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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一聽到菩提說放手的雪竹便察覺到不對勁,而如此又聽到空塵的這一句“生不能同巢,死可同穴亦好”便領會的欲要抓緊自己手中的空塵的手,不過還是遲了一步,空塵的手已經滑出他的手身子也已經往下掉著,見此雪竹來不及多想的身子也往下撲,然后一手死死的抓著空塵肩膀上的衣袍,這一變故頓時讓后面的幾人大驚,不過雖都還沒回過神來身子卻已經開始行動,雪竹之后是天初,天初也與雪竹一樣往下撲,剛好和雪竹抓住空塵肩膀上的衣袍一樣抓住雪竹肩膀上的衣袍,天初上的是冷維,冷維之上是冷傲,而冷傲上面便是軒轅倚和玄翼還有袁瀝,殘月與訣兩人并沒插手這生死之刻的關鍵,而此時除了袁瀝的身子還在那峭壁上之外,其余幾人的身子都是懸空的掛著,一個接著一個,都是死死的抓緊著自己手下的人,菩提感覺自己身子停下了往下掉的趨勢,抬頭一看,赫然是這么幅壯觀的畫面,頓時眼角的淚便不由自主的溢了出來,掉在這黑暗中,撒入這深淵之底。
袁瀝的額頭上布滿汗珠,一滴一滴的順著額頭往下掉,就像菩提那淚一般,掉入這深淵之底。一人的力量終究敵不過八人的重量,眼看袁瀝就要像之前空塵那樣往下掉,一道白色的光芒突然穩住了袁瀝那欲要往下掉的身子,隨后那白色的光芒便往深淵下而去,直奔菩提等人,一遇到菩提幾人,那白色的光芒立即化為一白色的捆繩,綁著菩提幾人就往上拉,動作雖然粗魯但是卻沒有弄疼到菩提幾人,雖然那白色的捆繩給人的感覺有些微涼。白色捆繩往上,把菩提空塵甚至袁瀝在內的幾人一起拉向那峭壁對岸彼端,在幾人站定之后那白色捆繩立即在幾人的面前化為一道白色的光芒繞回殘月的指上,纏成一枚白色的帶著點復古的花紋的戒指。這一看眾人皆明白原來剛剛那道白色光芒是為殘月所處,而他們,也是為殘月所救,雖然不知道,這類似于靈力的光芒殘月為什么可以使用,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去追究,有些事,問的多了反而不好。訣站在殘月的身后,一語不發,只有眼眸有些微暗,殘月的出手他自然有看到,他之前之所以一直不出手要看的便是殘月的出手能力,沒想到卻是比他高上個上十倍,一時間,若說是沒被打擊到是不可能的,不過縱然如此,訣還是很快的收回自己的思緒。
“還有一關。”在幾人的注視下,殘月很平靜腳步很穩的走過那峭壁小道,站在菩提身旁,看著眾人身后的佛像說著。而聽此,菩提也一轉身,頓時觸目可及的大大小小的佛像出現在菩提的面前。而在這佛像之前菩提等人一掃之前生死一瞬間的心里陰霾,內心一片光芒、圣潔,好像這世界上并沒有什么好依戀之事,沒有情,沒有仇恨,沒有一切貪念,什么都沒有,讓人想拋竊這一切紅塵歸依佛門。而這樣的念頭才一閃過菩提便一驚,隨即拉回自己的神識,轉頭一看,除了殘月和訣都很正常之外其余的幾人臉上皆出現一抹無比安詳與安逸的笑容,若說之前菩提還不敢確定的話,那么現在就是十分確定了,這佛像,有擾人心智的作用,一時間,菩提立即拉著空塵幾人,把他們的神識皆拉了回來。而在菩提沉重的臉色下幾人皆回想起自己剛剛的模樣,一想到都不禁后怕,這佛像,光看看就能迷人心智,其誘引之力,強啊!
不管是斗靈大陸,還是滄瀾位面,或者是靈界,菩提都清楚,他們并不信佛,而這幾片大陸奉行的不是佛權也不是神權,而是皇權,皇權至上,當然,那坐于皇權之上的人必須要讓他們臣服,不然就是什么皇權到最后也一樣是狗屁。而之前他們的目光之所以被吸引不過是因為很少看到一大片佛像而已。
“熾魂北珠在那些佛像中間的那尊最大的佛像手里。”指著那里一處散發著可與日月爭輝的光芒,訣說著,沒有解釋要如何安全穿過這片佛像,其意思很簡單,自己琢磨。說的好聽是自己琢磨,說的白了就是他也不清楚。
最后一關的關卡近在咫尺,熾魂北珠也近在眼前,菩提頭微低,思索著這關考的是什么?要如何過?“心智。”或許是不想再在這北曇之地待,殘月緩緩的說著,給了菩提一個突破點,其意思就是只要心智堅定,那么就可過,不怕。見此菩提看向殘月,只是那視線中并沒有懷疑,殘月的深藏不露,她是知道的,就連自然的規則都對他沒用,而且她還可以隱隱感覺出訣對他的忌憚,這樣的人,又能簡單到哪去?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他會出現在自己身邊,不過她知道,對于她殘月沒有傷害之意,還隱隱有保護她的姿態,而只要這點清楚,對于其他的也就沒什么了。
在看到幾人聽到殘月的話之后呈現出一副沉思狀的幾人,菩提微微點頭,然后毫不猶豫的走向那佛像,既然是考驗心智,那么她就不怕,心之堅定是人修煉的一大重要,若是自己的心智都堅定不了,那么以后的修煉不過也就那樣,沒有魄力,只能停滯不前。而有一顆接受挑戰和堅定的心,無論在什么時候,縱使是狼狽不堪或者是慘敗,他都會堅定的緩緩的步向自己的目標,不絕望,不妥協,就算那一路滿是荊棘與鮮血也都一樣。
見菩提毫不猶疑地走進去,幾人面面相覷,終氣一嘆,皆緩緩的走了進去。其實不是怕,而且擔心這幾關下來他們的心智多少都有些影響,怕堅定不了,可是菩提都那么勇敢決絕,他們又怎么會做這縮頭之龜,駝背之鳥。
“你是誰?”見幾人都進去之后訣絕色的臉微冷,盯著殘月那讓人嘆為觀止的五官看著,這個時候他已經不得不去問了,這一片佛像就連對他都有影響,雖然不明顯,但是卻確確實實的存在的,而能做到讓他受到影響的,除了眼前的人訣猜不出第二人,也不做他人二想。一直知道北曇之地是有人在操控著的,雖然不知道誰,但是這次他卻隱約猜得出是誰,或者是這個站在自己眼前悠然自得的男人。
沒有回答,空間里有那么一會兒靜默,就在訣以為殘月不會回答之時,“殘月”的兩個字輕輕的從他嘴里飄了出來,雖簡潔,而也就是平時的一個簡單的名字卻不得不讓訣開始沉思,沉思著到底是什么身份。訣沉思,可是殘月卻已經不再顧他,猶自的走進那佛像里去,這佛像確實是他操控出來的,菩提的心智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堅定,而若需鍛煉必須有比她強上不知道多少倍的壓迫才行,所以這佛像之關才會出來,但是殘月知道,無論如何這關菩提是過不了的,而他,只需要在她過不了之時把這關給撤了就好,當然,這個度要看著她才能把捏好,若一個不小心不是菩提亡就是這北曇之地毀。雖然殘月對自己很有信心,但是在碰觸到她的事情他知道他不容許自己冒險,一丁點都不允許,因為這事情的本身就已經是個危險,他若控制不好他不知道迎接自己,或者是迎接菩提的會是什么。
佛像里,菩提已經快要走到那中間的佛像,才小小的一段時間就能做到如此,就連殘月都不得不驚嘆,但是就算如此殘月也沒有忽略她那滿頭的汗,而且從她那咬牙且帶著點恍惚的神情,殘月知道,她已經堅持到差不多極限,雖然距離他以為的地方還有一小段距離,但是現在這個位置也算是不錯的成績,就在殘月抬手欲要撤下這些佛像之時,菩提眼中迸發的光芒讓他霎時停住的手。銀白色的眼眸迸發著一種殘月分辨不出來的光芒,似是傷痛、似是懺悔、似是溫柔、似是糾結徘徊,這一切的一切,都沒有讓她眼中的光芒磨滅半分,反而越加明亮。菩提盯著不遠處那大大的佛像的手中的熾魂北珠,腦中閃的只有母后、母后、她的母后,一霎間那些不復有的記憶全都涌了上來。
“提兒,母后不望你做個人上之人,母后只要你隨心過的開心就好,母后希望,這冥宮,不會是成為折斷你要飛翔的自由的阻礙,所以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提兒且隨心就好。”喃喃話語,有著一張惑人眼線的女人輕柔的拂著自己腿上的女兒的頭,知曉她并沒有沉睡的說著。為了愛,她可以把自己囚禁于這深宮之中,但是她卻不能讓這理由因此斷了提兒的自由,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海闊天空的夢想,誰都不例外,而這些夢想,需要的是足夠的自由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