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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籠子一個個空了,那在鐵軌上的運貨車漸漸滿了,終于輪到了友兒的籠子。
為了逼真,蕭白聲嘶力竭的喊著,友兒也受到他的感染掙扎著,最后柳如心也只能后背冒著冷汗,嘴角抽搐的叫了幾聲。假魔教毫不懷疑,將三人直接塞進一個大麻袋扔到了車上。
人全了,車慢了,之后便聽到鞭子的抽打聲,用達納蘇語粗魯的喊著,罵著,偶爾有人垂死的苦吟。車子緩緩蠕動,是人力!剛剛苦吟并非車里的人而是車外的人,難道是之前被抓來的人?難道有一部分人稱為了他們的奴隸?
友兒蜷縮在溫暖的懷抱中,思索著這一切,剛想和柳如心探討,一抬頭大吃一驚。
她一直以為自己在柳如心懷中,剛剛還動了一動找個舒適的位置,哪成想竟然是在蕭白的臂彎里。從下而上透過隱約的光線可以看到蕭白挺直的鼻梁。
蕭白眉頭一挑,看著友兒似笑非笑,友兒則是面色大紅趕忙逃到另一側,柳如心所在的一邊。感受到了熟悉的懷抱,聞到熟悉的氣味,友兒那尷尬狂跳的心總算是平息了一些。“柳,我突然有一種預感,他們抓人是去開礦!”
為了不被外人車外人聽見,友兒趴在柳如心身上,幾乎是貼在他耳朵上說。柳如心被這溫熱弄的麻麻的,一時間甚至忘了深處陷阱,煥然大悟后不由得譴責自己。“是啊。”是什么,自己都不知。
蕭白好笑地看著兩人,一雙如黑瑪瑙的雙眼若有所思,而后緩緩閉上,靠在車內假寐。
車子緩緩前行,不比走路快多少,友兒則是靠在柳如心懷中,想著一切的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車子停了,鞭打聲再次響起。“干活!都回去干活!別偷懶!”
達納蘇語夾雜著各國語言喊叫著。
緊接著是人們的驚叫,呼喊,干嚎。想必是將這些人趕下車了吧。
“閉嘴!再喊殺了你!”隨著恐嚇聲,鞭子聲音再次響起。友兒提高警覺,從柳如心懷中坐起,蕭白也睜開了雙眼,一雙眼中滿是凌厲。
黑暗中突現光明,友兒他們所在的麻袋也被人粗魯的打開,隨后便是一道鞭子抽來,友兒剛想躲,沒想到那鞭子卻未落在自己身上,一抬頭看,竟然是柳如心。他揚起左臂硬生生將這鞭子承受住,同時蕭白也站起身來,好似不小心被絆倒一般一下子從上那大漢身上,一個寸勁將那大漢撲倒在地,而后驚慌地起身,大喊著“sorry,sorry”,跑到人堆里了,只有那大漢在地上苦苦掙扎。
柳如心趕忙扶著友兒也起身跑到蕭白身邊,身后能聽到一群人問那大漢,那大漢之說自己胸口疼。
蕭白挑眉一笑,壓低了聲音。“能不疼嗎?小爺掰斷了他兩根肋骨。嘿嘿。”
“好厲害!”友兒星星眼,柳如心則是笑著搖搖頭。
火把通明,順著長長隧道,一條鐵軌,一串拖車。
“果然是開礦,就是不知開的什么礦。不過這達納蘇的技術確實比南秦國要好上一些。”柳如心低語。
“啊?開礦不都是這種小車嗎?難道南秦國不是?”友兒問。
“南秦國的礦坑還是用人力背。”柳如心答,這種車他也是第一次見到,但看友兒的樣子好像卻是見怪不怪。
蕭白湊了上來,“我說你倆別談論這種破車了,我們啥時候殺出去,不會真要幫他們挖礦吧。”
友兒觀察著周圍,覺得這些身著女裝的彪形大漢武功并無多少,為何就能將這四座城吃的死死的?這些人為何不反抗?有些不解。
柳如心看出她的不解,靠近她的身體,壓低了聲音細心分析。“此地正好是蒼穹國與原達納蘇國的交界處,蒼穹雖實力不弱,但畢竟是新國美什么根基,如今占領了更廣大的土地勢必要派重兵駐守,而蒼穹國兵力有限,于是便出現了一些中空地帶,例如這邊緣四城。還有一點,蒼穹國建國前,這些人都為奴隸,本就沒什么武功,如今只是喚醒了他們的奴性罷了。”
友兒聽完后,有些不舒服,因為這是納蘭沖的國家!
之前總以為納蘭沖意氣風發,全國上下對他推崇如神明,但真正下到他國家底層方知,納蘭沖要振作整個蒼穹,比其他國家皇帝付出的要多上更多,怪不得他日日勤勉到深夜,就算是她在,納蘭沖也不敢耽誤半點國事,最多是將奏折帶到寢宮翻看。
蕭白等不及了。“你們不動手我可動手了,好久沒這么玩了,哈哈。”
他的笑聲狂妄引起他人注意,一群人向他們這邊看來,而蕭白也說到做到,內力灌注手腕,那捆綁的麻繩就如同縷絲一般被掙斷。
“造反了!殺了他!”看守的大漢猛呼,瞬間便來了更多人齊齊向蕭白攻來。蕭白在莽撞的大漢中間如魚得水,隨手抽出一人身上的匕首,寒光連綿不絕飛舞成線,不一會,身邊大漢死的死,傷的傷。但更多人涌了過來。
“柳,你的胳膊沒事吧?”友兒想沖上去,但想到了之前柳如心的傷。
“沒事,小傷而已。”柳如心溫和笑笑。“現在確實是好時機,這坑道內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他們人再多也無法坐到齊齊而上,他們用蠶食的方法吃光落日城。如今我們就也用蠶食的方法將他們殺凈。”
有柳如心與友兒的加入,陣勢突然轉變,不是對抗而是殺戮,此時的三人就如同絞肉機一般,看守人再多,此時也有了退意。
蕭白挑眉看了友兒一眼,意味深長。“小公子,你武功不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