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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夫君他……”楊夫人聽到番瑯的話,猛然從床邊站起身來,一句話沒有說完便昏厥在了床邊。
“大娘,大娘你醒醒啊!”番瑯連忙沖了上來,見楊夫人臉色蒼白,昏迷不醒,他喊了幾聲沒有反應(yīng),知道楊夫人身體太弱,受了刺激之后無法醒來,便咬著牙從腰間的袋子中取出了一株草藥,用手指碾碎之后塞進了楊夫人的嘴中。
而在番瑯將楊夫人抱到床上的時候,卻忽然感覺到床上沒有了動靜,原本蜷縮在被子中瑟瑟發(fā)抖的小四忽然沒有了聲息。
“小四?小四?”番瑯連忙將楊夫人放到床上,拉開了蓋在小四身上的被褥,露出一個小小的身體,她身上穿著黑色的長袍,這是很普通的武士服,耐穿而且廉價,烏發(fā)凌亂的覆蓋在她蒼白的小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的臉看起來就像是蒼白的紙。
即便是在自己家里的床上,小四依然蜷縮的很緊,這是一種習慣性的自我保護行為,一如她為人處世的樣子,膽小懦弱。
看到蜷縮成一團,仿佛受驚的小獸一般的樣子,番瑯的眼中閃過了幾分疼惜和憤怒。但是很快番瑯便發(fā)現(xiàn)了問題,因為他看到小四沒有呼吸了。
番瑯連忙伸手探小四的鼻息,沒有一絲生氣存在。
小四死了!
番瑯大驚失色,連忙從桌上拿起一杯水給楊夫人灌了進去,剛才給楊夫人放到嘴里的草藥正在嘴里,隨著這杯水灌進去,便將那株草藥的帶進了楊夫人的身體中。
在藥力的作用下,楊夫人慢慢醒了過來。
“番瑯,你說的是真的嗎?阿峰是在哪里滾下山崖的?”楊夫人雙眼通紅,抓著番瑯的胳膊,聲嘶力竭的喊道。
番瑯張了張嘴,一句話卡在了喉間卻是說不出話來,楊小四一家太可憐了,十五年來他們受了太多的苦難,而現(xiàn)在楊峰已落下懸崖,生死不明,而小四竟然死了。接連的厄運楊夫人能承受得了嗎?
“大娘,別擔心,我現(xiàn)在就去找大叔!”番瑯不敢看楊夫人悲傷的臉色,站起身來就想往外跑。但是楊夫人卻一把拉住了他,急急喊道:“不行,你不能去了,你已經(jīng)出去一天了,若是有什么三長兩短,我們楊家便沒人了!”
楊夫人的話是用喊的,聽得番瑯頓時愣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自從番瑯被楊峰從封龍山上救下來,楊峰一家是把他當成親兒子養(yǎng)的,剛來到這里的幾年,番瑯的身體很差,是楊夫人把他伺候在床上,如同伺候一個初生的嬰兒般讓他度過了最艱難的時期。
那時候的番瑯是個八歲的孩子,已經(jīng)懂得了不少事情,他知道楊峰夫婦不是他的父母,但是他們卻比親生父母還要親,近三年來,番瑯的身體養(yǎng)好了,他發(fā)誓要好好孝順楊峰夫婦,但是他卻沒有了這樣的機會。
“娘,我……我沒事,放心,我一定把爹找回來!否則我便永不下山!”番瑯略微顯現(xiàn)出來的喉結(jié)滾動了幾下,哽咽道。
這么多年來番瑯一直稱呼楊峰夫婦為大娘。大叔,但是現(xiàn)在他改口了。從今往后楊峰夫婦便是他的父母!
楊夫人驚訝過后,心中大喜,她早已經(jīng)把這孩子當成了自己的兒子,只是他一直沒有改口,楊夫人也不好說什么,現(xiàn)在親耳聽到他喊自己娘,楊夫人驚喜異常,連忙拉住番瑯,道:“你在家看著小四,我去找阿峰,十五年前,他進山?jīng)]有回來便是我找回來的,這一次雖然掉下了懸崖,但是我相信我能夠把他找回來!”楊夫人說著便轉(zhuǎn)頭看向了床上,見床上小四身上的被褥被人拉開,她連忙上前抓起被褥要蓋在小四的身上。
“??!”然而,當楊夫人爬到床上之后卻突然尖聲喊叫了起來。
番瑯聽到楊夫人的叫聲立刻把頭低了下去,再也不敢看床上的情形,他很怕看到楊夫人傷心欲絕的樣子。只是在低下頭之后,番瑯的眼中閃現(xiàn)出了血腥的色澤,雙手緊握成拳,手指關(guān)節(jié)蒼白突起,臉上顯現(xiàn)出來的那份狠戾讓人心驚,如同嗜血的野狼:獵鷹團。楊家府!你們等著,凡是傷害過小四。傷害過楊峰夫婦的人,我必讓你們滿門滅絕!
“小四,你醒了!”楊夫人的驚呼聲再次響起,卻讓番瑯愣在了。
醒了?真的醒了嗎?小四不是死了么?
番瑯驚訝的抬頭看向床上,頓時如遭電擊般石化了。
床上的小四真的醒了,只見她睜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漠然的朝自己往來,那眼神冷漠如冰,不帶任何情感,仿佛沒有靈魂。甚至沒有感情的生物一樣,這不是小四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