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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魔碰觸著手上的扳指,臉上流露出極致的溫柔,但是周身卻釋放著一股生人勿進的冷氣。炎魔靠在床上,看著他與夜溪同床共枕的地方,微微瞇起了那一雙紫色的瞳孔。
過了少許,炎魔吐出一口濁氣,側頭瞧著忽然進來的叮鐺,挑眉,叮鐺這幾天的情緒顯然也是不穩定的,畢竟夜溪帶走了青騰,卻留下了這只貓。但是一想到叮鐺的男體身份,炎魔就危險的冷起臉,這樣正好!
“你好像一點兒都不擔心了!”叮鐺瞥了一眼炎魔,自己則跳上對面的桌面,搖了搖自己的尾巴,叮鐺對視著炎魔,“看來,要去見夜溪,暫時還不可能!”叮鐺撇著嘴。
炎魔冷哼一聲,壓根就不打算和叮鐺講話,他轉過頭去,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不知道溪兒現在如何?之前吃不下飯,現在還好?小東西有沒有鬧她?精神如何?炎魔心里越來越焦急,滿心的擔憂涌上心頭,他好想馬上出現在夜溪的面前,可是這是不可能的!
就在此刻,黑衣人忽然出現,是炎夜,“主子!”炎夜上前,將炎魔命他調查的事情詳細的匯報著。
炎魔聽完,這才抬起頭,將視線從扳指上移開,“去看看!”炎魔起身,對著炎夜擺擺手,而自己則踏出門檻,門外,有一隊人馬正等待著炎魔。
炎魔點頭,隨著人朝著地牢方向走去。進入地牢之中,里面關押著一些受刑的犯人,他們哀嚎著,求饒著。所過之處,無一不是地獄。
在最陰暗的一處牢房前,炎魔停了下來,身旁人打開房門,炎魔便只身走入其中。牢房中關押著一個枯瘦如柴的老者,兩只眼球凸出來,枯瘦如柴的手被鐵鏈直穿而過,就連身上也是被鋼釘穿釘在石壁上面。看出來,眼前的老者是個重犯。
炎魔的到來并沒有讓老者有所反應,他仍舊呆愣的看著前方,好像周圍的一切都不會引起他的注意似的,宛如一具行尸走肉,只有呼吸!
炎魔瞇起眼睛,打量著眼前老者的狼狽,眼底顯露出一絲陰狠,“滋味如何?”炎魔首先開口,“密地已經被滅,除卻蛇族以外,全部被殲滅,倒是可惜了,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炎魔的話音一落,那如死尸的老者終于有了反應,干枯如雞爪的手指骨節微微一動,那暴凸的眼球流動幾分,隨著那呼吸的加重,喉嚨里竟然發出了一股類似獸叫的聲音。
“想看魔族滅亡,你看不到了!”炎魔繼續說道,不理會眼前人的反應,只是炎魔的那一雙眸子卻緊盯著老者的臉面,好像要從他上面看出什么似的。
就在此刻,老者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他背脊上的骨骼開始蠕動,企圖打算沖破這一層皮肉,然而,老者所有的一切行為都是徒然,因為在他身上遍布的鋼釘徹底的阻止了他的所有的動作。
炎魔忽而笑了,“你應該感謝本王,讓你來了新地方,你頭上,就是我魔族皇宮!你要好好的享受!”炎魔森然冷笑,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凜冽的霸氣。
慢慢的,老者的臉上僵硬的神色也開始發生變化,他幾次試圖突破,可依舊是惘然。他這才艱難的抬起頭來,對視上睥睨他的炎魔,“你……”
炎魔妖嬈一笑,俯下身子,平視著老者,挑眉說道,“如你所愿,本王突破了封印!”炎魔伸出手,那環繞著紫色氣息的手指開始靠近老者。
而此刻,這老頭竟然好像見鬼似的,懼怕的往后退宿著,喉嚨里的叫聲越來越蒼涼。
“本王自然不能讓你失望!”炎魔收起氣息,站起身來,打量著周遭,“這是本王精心為你準備的,你就安心在此,等到吉日,本王自會讓你重見天日,讓你看看,這一片嶄新天地!”炎魔轉身,就要離開。
而當炎魔離開牢房的那一剎那,身后的人傳出一聲長嘆,像是在譏諷,又好像是在嘲笑。“你只是主,成不了王!”似乎是嘔心泣血吐出的話語,這一句話,好像帶有預言的力量,說完以后,老者便昏睡過去。
炎魔忽而笑了,臉上沒有絲毫的怒意,“是么?”炎魔沉下眸子,“你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炎魔邁出牢房,厚重的牢門再次關上,那精致的鐵鎖再次合上,發出嘩啦的沉悶響聲。
“哈哈哈……”等到腳步聲走遠,老者整個臉徹底猙獰起來,死死的盯著厚重的石門,“當真以為你可以控制一切?縱然你成為黑暗之主,你也有鞭長莫及的時候!”老頭奸詐的笑聲回蕩在牢房里面。
走出地牢的炎魔,抬頭看到湛藍的天空,炎魔心底涌上一股沒落……溪兒,等著本王!
妖界,象女和霖還在對峙著,而夜溪和洛則站在一旁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壓根就是沒有打算插手。
象女用力的握著象牙棒,一雙噴火的眼睛鎖定霖,那健壯的軀體抖動著。因著象女的憤怒,她身旁的那一頭龐然大物也焦躁起來,象蹄不斷的撞擊著地面,原本窄小的院子被震的晃動不安。
霖看著袖手旁觀的兩人,臉色異常的尷尬,他只是一時糊涂,卻沒有想到惹上這么個麻煩!可是眼前這個有著男人身軀的女人,是夜溪帶回來的,他又不能出手!“我都說了,你要是不解氣,我讓你摸回來就是!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霖瞇起眼睛,瞧著正瞪視他的象女。
“你個敗類!”象女用牙棒指著霖,“阿大,把他給老娘扔出去!扔出去!”象女想到什么,揮手朝著身旁躁動不安的大象命令道。
此話一出,那一頭大象開始朝著霖猛沖而去,象鼻子瞬間伸的老長,如鞭子一般朝著霖尾隨而去!
霖臉色很是難看,眼看著象鼻子要捆上自己,他豈能坐以待斃?霖手里摸出一抹藥粉,閃躲開大象的第一次攻擊,“想死么?”霖瞪著象女,手中的粉末有些許飄散到了大象的身上。那象鼻子原本還想著來第二次的攻擊,只是好像受到阻礙一般,象鼻子就這么僵硬的固定在了空中,瞬間定格。
“你做了什么!”象女一看自己的坐騎成了雕塑,臉色一沉,正色的朝著霖攻擊而去。
“你……哎……”霖閃躲著,躲避著象女那毫不留情的攻擊,“夫人,您再不阻止,我這座小廟就要完蛋了!”霖哀求的看向夜溪。
“你別跑!”象女拿著象牙棒,眼看著就要砸到了霖的頭上,而霖卻敏捷的閃躲開來。幾次追逐下來,兩人誰也沒有落得上乘。
看著都氣喘吁吁的兩人,夜溪這才開口,“好了!適可而止!”夜溪看著身后倒塌的房子,暗中掃過霖和象女,瞧著洛遞過來的怪異神色,坦然一笑,她也沒有想到。
霖抹了一把汗,而象女則收了象牙棒,乖乖的站到了夜溪的身旁,大象則隨著象女的一揮手,在原地消失不見。“你給姑奶奶走著瞧!”象女威脅的瞪了一眼霖。
夜溪看向霖,轉身去了前廳,入座以后,示意霖給她檢查一下身體。
霖原本沒什么反應,但是當手指搭在了夜溪的脈搏上的時候,整個人立即肅穆起來,眼底滿是震驚,甚至還有不敢置信之色,他愕然的看著云淡風輕的夜溪,自己的手指都有些顫抖。
看著霖的反應,洛也緊張起來,而一旁的象女見此情況,也跟著緊張起來。
“這,怎么會……”霖看著夜溪,“已經有一個月左右了!”霖瞧著夜溪,看著夜溪眼底的疲憊,他這才知道為什么夜溪會如此。“現在都吃些什么?”霖出聲詢問。
夜溪勾唇一笑,“已經許久沒有吃東西了!”夜溪伸手摸著自己的肚皮,搖頭一笑,“吃不下!”
霖什么也沒有說,繼續檢查,偶爾會問幾個問題。
而一旁的洛,顯然已經猜到答案,臉上一喜,倒是象女,還是一臉的茫然,還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
為夜溪檢查完畢,霖嚴肅的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怎么了,有什么問題?”洛看著霖的神色,開口問道。
“夫人是半妖體質,現在有了身孕,母體和嬰兒倒是都沒有事情!”霖對著洛說道。
“呀!”象女后知后覺,聽到霖的話,高興的手舞足蹈,“姑娘,有了寶寶?”象女似乎很高興。此刻的象女根本就不像之前在戰場上的那個人。
相對洛和象女,霖的臉色凝重很多,“只是暫時沒事!”
象女還想說什么,聽到霖的話,狠狠的瞪了過去,“你是大夫,自然有辦法!”用力的剜了一眼。
“夫人之前碰過什么東西?”霖詢問著夜溪,但是卻也沒有打算聽夜溪的回答,繼續說道,“夫人之前的體質確實受到孩子的影響,吃不進東西,但是之前夫人必定碰到過什么,現在吃東西,應該不會有太大的阻礙。只是,這嬰兒,太過特殊,依我的能力,也只是查看個大概,想必它自己有自保的能力!”
“說了等于沒說!”象女撇著嘴,“也不過如此!”
夜溪點頭,她的身子確實比之前要好很多,她知道是蝕髓的緣故,但是她暫時不打算告訴霖和洛,“正巧,我去外面走走,這里的東西,我也許久沒有吃過了!”
霖想到什么,起身走出去,過了一會兒又走回來,手上端著匣子,并將匣子遞給了夜溪,“這里面,是夫人之前的物件,屬下依照主子的吩咐,一直保存著。”
夜溪打開,里面是錢卡,正是夜溪此刻必須的東西。還有一些零碎的東西,夜溪沒有動,只是將錢卡拿了出來。
“象女,你留下!”夜溪看到象女期待的樣子,開口說道,“目標太大!”說明了原因,“你需要了解一下絕域的情況,霖清楚!”
霖和象女聽了夜溪的話,兩人對視一眼,又快速撇開,冷哼一聲,樣子很像斗氣的冤家。
夜溪沒有理會,扭頭看向洛,“我有事交給你去辦!”夜溪走進了屋子,洛則跟隨進去。
外面只剩下霖和象女,倆人敵視著彼此,但是誰也不敢動手,氣氛尷尬的很。“看什么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象女瞪著霖,出口吼著。
霖卻翩翩有禮的扯了扯自己褶皺的衣衫,抬頭平靜的看著象女,“挖?怎么挖?你想挖?好啊,我等著!不過,在你挖之前,絕域的情況,你卻是要懂的!”
“關你……”象女想要罵人,可是粗話卻硬生生噎了回去。
“跟著夫人的人,都不是弱者,也不是白癡,你想跟著,那也得有資本才行!”霖收斂嬉笑之色,一本正經的看著象女。
象女卻沒有惱怒,她不傻,相反,她很聰明,而霖的話正好戳中象女的心,“那姑奶奶就跟你學!哼,還怕了你不成!”象女爽朗開口。
聽到象女的話,霖心中思緒一息,唇角微微勾起,示意象女隨自己來。
屋子里,夜溪看著洛,直奔主題,“絕域有多少青樓?都是分屬誰的勢力?我離開的這段日子,妖界情況如何?”夜溪碰觸著紫色的手鐲,慢慢的勾勒著它的形狀,進而看向洛,“我要盡快知道!”
洛蹙了蹙眉頭,但還是點下頭來,妖界是他和霖在暗中掌管,夜溪所要知道的信息,他了解,只是先要知道青樓的情況,還是讓洛有些驚訝。但是洛沒有多嘴,隨即應了下來,“屬下會盡快給夫人答案!”
直到洛離去,夜溪這才回過神來,她瞇起眼睛,深邃的看著前方,心中想著此刻的炎魔正在干什么,透過窗棱,看著外面的天空,夜溪抿起唇……魔域的天空,會更加晴朗吧?
夜溪將錢卡收起來,換上了讓霖之前備好的衣服,同時,將臉稍微做了處理,原本的光鮮亮麗被盡數遮蓋起來,剩下的只是平凡。很滿意此刻的效果,夜溪整理一下衣裙,轉身離去。
走在妖界的街道上面,穿梭在人群中,站在主干道上,遠遠的就能夠看到在城墻上面矗立的人形盆栽,夜溪微微瞇起眼睛,“沐老夫人,滋味如何?”夜溪心中嘲諷著。
夜溪找了個最大的茶館,尋了個靠窗卻是最邊角的地方坐了下來,聽著周圍人們議論的聲音,看著窗外的景色,品著茶,休閑的很。
“聽說,太子殿下到了選妃的年紀了!”忽然,一個人神秘兮兮的說道。
“選妃?太子殿下?”另有人搖頭,滿臉的不贊同,“不會成功,妖皇已經說過幾次?咱們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太子殿下也沒有什么表示啊?不準的!”那人擺手。
“這次可是真的!”另一人忽然站了起來,手里拿著一根筷子,砰砰砰的敲著碗碟,大聲的吆喝了一下,“說書了說書了,想不想聽?這可是小道消息,想聽的附和鼓掌嘍!說書了……說書了……”隨著人們熱烈的鼓掌聲,手持筷子的男子終于停止了敲打。
他一臉嬉笑之色,就好像雜耍的小丑。渾身上下透出一股歡樂的氣息,“好!”那人將筷子一扔,甩了甩袖子,“既然如此,本人今日,就說一說這太子殿下的選妃……”
耳聞樓里的情況,夜溪從窗外將視線移回來,余光掃過周遭的人,最后定格在開口說書的人身上,暗自挑眉,江湖之上,有不少百曉生,有些消息并不是絕密,但是這人如此明目張膽,好像是受到了什么人的特許!想到這里,夜溪的腦海中浮現起一頭小白虎,很可愛,總是喜歡跟著自己,喜歡對自己撒嬌,沒有想到,竟然已經長大!
但只是一瞬,夜溪又扭過頭繼續看著窗外的景色,望著藍天,瞧著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們,但是,她的耳朵卻沒有放過屋子里任何的說辭。
“要說咱們這位太子殿下,當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自從瑯嬛公主離開妖界……這位太子殿下就好像一瞬間長大,但是同時也隱匿了行蹤,就連每日上朝的各位大臣,也都不知道這位太子到底是什么個模樣,什么個脾性……”說書人一張口,直接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整個大廳頓時鴉雀無聲,無數道視線都聚集到那位說書人的身上。大家也是聽的津津有味,即便有疑問,也沒有人開口打擾,因為他們害怕一但斷了思路,就會錯過如此精彩的事情。
“聽說,這一次,妖皇可是下了最后通牒……聽說各地只要是才貌精絕的良人,都能夠參加這次的選妃,妖皇下令,勢必要太子殿下大婚……”
“怎么可能?家境都不管了?”這時候,有人提出了質疑,“朝堂里,大臣的千金多如牛毛,怎么可能輪得到平民百姓?才貌驚絕?”眾人嘆息,顯然還是有些疑惑的。
“呵呵……”此刻有人站了出來,如同一書生,可是臉上滿是傲慢之色,整個人透露出自己肚子里有許多墨水的樣子,出聲賣弄著,“自古后宮就是個多事之地,而這選妃,也只是一小步而已,驚濤駭浪里篩選出來的,可都是精明的人!有權勢人家的千金小姐不一定能夠占優勢,而身無分文卻心中懷有丘壑的,也不一定沒有依仗,這個東西,自古以來,都是難說的……”這人啪的一聲,也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折扇,順手打開,搖晃著。
夜溪神色微動,唇角一撇,選妃?不知道怎么回事,夜溪感覺自己的肚子有些異常,但是并沒有在意。然而這些消息,對夜溪來說,并沒有太大的價值。
“怪不得,最近絕域里來了好些的陌生女子,原來都是奔著這個名頭?”有人恍然大悟。
“說起來,我也發現,難道你們沒有察覺,就是青樓中的人,也都安分了不少,好些的花魁,竟然也想去試上一試的!”
“開什么玩笑?”
“并沒有說拒絕青樓女子啊……”
夜溪眉色微動,此刻,目光忽然鎖定了一點,在街道上,夜溪發現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漢在人群中穿梭,行色匆匆,而他所去的方向,并不是先前入住的青樓,反而背道而馳,是另一側!夜溪沒有動,視線隨著那人移動著,看著那人進入了一間成衣鋪子,這間鋪子并不起眼。
夜溪神色一凝,這間鋪子確實不扎眼,但是,能進入這間鋪子的人也是寥寥無幾,因為這一間鋪子是專門為帝國學院的學生及老師提供衣裳的鋪子,鋪子里有特殊的規定,也只有擁有帝國學院徽章……而根據夜溪所知,這間鋪子是不對外開放的!
等了有一盞茶的功夫,夜溪看到那一道身影從那間成衣鋪子里走出來,行色匆匆,手中多了一提東西!夜溪將提前兌換的碎銀子扔到桌子上,而后起身離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有人進入了這間茶館,特別到了夜溪所在的位置,此人詢問了身旁的許多人,就連店小二都盤問了一番,但是沒有人能說出夜溪的容貌,只知道是個女人!
那人無功而返,出了茶樓,神色警覺的朝著青樓方向走去。等那人沒了影子,夜溪從暗處走出來,手里把玩著一粒碎銀子,森然一笑,而后朝另一方向走去。
出了地牢的青騰和紅裳,在紫鳶的帶領下,進入了女兒國城池內,三人小心的躲避過人群,進入了一處破舊的宅院里。
紫鳶吐出一口氣,看著紅裳和青騰,“這里是我提前備好的院落,他們不會知道,這里身處鬧市,就算他們發現我離開,也絕不會想到,我會再回到這里。”紫鳶低頭看了看自己軀體,深吸一口氣,“自便,容我去洗漱!”紫鳶邁出門檻的剎那,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紅裳轉了一圈,打開衣櫥,看到里面衣服俱全,扭頭朝著青騰說道,“是個心思縝密的!”伸手略過衣櫥里各色的衣服,隨意拿出兩件,一件扔給青騰,另一件留給自己。
“不知道姐姐現在如何了?”青騰攥著衣裙,抬頭看著紅裳,“我想她了!”抽抽鼻子,青騰起身將手腕上的小赤練扔出門去。
“小姐在這里也不是沒有根基,不會有事的!咱們的任務,就是先要搞明白這里的事情再說!”紅裳換上干凈的衣物,而后說道,“女兒國,訓練這些未開一苞的女子,必定有陰謀……當務之急,就是弄明白這個,而且,這里到底是誰在把持……”紅裳看著青騰換上衣物,繼續說道。
而洗漱完畢的紫鳶走出來,一身清爽的長衫,將人的俊美顯露無疑,“見過兩位小姐!”紫鳶跪地見禮。
青騰擺手,“你的小姐不是咱們。”說著和紅裳對視一眼,“有機會,一定帶你見一見小姐,咱們算是平輩分,名字相稱就好!”青騰直接說道。
紫鳶搖頭,“就算是婢子,也是分三六九等,紫鳶不是貶低自己的身份……紫鳶雖然出身風塵,但是卻也曉得……”
紅裳和青騰見到紫鳶如此,也不再要求什么。“女兒國的地圖,你能畫出來嗎?”紅裳也不客氣,時間緊迫,她們現在只能抓緊。
紫鳶想了想,轉身拿出來一套筆墨紙硯,將紙鋪展開,執筆在紙張上畫起來,勾勒出輪廓,紫鳶便一邊開始畫,一邊講解著,將她所知道的女兒國毫不保留的告訴給青騰和紅裳。
凝神半晌,青騰蹙起眉頭,“沒有想到,小小的女兒國,竟然還內藏乾坤!”青騰繼續問道,“女兒國里的兵馬,都是用皮鞭當做武器?”青騰暗中看著紫鳶,神色莫測。
“不錯!”紫鳶看向青騰,笑了起來,“不同于其他兵器,凡屬于女兒國的侍衛,都是配備皮鞭。而他們真正的王牌就是毒蛇,這些侍衛都能夠操控毒蛇,能夠讓其為己所用,但是,對于這種操控,我都覺得有些怪異,今日見了兩位姑娘,我才想明白。”紫鳶看著青騰,“他們控制蛇群,是通過武力壓榨,而姑娘則是天生就能夠掌控毒蛇……”
“這也好辦的很!”青騰勾唇一笑,只要是蛇,她就不怕!
“女兒國的掌權者是誰,我不清楚,極少有人知道……不過,最近一段時間,他們對處子的女子訓練苛刻許多……”紫鳶將一些情況分析給兩人聽。
半天時間過去,外面似乎吵鬧起來,青騰和紅裳兩人都警戒的站起來。紫鳶倒是走去門口往外面瞧了一眼,而后森然一笑,“沒有想到這么快,他們已經察覺到咱們的逃離!”紫鳶沉思想了片刻,“兩位打算做什么?”
紅裳沒有掩飾,直接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紫鳶搖頭,很是堅定的對著紅裳和青騰說到,“短時間,根本不肯能!女兒國的底線到底在哪里,誰也說不清楚,對方的底細是什么,我并不知道,而你們,更是困難!時機不成熟,這個打算,你們趁早掐斷!”
紫鳶來回走了幾圈,蹙著眉頭,不知道在細細算著什么,偶爾會停下來,凝視著自己的手指頭,而后又開始走圈,絲毫不去理會外面的情況。忽然間,紫鳶抬頭,“我剛剛想了想,在我沒有被關押之前,從外界進入的人少了大半,同時,數目也對不上號!”
紅裳眉頭一動,“是被運送出去了!”
“不錯!”紫鳶點頭,慎重的說道。
“妖界青樓龍蛇混雜,對于這種青澀的女子,是他們最為喜愛的……”紅裳忽然想到什么,“他們這是想要掌控妖界的青樓!不對!還是不對!”紅裳也開始走了起來,她曾經執掌紅閣,自然知道一些事情。
青騰看著眼前的兩人一圈一圈的走著,這時候,從外面逛游完了的小赤練爬了進來,“你們怎么猜都是不做準的,笨哦!”青騰玩弄著小赤練,“想要知道,直接去問最直接,也最準確!”
紅裳眼前一亮,一雙眼睛定在了青騰的身上,“怎么把你這一茬給忘了!”紅裳催促著,“快去快去!”
青騰冷哼一聲,轉眼之間,化為一條翠綠的小蛇,隨著小赤練消失在屋子里。
紫鳶神色一閃,愣愣的看了一眼紅裳,張張嘴想說什么,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而紅裳卻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
晚上的時候,青騰回來,只是帶來的消息,讓紅裳徹底震驚住,就連紫鳶也沒有想到會是這種結果!
“不行,不能等了!必須離開!”紅裳從位子上直接站起來。
青騰也點頭同意,“妖界是死是活,與咱們沒有干系,但是姐姐現在在這里!”青騰看向紫鳶,“明日這里有一批人放出去,咱們可以借機離開!”
“好!”紫鳶點頭,“女兒國有個規矩,裝車的貨物是不允許再動的……”
利用群蛇制造一場騷動,對青騰來說,是小菜一碟。第二日清晨,鮮紅的朝陽剛剛路出頭,女兒國的一場詭異暴動的發生和平靜,讓所有人覺得莫名其妙。
而這一切并沒有阻止車隊的離開。在浩蕩的車隊末尾,馬車中,圍坐在一起的青騰、紅裳還有紫鳶,笑瞇瞇的看著彼此,而車上還有一個被打昏的女人。
紫鳶看著車上的人,查看一番,“是處子!”紫鳶小心的碰觸著,生怕會驚動外面的人,“都是上乘的!”
青騰則捏著馬車里護衛的毒蛇,低聲說道,“這一批,是要送入妖界絕域的,之前已經送走了一批。總共送走了六批,前四批,是送入妖界各地,此刻,怕是已經滲透進入了!”青騰點著毒蛇,微微一笑,“乖,真聽話!”
“這一路,車門都不會打開,趕車的也只是負責保護馬車的安全,咱們正巧可以趁機搭便車,也省了時間!”青騰靠在馬車壁上,“不用擔心,它們不會對你們怎么樣的!”青騰指了指馬車角落里蜷縮著的一團毒蛇群,“瞧,它們多么乖巧?”
紫鳶掩嘴一笑,“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它們嚇的瑟瑟發抖的樣子!要知道,這些都是女兒國精心訓練的!”
“再訓練也不過如此么!”青騰撇嘴。“外面的大漢,都是什么品種?”青騰八卦起來,“嘿嘿,忘記告訴你們倆了,車廂我施了結界,它們聽不到里面的聲音!”
“啪!”的一聲響,紅裳一巴掌扇向了青騰的腦袋,“你怎么不早說!”紅裳底氣十足起來,她一路可是極度的在壓抑自己的嗓音,生怕會讓對方察覺。
“你又沒有問!”青騰委屈的說道。
紅裳懶得理會青騰,看向紫鳶,“你是女兒國本土的人?”
紫鳶搖頭,“我的家在妖界,十歲的時候,被人販賣到女兒國!”紫鳶好像不怎么喜歡提及,紫鳶臉上露出一絲默落之色,“對他們來說,我的離開,會稱心如意的吧!”
“你家是大戶人家?”青騰插嘴問道。
“好了,問題真多!”紅裳打斷青騰的訊問,“你還能打聽到什么消息?”紅裳岔開話題。
“聽說,妖界的太子殿下,要選妃了!”青騰摸著下巴,“那家伙不是毛都沒有長齊了嗎?怎么轉眼就要當男人了?”青騰看向紅裳。
紅裳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選妃?他成年了?”
紫鳶聽著二人的說辭,暗自挑眉,這兩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好神秘!妖界太子?那個神秘的妖界太子要選妃了?紫鳶眸子一閃,不知道在算計著什么。
夜溪回到處所,象女正別扭的和霖了解著什么,見這兩人很是投入,夜溪便沒有打擾,自己去了房間。
屋子里有霖提前準備好的一些糕點,夜溪隨手拿起一塊,放在鼻尖聞了聞,竟然沒有嘔吐的反應,試著吃了一口,夜溪忽而挑眉,張口繼續咬著。
吃了兩塊糕點,夜溪從身上將荷包拿出來,里面放著那一朵血色的花朵,即便離開了根,這一朵花都沒有要凋謝的意思,依舊盛開著。夜溪動了動花瓣,凝神看了一眼,而后又重新放起來。
夜溪躺在床上,摸著自己的肚皮,夜溪發現一個問題,原本扁平的肚皮,好像鼓起來一圈!一想到這里,夜溪猛然從床上做起來,掀起衣服,瞪著自己的肚皮,好像是比之前的胖了!
夜溪眨眨眼睛,她才一個月左右的時間,這肚皮,好像太快了一些吧?明明昨天,還沒有什么的!夜溪穩住自己的思緒,不讓自己胡思亂想。
傍晚的時候,洛回來,帶來了夜溪想要的消息。洛將事情細細的告訴著夜溪。
夜溪手指無聲的扣著桌面,“那小子,就一直如此?”夜溪眉頭微抬,“竟然養成這種性子!”臉上倒是沒有任何的惱怒,反而有些欣慰。
夜溪的反應讓洛無語的很,但是畢竟是妖界太子,他無權評論,只是聽著夜溪的話,“性子倒是好,就是還太嫩了些!”夜溪手指停了下來,抬頭看向外面,頓了片刻繼續說道,“也就是說,最近的青樓都不安生了?”
“是!”洛說道,“青樓的生意比以往要紅火很多,有些反常,青樓的恩客都是沖著樓里的那些神秘頭牌去的……最近,絕域的各大青樓打算評選出絕色女子,要去參選皇子妃!”
夜溪站起身來,走到窗前,“還真是多事之秋!”夜溪低頭想了想,“妖皇近日的身子如何?”夜溪轉頭看著洛。
洛搖頭,“不清楚,但是,皇宮的戒備,比之前要嚴格許多!”
這也能說明一些問題了,夜溪嘆了口氣,“本不打算驚擾他們的,可是,終究是親人!”夜溪輕笑一聲,“我知道了,你辛苦了!”
洛惶恐萬分,“夫人懷有身孕,萬事要小心為上!”
“帝國學院,最近有沒有異動?”夜溪想到了什么,忽而問道,“現在的學院,還是無涯管理著嗎?”
洛搖頭,“無崖只是掛著個名頭,本來應該是宣淵接手,只是他對此并不感興趣,現在的帝國學院,是一個名叫虛狐的人,他是無崖大師最后收的一名弟子……”
“什么來歷?”夜溪詢問道,心中卻有了猜想,但是看到洛搖頭的樣子,夜溪看向洛,“似乎,你們的搜尋情報的能力,弱了不少!”
洛尷尬一笑,“主子臨走之前吩咐過,妖界無需再關注太多!當然,只是屬下的權利范圍,置于其他,就不曉得了!”
竟然有這種事情?夜溪沉了沉眸子,炎魔不會無緣無故的下達這種命令。摒退洛,夜溪站在窗前發呆,直到象女敲門,這才拽回了自己的神智。
“姑娘!”象女推門而進,目光閃爍,“我……”
夜溪轉身,看著驚疑不定的象女,“怎么了?”夜溪坐到椅子上,動了動手上的扳指。
“我,我是不是很笨!”象女開口,看著夜溪,“我,有些……”象女手足無措的樣子,目光閃爍,一副不知道從何說起的樣子。
“是霖,對你說了什么?”夜溪問道。
“不是!”象女連忙擺手,“我感覺,自己……和姑娘,差太多!不是……”象女蹙著眉頭,“我覺得自己要是跟隨姑娘,還差太遠!”
“沒有人規定你一定要夠優秀,跟隨我的人,不一定有多么厲害的功力,但是,一定要夠聰明!”夜溪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頭,“我要的是這里,而不是一無是處的蠻力!”
象女聽了一口,咧嘴一笑,“這我就放心了!”象女盯著夜溪的肚子看了看,咽了咽口水,“其實,姑娘,您肚子,又大了!”象女說完以后,扭頭趕緊離開,生怕夜溪會發怒。
夜溪眨眨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神色一擰,手在肚子上移動一圈,抿著唇,好像是又大了!夜溪蹙著眉頭,這才一眨眼的功夫,還不出一天!
第二天清晨,夜溪首先命霖為自己診脈,而這一看,霖差點兒沒有從椅子上摔下去!
“怎么了?”夜溪看著一臉慌張而驚恐的霖,蹙眉問道。一旁的象女和洛也都一時緊張起來,屏住呼吸等待著霖的回答。
霖站穩以后,咽了咽口水,穩住呼吸,嘴角肌肉不住的在顫抖著,幾次開口出聲,好像都沒有成功,“兩,兩,兩個月大了!”抖動的聲音彰顯著霖此刻的震驚。
而象女和洛聽了以后徹底愣在原地,兩個月?開什么玩笑,昨天才一個月,眨眼就成兩個月了?
“庸醫!”象女冷冷的盯著霖,“你也不過如此,一定是之前看錯了!”象女譏諷的說道,然而象女眼底的神色卻泄露了她真實的情緒。
霖沒有理會象女,又重新為夜溪診脈,還是依舊的結果,“沒有錯!”霖看著夜溪,“夫人,或許,要早作準備!”霖提醒著。
夜溪低頭看著鼓起來的肚皮,神色不定,“餓了!”夜溪收斂情緒,“出去吃飯!”夜溪站起來,“好久沒有飽餐一頓了,很懷念這里的美食!”夜溪看著象女,“帶你去!”
“真的?”象女差點蹦起來。
“悠著點兒,我這里廟小,要是再塌,大家可就要露宿荒野了!”霖蹙眉看著受虐待的地板,心疼的說道。
“哼!”象女白了一眼,不理會霖。
夜溪和象女去了絕域最大的酒樓,兩人足足要了一桌子的菜,“不用客氣!這里的膳食做的比皇宮里的都要美味,不用拘束,隨意吃!”夜溪抄起筷子,不客氣的大吃大喝起來。
象女遲疑一會兒,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來,美好的味道殘留在舌尖,象女不時地點頭稱道。
一桌子的飯菜,被兩人吃空,看的小二目瞪口呆。夜溪伸手從小二的手里接過自己的錢卡,帶著象女離去。
正當夜溪踏出酒樓門,便看到一隊黑衣人馬護衛著一輛馬車奔馳而過。夜溪自然認得這一隊人,視線在遠去的馬車上停留半晌,而后朝城外走去。
走出城門,夜溪忽然停了下來,“跟了這么久,不累嗎?”夜溪冷聲說道,而同時身旁的象女戒備的看著四周。
“呵呵,夠敏銳!”這時候,幾個人從暗處走出來,為首的正是手持大刀的霸狼,霸狼視線在象女的身上停留片刻,“真是沒有想到,象女竟然還有給人做狗的時候!”雖然如此說,可是霸狼的心底還是流淌過一道溫熱,他是因為看到了活著的象女,但是,霸狼卻可以的將這一感受硬生生壓下去。
“霸狼!”象女沉著臉,“你竟然活了下來!”象女瞇起眼睛,“真是走了狗屎運!”
霸狼嘴角抽抽幾下,而他身旁的隨從卻出聲道,“老大,給這兩個娘們啰嗦什么,東西在他們身上,咱們可不能心軟!”
霸狼揮手阻止對方說下去,他看向夜溪,打量著,“大家險些被你們給糊弄過去!”霸狼看著象女,“若非老子熟識你,還真要錯過這等好事!”霸狼往前走了一步,“將東西交出來,老子放你們一碼!”
“東西?”夜溪挑眉。
“別裝傻,寶物在你手里!”霸狼手持大刀指向夜溪,“如果我將這消息放出去,你以為,你們能在這絕域繼續活下去?”霸狼威脅道。
“卑鄙!”象女護著夜溪。
“想要?”夜溪并沒有否認,“那也要有命拿才是!”夜溪將手中的匣子拿出來,陰冷一笑,而后伸手將匣子拋了出去。
就在這時候,暗處蓄勢待發的其他勢力也都蹦出來,一起朝著空中飛舞的匣子爭奪而去。
“姑娘!”象女看著夜溪的行為,她覺得夜溪是故意的,故意讓大家知道東西在她身上!象女蹙著眉頭,卻不敢忽視四周,生怕夜溪會受傷。
夜溪就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著什么。就在這時候,夜溪聽到了馬蹄聲,夜溪勾起唇角,目光異常亮麗。就在混亂的爭奪中,一隊飛馳的黑衣人騎著馬沖入了圈子,直接將地上的夜溪和象女抓走,速度快的竟然沒有給人任何反應的機會。
而當有人無意間打開匣子,里面的空無一物讓所有人瞠目。霸狼站在一旁冷笑著,大刀扛在肩膀上,“一群蠢貨!都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東西!”霸狼帶著自己的人往城里走去。
夜溪被固定在馬背上,進入城里就扔進馬車中。馬車里裝飾很舒服,夜溪坐在墊子上,無聲笑了起來,顯然對方也是倉皇之中得到的消息。
“姑娘,您怎么還有心思笑!”象女看著夜溪,一陣無語,成為階下囚,竟然還有高興的!“您身子沒事吧?”象女看了一眼夜溪的肚子。
“放心,他好的很!”夜溪摸著下巴,很期待接下來的見面,眼珠子一轉,計策已經成型。
馬車進入了一處山莊中,而后就停止不前,同時也沒有人前來通知她們下車,當象女打開車門,發現四周早已經沒有了人的影子。
象女攙扶著夜溪下了馬車,是一處空曠安靜的宅院,馬車只是安靜地停在原地,而那些押解她們來的黑衣人早已經不知去向。“姑娘?”象女蹙著眉頭,依然沒有放松警戒。
“放心,這里很安全!”夜溪示意象女不用如此驚慌,夜溪眨眨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象女本打算問夜溪,到底是誰捉的她們,到底是怎么回事?這里為什么安全?可是一連串的疑問到了嘴邊,象女竟然一個字也說不出,因為她想起之前霖對她說所的話……要想長命,那就少說多看!沒有哪個主子喜歡多話的奴才。
象女咬住舌頭,安靜的跟著夜溪,反正她跟著夜溪就是,瑯嬛公主,可是傳奇!象女暗自一笑,人也就沒有那么郁悶了。
就在這時候,原本跟著夜溪走動的象女忽然原地靜止不動起來,整個人如同雕塑一般站在原地,好像被定身,就連生命也被定了住。夜溪知道象女性命無憂,轉身朝著忽然打開的屋門走去。
踏進門檻,撲面而來的則是一股幽怨的酸味,夜溪嗅了嗅,撇撇嘴,進入其中,才看到里面竟然別有洞天。周遭都是一些有趣的寶物,但是東西都被隨意的擺放著,顯然看出主人的漫不經心。只是這并不是重點,重點則是墻壁上面懸掛著的一幅幅的圖畫,讓夜溪有些咋舌。
每一張畫都是畫的同一人,這不是重點,重點則是,上面都是畫的她!夜溪瞇起眼睛,看著圖畫中的夜溪抱著一只小白虎安詳坐著的樣子。
“讓我回來,你就是為了躲著我?”夜溪找了個躺椅坐了下來,隨意的拿起桌子旁邊的雜果吃起來,夜溪瞇了瞇眼睛,聽到里面有動靜,勾唇一笑,“既然不歡迎,那我就……”
“你敢!”夜溪話還沒有說完,一陣風就飄然而至,一個人就這么站到了夜溪的跟前,那一雙控訴的眸子狠狠的瞪著夜溪。
反觀夜溪,手里拿著一提葡萄,另一只手握著一個紅果,嘴里還在咀嚼著糕點。無視掉控訴自己的人,夜溪將葡萄遞給對方。
不過顯然對方并不領情。夜溪咽下嘴里的食物,抬頭打量著眼前的男孩,確切的說辭還不能稱之為男人。高挺的鼻梁,黑葡萄似的瞳孔,不點而朱的紅唇,怎么看都像是善財童子!
夜溪咬了一口紅果,點點頭,“不算聰明,不過也不是笨的無可救藥!”
男孩咬牙切齒,瞪著夜溪,“你竟然還有臉回來!”聽這口氣好像是跑了媳婦的怨夫!
“那好!”夜溪將手里的東西扔到桌上,“既然不歡迎,我走就是!”夜溪笑瞇瞇的對著跟前的人說道。
“你敢!”男孩上前,靠近夜溪臉頰,瞪了好半天才吐出幾個字,“胖了!”眉頭蹙的很緊,不情愿的后退一步,打量著跟前的夜溪,悶悶的說道,“你之前就該說的!”口氣很不善。
夜溪卻壓根就不理會跟前人的怒氣,“是你自己笨,還讓老娘提醒你?”想起之前,夜溪的脾氣就蹭蹭的漲上來。
原本氣勢高昂的男孩,被夜溪這么一喊,就像泄了氣的皮球,癟了回去,就地一坐,一張椅子詭異的來到了男孩的身下,男孩就這么與夜溪對坐著,“你說話不算數!”但是說著,男孩還隨手一抓,最遠處桌面上的一果盤飛了過來。
夜溪翻了個白眼,接過男孩遞過來的盤子,挑揀著里面的東西吃了起來。
“你拋下我不管不顧!”
“你說話不算話,你明明答應過的……”
“你跟男人私奔,都不知道……”
夜溪險些沒有被嘴里的東西嗆到,“停!”夜溪吐出嘴里的食物,抬頭看著男孩,“私奔?”
“難道不是嗎?”男孩聲音忽然拔高,“祖父說了,你們都沒有行禮,沒有正式拜堂成親,沒有儀式,不是私奔是什么?”男孩瞪著夜溪,眼珠子瞪的溜圓。
夜溪詭異的看著眼前的男孩,微微嘆息,“小白!”
“哼!”男孩別過頭去,眼珠子一翻,就是不理夜溪。
夜溪拖著下巴,搖頭嘆息,“一點兒都不可愛哦!見了面,連聲姐姐都不知道喊,就是一頓抱怨?”
“哇!”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大男孩,突然撲在了夜溪的懷中,嚎啕大哭起來,“你說話不算話,姐姐說話不算話,你說過的,你說話不算話,你騙人……”哭哭啼啼中,嘴里的話就只有這么幾句重復的。
夜溪嘆了口氣,伸手摸著對方的頭,這時候的小白,才有些活力,比那傳言中的好多了!而夜溪剛要順手碰觸男孩的頭顱的時候,就在這一刻,一股力量從夜溪的肚子里釋放出來,直接將大男孩轟出去一米。
夜溪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中,低頭看著自己的肚皮,看到愕然驚呆的小白,咳嗽一聲,笑了笑,放下手來撫摸著自己的肚皮。
一身黑衣的小白,原本是冷酷面無表情,而此刻的他卻可憐兮兮的坐在地上。
“他脾氣不好!”夜溪解釋著。
這才反應過來的小白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夜溪的肚子,看著夜溪,“姐姐!你,你,你……”臉上還帶著淚珠,可是此刻的小白已經不再傷心。
夜溪不理會小白,低頭對著自己的肚皮說道,“要乖乖的,這是你的小舅舅!”
哼!
夜溪抬頭,見到與自己對視的小白,她知道,小白也聽到了,她肚子里的這塊肉,竟然不屑!
小白凝視著夜溪的肚皮一會兒,而后便化成一頭迷你小白虎,蹦到了夜溪的懷里。而他的虎腦袋蹭了蹭夜溪的肚皮,似乎是在討好,又好像是在交流。
而這次,小白虎沒有被扇飛。
夜溪順著小白虎的毛,松了口氣,她感覺的到,她的肚皮,又大了!可是不論夜溪如何對話,寶寶仍舊安靜的很,好像剛剛的那一聲冷哼,是幻聽。
一人一虎就這么玩了整整一天,傍晚的時候,恢復人形的小白這才同夜溪正經對話。
“本打算不告訴你的!”夜溪看著小白哀怨的臉,訕訕一笑,“不過,你沒有讓姐姐失望!”
“哼,姐姐開始其實并沒有認出我來,對吧?”小白整理身上的黑色衣袍,抬頭瞪向夜溪,“姐姐,那蝕髓,是你得了吧!”說著,目光還詭異的看向了夜溪肚皮。
夜溪莞爾一笑,沒有否認,“象女呢?”
“就是同你來的?我給踢回去了!”小白不客氣的說道,“既然姐姐還不想讓大家知道,那就不用那人跟著,看著太笨!”小白遲疑一下,“不用告訴沐王嗎?聽說,沐府來了貴客!”小白小心的看著夜溪。
夜溪搖頭,“現在知道我回來的,除了霖和洛,就只有你了,其他人,暫時不用了!”夜溪打了個哈欠,“這里可比霖的地方舒服多了!”
小白剜了個白眼,“姐姐放心住下,不會有人知道這里,想吃什么隨意吩咐!”小白抬頭看著夜溪,“那個男人應該很疼愛姐姐,可是為什么你回來,他竟然沒有影子?他會放心?還是你們之間出了問題?”而說到最后一句話,小白整個人都戒備起來,似乎是怕夜溪吃了虧。
感受著小白的關心,夜溪感覺很幸福,雖然相處很短,可是兩人之間的親情卻是超過任何人。“沒事!放心!”
“那姐姐先休息!”小白站起身來,他走到門口,又忽然轉過身來,“其實,其實,我曾經發誓,要是再見到姐姐,一定狠狠的不理你的,一定要懲罰你!”小白咬唇,遲疑半晌,“但是,但是,等到再次見到姐姐,真的很高興,我,很高興!”小白說完,臉頰一紅,趕緊離開。
夜溪愣愣的看著門口,遲疑片刻……這是在變相的告白嗎?
“哼!”想到這里,肚子里又給出了這么個回應!
象女被莫名其妙的送回了鋪子,當霖和洛見到雕塑一般的象女,而并沒看到夜溪的影子,兩人心中很是焦急。就在這時候,束縛象女的桎梏終于消失,象女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冷冷的看著周遭熟悉的環境,“姑……姑……姑……娘呢?”象女抬頭茫然的看著霖,望著臉色不好的洛,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夫人?這應該是我問你才對!你不是跟著夫人的嗎?竟然還把人給弄丟了,你到底怎么跟的!”霖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
洛蹙著眉頭,“到底怎么回事?夫人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夫人當時什么反應,你一一說清楚!”洛示意象女起身,細細回稟。
象女也并不在意霖的憤怒,她坐到椅子上,想了一圈,而后從酒樓出來以后的事情,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說完以后,細細想了想,并沒有落下的,這才抬起頭,看向眼前的兩人,“就是這樣!”
洛和霖聽了以后,都暗自松了一口氣,“還好!”洛點頭,“你不用擔心了,夫人很安全!下去休息吧。”
“為什么?”象女還是沒有反應過來。
霖看著象女蠢笨的樣子,撇撇嘴,“總之,與你無關了,讓你休息你就休息,廢話這么多做什么!真是個笨的!”
象女瞪著霖,忽而冷笑,“我是笨,沒你們聰明,否則,你們所做的事情,就是我的了!”象女剜了一眼霖,而后昂頭大步離開。
洛則看著霖,瞧著霖自生悶氣的樣子,淡淡一笑,“兄弟,珍重!”洛自然瞧出了什么問題,但是他知道他卻不能和霖挑明,并且有些事情,只有自己才能處理。
霖看著遠去的洛,一臉的莫名其妙,并不去多想,轉身離去,夜溪離開,但是一些事情他們并不能停歇。
夜溪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清晨起來,看到床邊已經放置好了衣物,都是一些上等布料,但卻是簡單大方,并不奢華。夜溪摸了摸,換上。
走出屋子,宅院依舊給人一種無人的感覺,但是夜溪卻清楚,這里必定有不少的人!夜溪看著旁邊停靠的馬車,曉得那小子必定還在。夜溪在院子里慢慢的散步,思緒則在考慮著一些事情。
“姐姐!”仍舊是一身黑衣的小白出了門,將手中的折子遞給身旁的黑衣人,自己則大步走了過來。而接過折子的男子只是神色一怔,顯然是沒有看過這種反應的主子,可是他并沒有任何遲疑,轉身離去。
夜溪看著笑呵呵走來的小白,點頭一笑。而小白則盯著夜溪的肚子好一會兒,愕然的說道,“怎么,又,又大了!”顯然就連小白都看出了問題。
夜溪搖頭,“沒事!”夜溪一醒來就察覺,自己的肚子大的好像四五個月的樣子!
“不用,讓御醫瞧瞧?”小白擔憂的看著夜溪。
夜溪搖頭,而后轉移話題,“聽說,你要選妃?”夜溪此話一出,小白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滿臉寫著同樣的字……我很不悅!
夜溪笑了笑,“你是太子,大婚很正常!況且你年紀也到了,妖皇,就算身體硬朗,人老了,也是喜歡看到子孫幸福的!”
正說著,一人走了出來,低頭上前,“殿下,妖皇送來旨意,讓您明日進宮請安!”那人說完,將折子遞給了小白,遲疑片刻,看著陌生的夜溪,心中在思索著夜溪的身份,但是,他們主子之前吩咐過,不必退避,就繼續說道,“別院的那些女子,主子如何處置?今日清晨,又送進來一批。”
明日?女人?夜溪瞇起眼睛,“都是什么女人?”夜溪開口問道。
那人看了一眼夜溪,有小心瞧過自家主子,低頭說道,“是要參選的,妖皇有令,但凡想要參加選妃的女子,都送入別院等候!”
“沒有限制?”夜溪挑眉。
“沒有!”那人應聲著。
夜溪蹙著眉頭,往前走了幾步,而后轉身,“可是有青樓中的女人?”夜溪轉頭,繼續問道。
而此刻,小白將看好的折子扔給了身旁的人,看向夜溪,發現夜溪的神色有些異常,“怎么了,姐姐?”
“你要蝕髓,有什么用?”夜溪突然問道。
小白愣了片刻,“祖父身子不大好,蝕髓或許有幫助的功效!”小白開口說道,“難道……”小白熾熱的看著夜溪。
夜溪沒有回應,“有青樓女子?”夜溪繼續問著那人。
那人點頭應著,“有,有幾名青樓女子,不過都是處子之身,是來自各地的青樓,他們推選而出的人!”
夜溪抬手揉了揉眉頭,“青樓,有你的勢力嗎?”夜溪忽然抬頭看向小白,看到小白點頭,夜溪直接說道,“帶我去看看!”
小白瞪著夜溪,“姐姐,你這樣子!”皺著眉頭,顯然是不同意的。但是看到夜溪的固執,小白只有同意,兩人坐上馬車,出了宅院,夜溪在馬車中看著外面的景致,勾唇一笑,“那些盆栽,都是誰在打理?”
小白順著夜溪的視線看去,遠遠見到城墻上的胳膊、腿,冷冷一笑,“是沐王府!”
夜溪摸著肚皮,計算著時間,她決不能在妖界生產,這對寶寶是不利的,依照這速度,她只有幾天的時限,夜溪垂著眸子,抬頭看向小白,“今天晚上,我要見妖皇,你去安排,秘密的!”
“有什么事?”小白戒備的看著夜溪,“所有事情,我都可以處理的!”
看著小白的樣子,夜溪瞇眼一笑,知道他還有心理陰影,但是卻沒有明說,“你去安排就好!”
小白瞪著夜溪,而后垂下頭去,微微瞇起眼睛……這次,絕不會讓姐姐再獨自落跑!
馬車進了青樓后院,在一處隱秘的地方停了下來,夜溪帶上小白提前準備好的帷帽,隨之下了車。這是小白的地盤,她不用太過小心,夜溪與小白進了雅間,叫來這里的管事。
而管事見到主子身旁竟然跟著一個女人,心中驚駭的很,見到他們主子小心的樣子,也提起十二分的心思陪著,不敢馬虎,“小姐有何吩咐?”
“最近三個月,樓里有沒有新來的女子,有,就都帶過來!”夜溪摸著扳指,淡淡的說道。
那人抬頭,看了一眼小白,又看向夜溪,“有確實是有,不過性子古怪的很……”
“無妨!”夜溪揮手,“你只管將人帶來就好!”夜溪蹙著眉頭,等到那人離去,摸著自己的肚皮,她突然有一種肚子發沉的感受。夜溪忽然轉頭,看向小白,“我剛剛交代你的事情,你現在就去做!”夜溪忽然開口,命令的口氣很大。
身邊的人對夜溪的這種口吻很不悅,可是大家卻沒有想到,他們的主子竟然乖乖的應下了,同時吩咐大家好生照看夜溪。小白警告著大家,而后轉身離去。
等到小白離開,夜溪也不去管這些人的神色,耐心的等著人的到來。沒過多久,那位管事就將十幾名女子帶了進來。
那些女子或期待,或小心,或茫然,顯然不清楚等待他們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看著眼前站著的女人,夜溪起身,來回走了一圈,她也只是猜測,直覺有個想法。夜溪打量著這些人,“都是調教過的?”夜溪問著管事。
“還沒有!”管事回答,“依照規矩,前三個月只是修心階段,依照資質,才會調教的!”
夜溪看了一圈,發現這些女人大多數都顯得很不安,只有其中的三人表現的太過鎮定!不是假裝,是真的很鎮定,是掩蓋不住的鎮定,夜溪隨手指著,“這三人留下!”夜溪坐回椅子上面。
夜溪打量著這三名女子,好半晌,什么也沒有問,直接吩咐身旁的人,“將這三人抓起來!”夜溪命令。
管事愣住了,但是跟隨夜溪的黑衣人卻速度的很,直接上前將三名女子控制住。而就在男子碰觸這三人的時候,女子們的嘴里都發出一聲聲不舒服的聲音,可是這些迷惑之音在大家聽來,卻好像有著神奇的力量。這些黑衣人竟然都不自覺的放松了力道,但是殘存的理智卻沒有松開手。
夜溪冷笑,“有意思!”夜溪起身走上前,銳利的瞧著這幾人,伸手捏著其中一人的下巴,打量著,“是個可人兒!”夜溪輕輕的用力捏了一下女子的臉蛋,那白嫩的皮膚上面竟然留下了一道紅色的印痕,很快又消失不見。
“沒有調教過的?”夜溪轉頭看向那管事,“你是眼拙了還是看不明白?”夜溪瞇起眼睛,忽然想到,這畢竟不是自己訓練出來的人,扭過頭去。
打量著這幾人,而后抽一出身旁人身上所垮的劍,用劍尖削掉了女子領口,脖子上一條正盤繞的小蛇露出來,看的出來,蛇正在睡眠,還沒有被吵醒。
夜溪依照如此動作,另外兩人的脖頸中也是有這種小蛇,夜溪看的清楚,這些蛇都是有著劇毒的!
若是青青在這里,必定有辦法!夜溪坐了回去,而那位管事早已經嚇的腿軟,他們從來沒有發現,這幾人的脖子里,竟然還有此等秘密!
“你們有什么目的?”夜溪開口詢問。
三名女子對視一眼,眼中閃過流光,而后他們脖頸上的毒蛇開始蘇醒,沒有等到周圍人反應過來,三條毒蛇朝著夜溪飛來,那張開的大口,銳利的毒牙,朝著夜溪咬來。
而同時,桎梏他們的那幾名侍衛,竟然鬼使神差的松開了手,趁此時機,三名女子跳窗逃離。而她們并沒有看到,那三條毒蛇,在即將碰觸夜溪的剎那,竟然化成了粉末!
夜溪站起身來,看著被迷惑的屋子里的人,也不理會,快些奔了出去。她一直尾遂這三名女子,直到看著這仨人進了一扇小門。
夜溪繞到前面,看到這里正是她之前見到那一隊神秘的車隊所進入的地方!夜溪正轉身,發現有兩道身影朝著自己撲了過來。
定睛一瞧,正是紅裳和青騰!夜溪嚇了一跳,兩人身后還跟著一名妖嬈女子!
“姐姐!”“小姐!”兩人高興的奔跑過來。
夜溪看著兩人沒有受傷,這才將視線轉移到了身后那人的身上,因為她察覺到,這個女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和之前逃跑的那三人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
“先離開這里!”夜溪沒有多問,轉身朝著另一方向走去。
夜溪帶著三人,去了霖的處所。“你去……宅院,告訴他們,我在這里!讓他們太子不用擔心,晚上來接我就好!”夜溪讓洛去給小白傳遞消息。
“姐姐沒事,太好了!”青騰一蹦三尺高。
但是細心的紅裳卻看到夜溪的異常,她瞧著夜溪的肚皮,“小姐,這也太快了!”她們分開還沒有七天的時間吧?“這是四五個月大的肚子吧?”
青騰的歡鬧戛然而止,她轉而看向夜溪的肚皮,眨眨眼睛,“姐姐,寶寶,竟然,成型了!”青騰嘴角抽搐著,而她話音剛落,整個人就猛然后退一步,青騰瞪大眼睛,“你兇什么兇!”青騰瞪著夜溪的肚皮,“我是去給你找禮物去了好吧?”青騰將手腕上的小赤練露出來,“你看,就是它!”青騰安撫著小赤練,而后朝著夜溪的肚皮說道,“想要?等你出來再說吧,再此之前,我會幫你收著!”
青騰撇嘴,“寶寶在怪咱們不跟著保護姐姐!”青騰悶悶的說道,“早些回來就好了!”
“我沒事!”夜溪搖頭,“你們怎么了?剛剛那人?”夜溪看著紅裳。
紅裳言簡意賅的將她與青騰進了女兒國的事情講述一遍,“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對有什么陰謀,可是,必定有問題!”
“竟然還有這種事情?”夜溪蹙眉,隨即嘆息,“就算如此,也不能在這里浪費太多時間!”夜溪摸著自己的肚皮,“必須去人界才好!”
象女看著出現的兩人,安靜的站在一旁,眼里掩飾不住的落寞,而霖則計算著,“最遲三天!”霖開口,“照著夫人的這種進度,三天已經是極限,若是去人界,或許那里的條件真的適應夫人生產!”
“三天,只有三天時間!”紅裳和青騰對視一眼。“可以讓紫鳶留下!”紅裳思索半晌。
“這個人,我不相信!”夜溪直接說道,“你們還太嫩!”
“可是,夫人……”紅裳還要說什么,似乎是打算給紫鳶說情。
夜溪搖頭,拒絕,“你去將那人叫來!”夜溪對著青騰說道,“象女!”夜溪忽然說道,“你和青騰一起去!”夜溪吩咐著。
象女聽了,點頭應下,而紅裳審視著象女,微微蹙眉,想說什么,卻不知道如何說,“小姐,直覺說明,她不會欺騙我們!”紅裳向了半天,最后開口。
夜溪搖頭,“如果,這個女兒國真的如你所說的這般的厲害,那這個女人,就必定有問題!”夜溪給霖使了個眼色,而后她則坐好,沒有再去應紅裳。
過了一會兒,紫鳶被青騰帶了過來,她看到夜溪的剎那,眼底閃過一抹流光,“奴婢參見夫人!”紫鳶很恭謹的給夜溪行了禮。
“你叫紫鳶!”夜溪出聲問道。
“是!”紫鳶點頭。
“背叛?”夜溪勾唇一笑,“女兒國是什么地方,有什么目的,你不清楚?”夜溪挑眉,站起身來,咯咯一笑,“你到底是什么人?”夜溪打量著紫鳶。
紫鳶蹙眉,“奴婢知道夫人不信任紫鳶,紫鳶無話可說,紫鳶只能說,既然是兩位姑娘救了紫鳶,紫鳶必定衷心跟隨回報恩情!”
“是嗎?”夜溪冷冷一笑,“霖,送她回屋!”
等到紫鳶走后,夜溪看向象女,“象女,你說一說,對著女人的感覺!實話實說就好!”夜溪鼓勵道。
象女看了一眼紅裳,又看了一眼青騰,點頭,“這個女人,不簡單!”象女咽了咽口水,臉色一紅,“臣服的太快,密不透風,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張沒有漏洞的網,可是,怪異的很,說不出哪里怪,但是,我可以肯定,這個人,必定有某種目的!然而,她不是真的臣服于姑娘!”
聽了象女的話,紅裳有些不悅,“在那種地方出來的人,心思復雜才能活的長久!”紅裳看著夜溪,“小姐,紅裳信她!”
青騰看了看紅裳,又看著象女,最后看向夜溪,手指逗著小赤練,嘟嘟嘴。
“紅裳,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我給你一天的時間,你去和那紫鳶交談,如果屆時,你還分辨不出,到時候如何抉擇,你自己決定!”夜溪直接說道,“明天中午,你再來見我!”夜溪屏退紅裳。
“嘿嘿,姐姐不用看我,反正姐姐說什么就是什么!”青騰倒是好說話。
夜溪瞪了一眼青騰,“剛剛來的那間青樓,你記得吧,去打探下消息!”夜溪指了指青騰手中的小赤練。
紫鳶被帶到一間屋子,實際是變相軟禁,紫鳶能夠感覺到周圍隱藏的護衛,她坐在床上,神色變換莫測。抬頭看到走進門來的紅裳,紫鳶詫異挑眉。
“我來陪你作伴,你也好有個說話的!”紅裳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是為了我的事吧!”紫鳶看著紅裳,歉意的笑了笑,“夫人不信任,實屬正常,日久見人心,她必定會明白點,你不用為了我,與夫人鬧翻的!”紫鳶搖頭,“不值得!”
紅裳笑了笑,搖搖頭,“沒關系!”紅裳看著紫鳶,“小姐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紫鳶垂下眸子,搖頭,“我能理解!”能理解,但是不代表能接受!
紅裳打量著紫鳶,瞇起眼睛,“我是商族人,你們曉得的,家族被滅才淪落至風塵,雖然我足夠幸運,可是,命運,還是不公……”許是很久沒有這么長談過,壓在紅裳心底的一些話,紅裳都告訴了紫鳶。
紫鳶耐心的聽著,眼中閃爍著熱切的目光,“命運如此,只能往前看!”紫鳶嘆了口氣,“我是嫡女,上面還有兩名姐姐,一個哥哥,他們都是庶出……我的出現,自然成為他們的心頭刺,族里雖然有父親相護,可是,沒有親娘的保護,仍舊寸步難行……”紫鳶淚光閃閃,抬頭看著遠方,淡淡的說著,她的話語中似乎有種神奇的魔力,紅裳聽的淚如雨下。
紅上的腦海中好像自動浮現出了一幅幅的畫面,那是一個十歲的小女孩受盡磨難的場景,漸漸的似乎身臨其金,好像畫面中受苦的人,就是自己,感同身受,不過如此。
就在這時候,門突然被打開,打斷了紫鳶的敘述。而回過神來的紅裳,伸手摸著自己的臉,“我,竟然流淚了?”紅裳暗自蹙眉。
青騰瞇著眼睛,看著紫鳶,“你算盤打的夠響!”青騰冷笑一聲,手中的氣息直射而出,伴隨著的還有那一股如蛇般的森然之氣。紅裳大驚,出神就要阻止,但是她快,豈能快過先一步的青騰?
一聲哀嚎響起,紫鳶萬萬沒有料到,青騰的狠手,她根本就沒有機會阻止,沒有能力躲避,更是沒有時間。碰的一聲巨響,眼前的紫鳶,整個一個大活人,就這么被撲的一下子捏碎,被青騰的氣息撕裂開來。
紫鳶的身軀被撕碎,黑色發臭的血液四濺開來,散落一地的,只有肉皮,只有發黑的骨頭。
“青騰!”紅裳見此,目光冷冷的瞪著青騰,“你怎么能夠如此!”紅裳斥責著。
青騰瞇起眼睛,“你自己看清楚!”青騰指著地上的一灘爛泥,“你見過這種樣子的妖?就算是死,那也是恢復本體,你自己看清楚,你只是被她迷惑,同樣的經歷又怎樣,曾經你遇到過類似經歷的,也沒有見你有多大的反應,你竟然為了這么一個賤貨去頂撞姐姐!紅裳,你自己看清楚!”青騰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紅裳癱坐在椅子上,額頭直冒冷汗,青騰的話如鐵錘一般敲打在她的心頭,紅裳伸手,發現掌心中也全是冷汗,忽然打了個冷戰,紅裳這才回味過來什么,紅裳猛然從椅子上面站起來,低頭看著地上的那一灘黑色的血跡,腥臭的讓人作嘔。茫然的瞧著,紅裳渾身冰冷,“女兒國,好個女兒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紅裳連連自語,用袖子抹去額頭的汗珠,紅裳轉身出了門。
已經是傍晚,夜溪跟隨著小白派遣來的馬車走了,同行的還有青騰。馬車沒有進入皇宮,反而是去了之前的福王府邸。
“姐姐,祖父在里面了!”小白看著夜溪,出聲說道。
站在門口,夜溪讓青騰和小白在外面等候,她自己走了進去,夜溪一手扶著腰,她的肚皮又大了一圈,踏進門看,見到背對著的一位衣著皇色龍袍的老者。
聽到腳步聲,妖皇轉身,與夜溪四目相對,妖皇的詫異的看著身前的夜溪,細細打量著,隨后慈愛一笑,“小丫頭!”
夜溪也淡淡一笑,“多日不見,您依舊硬朗!”夜溪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下來,她現在站上一會兒,就已經感覺到累了!“不多說了,我來是要您幫個忙!”夜溪看向妖皇,“我要去人界!”夜溪直接說道,“后天就要去!”
妖皇看著夜溪的肚皮,“朕聽玉銀說了!”妖皇點頭,“這個好說!”一句話,就這么定下了!
夜溪沉思片刻,將女兒國的事情告訴了妖皇,“給小白選妃是好的,只是有些時候,逼的太緊,會適得其反!當日我離開,怕是給小白留下很深的影響,他雖然沒有說,我卻能夠感受的到。而且他這不冷不熱的性子,恐怕也是如此吧。”
妖皇點頭,“朕從未見過玉銀如此高興!想來,你這個姐姐,比我這個祖父,對她的影響都要深。”妖皇走了一步,“幾日前,厲秋來見了朕!”他看向夜溪,“她倒是說起你來,她知道你來的此地,并不打算見你!只是告訴朕,等見到你,告訴你,要你好生照看著自己。”
“她在沐王府!”夜溪點頭,她知道厲秋的蹤跡,洛告訴過她。
“嗯,他們父女,久日未見,有些事情,必定要當面解釋清楚才好!”
夜溪吐出一口氣,“妖界如何,我不便再插手,如何應對,你們自己處理!”夜溪站起身來,“你也要好生照顧自己,這個位置,不好坐!”夜溪真誠的說道。
“朕知道,讓玉銀派人送你回去吧!后日,朕會命人去接你!”妖皇打量著夜溪,平靜的說道。
夜溪出了門,倒是沒有想到事情這么的順利,要去人界,只有妖界皇族才有辦法,她以為會費些精力的。夜溪嘆了口氣,知道是厲秋之前做了工作!朝著沐王府的位置看了一眼,而后在青騰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看著馬車離開,小白皺了皺眉頭,轉身進了屋子,“祖父!”小白看著眼前的搖晃,出聲問號。
“玉銀長大了!”妖皇許久才轉過身來,看著自家的孫兒,“朕的孫兒能夠獨當一面了!”
玉銀是小白的字,白玉銀,他的名字。小白看著妖皇,“姐姐找祖父,有什么事嗎?”小白迫切的看著妖皇。
妖皇笑了笑,“她要去人界!”妖皇看到自家孫兒失落而生氣的樣子,淡淡一笑,“她的身子,只有去人界才能保證相對的安全。妖界,是無法的!”妖皇低頭看著白玉銀,“玉銀去吧,隨她去,保護她!”
“祖父?”小白猛然抬頭,臉上滿是愕然,“祖父要孫兒陪姐姐去?”小白眼底滿是抵制不住的驚喜,“真的嗎?”
妖皇點頭,“人界到底是什么情況,誰也不清楚,就算她能力強大,但是畢竟是雙拳難敵四手。你隨行保護,安全是無疑的。不過,要多聽你姐姐的話,不要使性子!”妖皇擺擺手,“后日就要離去,陣法一次性送不走太多的人,你去準備一下,陣法開啟五次……”
“好!孫兒知道!”白玉銀激動萬分,領命轉身離開。
大家離去以后,妖皇重重嘆息一口氣,眉眼之中滿是擔憂,“也只能如此了!”妖皇從后門離去。
當夜溪回到處所的時候,紅裳正跪在門口請罪,“小姐!”紅裳看到夜溪回來,叩頭請罪,“是紅裳太過自信……”紅裳深吸一口氣,“是紅裳大意了!讓對方有了可乘之機!”
夜溪瞪了一眼青騰,而后看向紅裳,“起來吧!”知錯就好,怕就怕不知道自己錯在何處!夜溪慶幸,“你們去收拾行裝,后日離開!”夜溪將洛和霖單獨叫去了屋子。
見到眼前的兩人,夜溪沉默片刻,“炎讓你們守在妖界,必定有深意,去人界,有他們陪著就好!”夜溪想了片刻,“你們依照他的囑咐做事就好,妖界的事情,既然不讓你們插手,你們就不用再管了!但是,必要的時候,必定要保護沐王府的人,我不希望他們出事。”夜溪思索片刻,繼續說道,“帝國學院,你們要警戒著些,女兒國的事情,才是剛剛開始。”
“夫人放心!”洛和霖連忙應承著。
夜溪將一荷包拿出來,遞給洛和霖,“等到了……有情況……將此物交給妖皇!或許可以保他一命!”
直到離開,夜溪也沒有去沐王府,她只是寫了一封信代為轉達。站在陣法之中的夜溪,身旁跟隨著青騰、紅裳還有象女,而同樣多了一人,那就是小白,小白臉上抑制不住的喜悅。
“不要任性!”妖皇叮囑著自家的孫兒,而后看向夜溪,“玉銀以后,就交給小丫頭了,他聽你的話!朕老了!”妖皇抬手,一股力量從陣法中迸射而出,陣法中的人虛晃幾下,而后就消失在眼前。
妖皇身子一晃,嘴中吐出一口血,幸好身旁有人及時攙扶住,妖皇捂著心口,淡淡一笑,“五次陣法開啟,將玉銀的侍衛送走!”妖皇指揮著,他用盡妖力啟動陣法,自然不能虧本。
看著最后一批侍衛送走,妖皇這才松了一口氣,“召集大臣,集結軍隊,絕域此刻起,戒備!”妖皇一連串的命令下達,沒有絲毫的猶豫。
而從此刻起,妖界形勢再次緊張起來。原本借由太子選妃的名頭招來的女子,被全部軟禁,而與此同時,絕域被圍城鐵通,不許進出,每一間的青樓,開始封殺。
這一場風暴,來的急,來的詭異!讓某些人措手不及。
此刻的魔域形勢依舊緊張,皇宮中每天發出數道命令。而從不久前,魔域的民眾就開始被聚攏,聚集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大家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卻都井然有序的跟隨著,即便有人想趁機鬧事,也都被鎮壓下去。
炎魔冷靜的坐在書房之中,看著桌子上的折子。不時地有暗衛前來匯報消息。隨著炎魔將最后的折子看完,才抬起頭來,炎魔站起身來,走到窗臺前面,看著天空,心中默默掐算著什么。
“去告訴他們,明日起,誰亂走動,死活不論!”炎魔陰沉沉的說道。
暗衛領命離開,最后的一波皇命以皇宮為中心四散開去。
皇宮之中,重臣以及相關的人員齊聚,就連火寥宸和火蜀也在內。炎魔看著大廳中所站的眾人,原本壓制的氣息不再抗拒,“從現在開始,發生的任何事情,都不再控制,生死不論,全憑天意!”
“炎王,到底為何?”有人站出來問著炎魔,“您這是什么意思?到底要發生什么事情?”
炎魔閉上嘴,不再講話,他低頭看著眾人,停留片刻,隨即轉身離去。身為炎王,他能做的已經盡力。接下來的事情,是他的責任,黑暗之主的職責。
還有人想要詢問,可是卻被火烈和火楓阻止。大家看向火寥宸,而火寥宸只是沉默不語,“都散了吧!”火寥宸起身,“下面,全憑天意!”
全憑天意!只有這四個字,定了魔域將來的命運,也定了天下的命運!
炎魔進入了臥室,他坐到床上,勾唇一笑……溪兒,很快就能見面了!炎魔雙腿盤繞,兩手在胸前打了個結印,慢慢閉上了眼睛。同時,炎魔披散的滿頭銀發開始亂舞,紫色濃郁的氣息開始從他的身體里釋放開來,隨即就是黑色氣體。
慢慢的一股無形的力量,成放射性,從炎魔的周身釋放開來。而他的身體之中,一道白亮的光柱直插云霄。壓抑了許久的命運之輪終于被催動。
炎魔睜開眼睛,那原本的一雙紫眸變成了血色,整個人越發的妖嬈,隨著他的一聲怒吼,那種爆發到極致的力量開始發生質的變化。
魔域的子民們看著詭異的天氣,望著天空涌來的滾滾驚雷和烏云,相互擠兌在一起,那種壓抑的氣息讓他們呼吸不暢。而與此同時,晃動的土地亦是令他們驚恐萬分。
天空陰暗下來,驚雷滾滾,地面也竟然也開始晃動起來,遠遠的看去,魔域的這一方天地,如同被一張無形的巨手,直接從下面托舉出來,拔地而起!地面出現裂痕,承受不住這等力量的一些脆弱的土地開始脫落喪失。
“天!怎么回事?”
“變天了!”
“要死了!”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恐慌在人們的心中散開,可是他們卻沒有一人逃竄,這些人只是驚恐的相互擁抱著,好像如此才能夠打消心頭的驚慌。
魔域如此情況,此刻的妖界,亦是好不到哪里去!
妖界發動突然的進宮,讓那某些人措手不急,可是依然沒有撼動根基,從青樓打壓,而爆發點亦是在青樓。妖界各地的青樓之中,開始出現以一敵百的女戰士。他們沒有兵刃,只靠著她們的軀體,竟然能夠迷惑眾生。
就連身經百戰的士兵都抵抗不住這等誘惑。原本的有利局勢瞬間被逆轉,各地開始被占領,所有的攻擊開始朝著絕域進發。而同時,絕域里面亦是成了敵對之勢。
妖皇臉色難看,戰況不斷的被傳回來,大臣們各個噤若寒蟬。沐王臉色也同樣難看,“女兒國!好大的口氣!”沐王冷著臉,“不能就這么坐以待斃!”沐王看向妖皇,“一定還有辦法!皇上,讓臣試一試!”
妖皇搖頭,臉上卻沒有了之前的凝重,“妖界屹立數萬年,已經夠了!”
“皇上!”大家惶恐萬分。
“老祖宗的預言,不會是一紙廢話!”妖皇深吸一口氣,“大家放心,即便我等被滅,妖界依舊不會滅亡!”妖皇不虧目光長遠,他一早將太子送走,只要太子在,何怕妖界不復?
在做的眾人都是聰明的,敵人的進宮,與此刻妖皇所說的話風馬不相及,但是大家心中卻豁然開朗。
“皇上,城門被迫!有一批女子正朝皇宮沖來!”侍衛急忙前來回稟。
外界的女子們和絕域之中的人融合在一起,她們的身后跟著手持鞭子的大漢,所過之處,士兵都繳械投降,不是自愿,而是他們根本就受不了這等誘惑,來自女子的魅惑。只一眼,一個動作,一個聲音,都能夠讓鐵人熱情。
女兒國的算盤,原是如此!
洛和霖看著外面的慌亂情況,彼此對視一眼,而他們的耳朵上面都插著提前備好的耳塞。兩人唇語相說,神色各異!就在此刻,原本明亮的天色驟然變黑,白天竟然瞬間變成黑夜。
洛和霖直接拔掉耳塞,起身站到門前,看著天邊涌動而來的滾滾驚雷,聽著那震耳的雷聲,雷聲徹底淹沒了妖界的各種聲響。洛和霖對視一眼,面色一喜,好像已經預料到了什么事情是發生。
妖界原本的逆局再次逆轉,妖界所有的人開始驚慌失措,而那原本被迷惑的士兵們因為雷鳴聲竟然恢復神智,他們沒有逃離,反而有速度的開始聚攏,朝著皇宮靠攏。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響聲,大地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
外面慌亂之際,而皇宮之中的人們好像忽然平靜下來,隨著燭光的搖曳,大家模糊的看著彼此的神情。天意!這是天意,就算他們是妖,都不能撼動。
妖皇看著大家,起身席地而坐,如此的時刻,他們只能等待!大臣們見此,彼此相對,也都如此。絕域之中,受到大臣訊息的各個家族也都開始平穩下來,他們都如此模樣,席地而坐。
席地而坐!
從皇宮開始,從絕域開始,朝著妖界各地釋放,沒有光亮的黑暗之中,如同一縷牽引,一縷希望。耳旁只有雷鳴聲,晃動的地面開始出現裂痕。
而之前迷惑的女戰士們,開始面露恐慌,因為那陣陣的響雷,竟然直接震破她們的耳郭!每個人的耳朵里都有鮮血流淌下來。
天地變色,妖界,魔域,都不能幸免。
而此刻的人界,亦是風雨飄搖,然而相比妖界與魔域,這里卻平靜很多。夜溪一行人在一處山谷之總安定下來,好在他們的到來并沒有驚動人界的任何勢力。這里只是一處寂靜的幽谷,幽谷中有龐大的山洞可以休息。
山洞中燭火搖曳著,火光照亮了整座洞穴,溫暖的很,而在一團棉被簇擁之中,夜溪正披散著頭發躺著,而她的肚子,已經大的不成樣子。
“這才五天,怎么就成這樣子了!”青騰看的心疼,哭喪著臉看著紅裳,“怎么辦?怎么辦?寶寶都沒有出來的意思!”青騰眼淚不受控制的掉著。
因為肚子太大,大的出乎想象,夜溪身上批了一層被褥,而她周圍有綢布隔開。外面的白玉銀也一臉的焦急,看著外面沒有一點兒要停歇的暴雨,聽著夜溪嘴里發出的一聲聲呻吟,手足無措起來。
眾人焦急著,因為此刻大家才驚覺,這里竟然沒有一人懂得給人生產!紅裳站起身來,“難道要找穩婆?”紅裳和青騰對視一眼,“人界給人接生的,都是需要穩婆的!”
青騰搖頭,“姐姐不是人!”青騰臉上滿是急色,“寶寶暫時不會出來的!”青騰盯著夜溪的肚子,“你不要再折磨姐姐了!”青騰氣的原地跳腳。
昏睡中的夜溪睜開眼睛,看著眾人,淡淡一笑,“著急也沒用!”夜溪虛弱的說道,夜溪笨拙的用手撫摸著圓鼓鼓的肚皮,眼看著就要沖破。也確實大的離譜。“小白!”夜溪虛弱的喊著。
紅裳上前動了動夜溪的褥子,而后示意白玉銀進來。
“姐姐!”白玉銀慌亂的看著夜溪,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不能替姐姐吃苦,“雨已經下了幾天了!”夜溪伸手握住了白玉銀的手,“變天了!”
白玉銀很聰明,他垂下眸子,似乎已經想到了夜溪意思。手微微顫抖,嘴唇蠕動著,眼底閃過一絲懊悔和糾結!
“你放心,他會沒事的,姐姐保證!”夜溪說完,又閉上眼睛昏睡過去。
象女從外面走進來,她手里抱著一團干柴,“我偷偷去外面走了一圈,人界,和妖界,有些不一樣!”象女看過夜溪,對著其他人說道,“我打聽著,雨下的太大,已經淹了好些地方了!”
象女看著失身的白玉銀,問著青騰,“怎么了?”而后將手里的果子遞給大家,“這個果子姐姐能吃,咱們先填飽肚子!”象女將果子一一分到大家手里,她的口袋很有意思,好像里面的東西怎么也取不完,就像個無底洞一般。
“變天了!”青騰聳聳肩,不在意的說道,“妖界和魔域,就連人界,恐怕也都躲不過!”青騰嘆了口氣,“幸好姐姐有先見之明,不然,肯定要出事的!”
白玉銀很糾結,可是他也知道祖父讓自己來的意思,無聲嘆了口氣,重新恢復了那一臉的冷漠。只有見到夜溪的時候,臉上才會流露出異常情愫。
就在這時候,天邊忽然傳來一聲驚雷,雷聲震醒了昏睡中的夜溪,夜溪忽然一聲大叫。眾人都緊張的圍到了一旁。
“怎么回事?”紅裳查看著,象女也小心的看著,白玉銀臉色慘白的看著夜溪,掌心都讓他自己給掐出了血。
青騰臉色忽然一變,嘴里罵出聲來,“你到底要怎樣!”青騰蹦了起來,指著夜溪的肚子,“你到底出不出來!”青騰嘴里罵罵咧咧,“狗屁的三界合一,姐姐現在這么痛苦,你竟然還有心情在里面玩,你給我滾出來!”青騰發揮了她前所未有的潑婦模樣,大聲的訓斥著。
大家都聽的迷迷糊糊,莫名其妙,可是這里的人,也只有青騰才能與夜溪肚子里的寶寶交流。
“姐姐!”青騰眼淚嘩嘩掉著,“他很不聽話!他不出來!姐姐,嗚嗚嗚……”青騰心疼的靠在夜溪的身上,看著夜溪疼痛難耐,心抽痛的難受。
夜溪想要開口,可是她卻連出聲的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渾身軟弱無力,似乎所有的力氣都聚集在了肚子上面。夜溪感覺的到自己里面的變化,她相對平淡的神色開始破裂。
隨著夜溪的一聲吼,整個人昏睡過去,而周期的人,包括白玉銀,都被一股力量震暈。夜溪整個人如同置身于一片廢墟之中,天地之間荒蕪一人,只有她自己。而在夜溪的眼前,有三塊詭異的東西懸浮著,每一塊都有各自的平衡線,互不干預!
就在這時候,夜溪看到了一張無形的手,雖然無形,可是夜溪卻驚奇的發現,她竟然能夠看到,手在簇擁著這三塊東西靠攏!
夜溪眉頭一簇,大陸!這是大陸!夜溪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平坦無波,自己有寶寶的!就在夜溪眨眼的功夫,眼前的三塊大陸竟然開始合攏。
夜溪幾乎能夠聽到它們相互撞擊在一起的聲音,夜溪瞪大眼睛,她抬頭看向天空,瞳孔皺縮,“炎!”夜溪看到天空中所站著的人,正是她的炎魔,可是卻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