心中有些懊惱,怎么總想著一個外人而忽略了柳,真是罪過。伸手抱住柳如心的腰身,“柳,我有一事不明,你怎么就能穿男裝了?”友兒抬起頭,一動不動看著柳如心,月下賞美為一大樂事,月光柔和皎亮,竟與柳如心的氣質完全融合,這一瞬間她竟有一種他為月中仙子的錯覺。
伸出小手,將頭上稍顯粗糙的發髻發亂,柔亮光澤的長發由頭頂傾瀉,隨意披在他的身上,與一身黑色融為一體,卻又因光澤與黑衣區分開來。
此時的柳如心無一絲女氣,頭微微低下,一雙眼淡然看著友兒,溫柔似水,挺直尖細的鼻梁,薄薄唇瓣勾起微笑。他沒回答友兒的問題,不想因任何事擾亂了如此美景。她不著一縷,他卻無絲毫失態,這讓她有些尷尬。
友兒皺起淡淡小眉,“柳,我是不是很難看?”
“沒,你恨美。”終于還是回答了。
路友兒臉上有一種強烈的受傷感,“柳,你自己看看,我赤身裸體,你衣衫整齊,我就這么抱著你,就算不是暖香在懷,我也是一活生生的女人,你怎么就能連呼吸變都不變,是你定力太足還是我姿色不夠?”如果這換成任何人,少兒不宜的鏡頭恐怕也早就上演了吧?
柳如心尷尬笑了一下,面上終于染上一絲紅,他剛剛只是沒注意到了,所有心思都放在與友兒獨處上,還沒想那個……如今被她提醒,他的眼卻是一點不敢向下看了,只能不好意思地抬頭望月。
友兒一下子松開他的腰身,徹底被打敗了。“唉……現在連看都懶得看了,算了我知道了,我就是毫無魅力的人。”
“哪有?友兒你誤會我了,是剛剛一瞬間太幸福了,我……”趕忙沖過去抱住路友兒,“我們……我們……”說著,臉卻越來越紅,“我們……”
“什么?”友兒耐心問,心中最陰暗之處暗暗祈禱著他能拐上正題,畢竟某些事不應該女子主動。
“我們……”柳如心最后一咬牙,“我們共浴如何?”別說臉,他覺得渾身都發熱了,他盡量不去看友兒的身子,怕有尷尬的反應,怕被友兒覺得輕浮。
本來還在期待的路友兒聽見柳如心的這句話,差點在溪間摔倒,終于忍無可忍,“柳如心!這小溪也不是我家開的澡堂子,要洗就找個水多的地方洗,問我干什么?”真是,不知道這柳如心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他是不是就想看她主動?
“友兒你,生氣了?”柳如心渾身一僵,心中已經苦笑不已,剛剛就不應該過來,果然……還是被友兒誤會輕浮了,剛剛理智告訴他非禮勿視,但卻忍不住走了過來。“剛剛都是我的錯,不應該唐突,你洗吧,我去一旁絕不偷窺。”
“你……”路友兒徹底怒了,朽木不可雕,朽木不可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