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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他進(jìn)來!”見風(fēng)絕痕臉色突變,南宮彤玥勾起壞壞的笑,揮手示意管家把人帶來。
不明狀況的幾人,紛紛一頭霧水的望著兩人。一個笑靨如花,另一個臉色鐵青。登時迷惘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游離!
倚靠在軟塌上的北印泉無聊的翻翻白眼,心知那事兒南宮彤玥未告訴風(fēng)絕痕。但看眼前的情況,心下明白南宮彤玥有一肚子壞水要整人了。于是打著哈欠碾轉(zhuǎn)身子,望著窗外,免得引火上身。
“呵呵!你們小兩口這是怎么了?”反而是虛弱的楚琦雅開口說話,打破沉靜的氣氛。
聽到楚琦雅的問話,風(fēng)絕痕抬頭看著她,見她面色蒼白,有些心疼。先前事先回府,就是怕她剛剛清醒,身子受不住。但是母妃卻拒絕修養(yǎng),想多瞧瞧自己。彌補二十年來的空缺!
“無事,母妃不用擔(dān)心。”風(fēng)絕痕輕輕的開口回答楚琦雅的話,隨即,抿直了薄唇一瞬不順的盯著偷笑的南宮彤玥。
“是呀,母妃,只是以往對玄王有些過節(jié),如今見他來拜訪,夫君怕他沒安好心!”南宮彤玥附和著說道,只是不經(jīng)意間,順道拆穿風(fēng)絕痕心底的擔(dān)憂。
哼!小樣,叫你以前戲耍本姑娘,若是今兒個不好生交代,有你好果子吃!一想起以前在溫泉里的調(diào)戲,南宮彤玥不由得恨恨的咬緊牙關(guān),一副要吃人的表情,瞪著不明所以的風(fēng)絕痕。
“這樣就好,雖然有過節(jié),但是人家上門來了,也不好拒之門外,只得見機行事了!”楚琦雅心里也有些緊張,為了避免大家擔(dān)心,于是面色溫和的勸慰著兒子,畢竟不希望他因為這點小事,和媳婦鬧不快。
若是風(fēng)絕痕知道楚琦雅心里所想,定會大呼冤枉。他面色陰沉,并不是與南宮彤玥置氣,而是在猜想玄王此行的目的。再一個就是,一聽到他的名號,便不由自主的想起彤兒在玄王府受的罪。原本想要等事情平息了,在找他算賬,沒想到他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嗯,母妃兒臣知曉!您累了么,要不要兒臣送您回后院歇息?”風(fēng)絕痕見楚琦雅依舊一臉慈愛,但是幽深的金眸窺探出楚琦雅眼底深深的憂慮與疲倦,方才出聲詢問。
“不用了,你們等下有事,就叫個丫鬟送就行了!”楚琦雅擺擺手,拒絕了風(fēng)絕痕的提議。素手撐住越加沉重的腦袋,緩緩的說道。
原本還想看看玄王究竟是何許人,但是自己虛弱的身體不允許,只得強撐著直直坐在桌邊。突然,眼角睨到門外一位湖綠色衣裳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隨著管家一道進(jìn)來。
不消片刻,人兒便喜笑顏開的蹦到南宮彤玥身邊,大聲叫著撲過來,道:“表嫂,依一好想你呀!好久都未看到你了。”
南宮彤玥失笑的接著楚依一,柔和的拍著她的腦袋瓜,輕斥道:“這么大的人了,還如此莽撞。再過不久,都可以嫁人了!”
聞言,楚依一不樂意了,噘著小嘴兒,撒嬌道:“表嫂是不是嫌棄人家拉,怕人家纏著你,你就沒時間陪表哥了,所以就想讓依一嫁人?”隨后,撇了一眼得瑟的風(fēng)絕痕,話音一轉(zhuǎn)道:“依一才不要嫁呢!到時候等黔哥哥登基了,我就搬到戰(zhàn)王府來,陪表嫂玩兒,可好!”
才不要讓面癱表哥得逞,誰叫那次他不幫著自個。不好好在表嫂面前告狀,難消那日的怨氣!
一聽她要搬進(jìn)府里,到時候經(jīng)她一鬧騰,彤兒鐵定幫著丫頭片子,何況自己還是戴罪之身呢!那到時候可有罪受了。隨即,神色嚴(yán)肅的呵斥道:“好了,別胡鬧!”
楚依一不屑理他,如今有表嫂撐腰,等于拿了免死金牌。故此撇了撇嘴問道:“咦,表嫂,不是說皇姑姑在嗎?”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在大廳滴溜溜的轉(zhuǎn)動,瞥到靜坐一邊的女子時,歡快的上前抱住女子:“皇姑姑,您是皇姑姑吧!真好,記得小時候依一經(jīng)常跟您要糖葫蘆吃!”
憶起小時候皇姑姑總是慈愛的對待自己,比母妃都要關(guān)愛。不由得更加抱緊了!自己在宮殿里聽著侍女的匯報,弄清楚了皇姑姑這些年受的罪,心里很疼很疼,這么好的皇姑姑,為什么會受到如此對待!
單純?nèi)绯酪唬m然平日性子囂張,但那也是她自我的保護(hù)色!在深宮里,皇帝對她保護(hù)的太好,未接觸過太多算計,所以只分得清誰真心對她好,誰有目的的接近她。但是再深一步的陰謀詭計,她就無法理清。她心底的真理是,好人就該有好報!如今,楚琦雅這般溫柔慈愛的女子,受到那么多苦難,如何讓她不心疼?
“好孩子,虧你還記得皇姑姑,真是有心了!”楚琦雅回抱住楚依一,心底生出感慨。
自己被囚禁時,這丫頭還未出生,待遭遇毒手時,她也只是個二三歲的丫頭片子。困在宮闈里有五六年的光景,唯有這小丫頭常常一個人偷偷跑來,替自己解悶。那時候因為想念分離的女兒,就把所有的思念寄托在她身上。這般說來,自己對她也像是自己的女兒。
“皇姑姑,您臉色好差,要不要依一扶您進(jìn)去休息。”楚依一細(xì)心的發(fā)現(xiàn)楚琦雅精神不好。隨即憶起皇姑姑剛剛才從冰池里出來,肯定很累了。
“好,依一你就先陪皇姑姑進(jìn)去。”楚琦雅微微笑道。伸手放在楚依一伸出的手,緩緩的站起來。
一旁望著窗外的北印泉,從楚依一進(jìn)來開始,目光就一直注視著她,看著她單純的笑容,心情也不由得豁朗。聽聞她要送長公主回后院,不痛大腦的脫口而出:“小爺陪你一道送公主回后院吧!”
楚依一聽到熟悉的聲音,背影一僵,直愣愣的站在原地。隨后,沖沖的開口:“不用麻煩,本公主一個人可以送皇姑姑。”話完,便不做停留,小心翼翼的攙扶著楚琦雅走出門口。
一直觀察著北印泉的虛涯子,笑瞇瞇的捋著胡須,心底卻很是陰險的盤算著。哼!叫你坑老頭,現(xiàn)在受挫了吧!
南宮彤玥聽到北印泉的話,一愣。目光掃向斜倚在軟塌的師兄,心頭疑惑。隨后飛快的思索著,瞧他那表情,分明就是對依一有意思嘛!只是不知道兩人發(fā)生什么事情了,那丫頭對他有芥蒂呢!
不過這樣也好,讓這一向在女人堆里打滾的師兄吃閉門羹也不錯!免得成天風(fēng)流,見著女人就發(fā)情!
“師兄,這是怎么了?剛才還興致怏然的,不會是被依一拒絕才如此吧,難道真的栽在女人手里了!”心里冷哼,叫你以前取笑姑奶奶,如今好不容易逮到你,能放過大好的機會?沒門,就算是門縫,也不行!
本姑娘最大的優(yōu)點就是……記仇!
“怎么可能,小爺就是看事情才剛剛平息,怕有余黨會對她們不利。對!就是這樣。”北印泉臉色一僵,登時瞪大一雙桃花眼,搖著折扇辯駁,生怕南宮彤玥看穿小心思。
南宮彤玥挑挑眉,是笑非笑的說道:“哦,是這樣啊!可是本王妃怎么看你都不想如此好心的人。”
看到北印泉急的跳腳,南宮彤玥就心里舒暢。見他漲的臉色通紅,似被噎著,登時憋笑的厲害。
“誰說的?黃臉婆你以前不是說小爺是女人的解語花么?若不是如此,怎么會搞定漣漪呢!”說著還不忘瀟灑的擺著姿勢,得意的說著。下一刻,含著笑意的桃花眼,睜圓的望著門口,心里閃過一絲慌亂。
門口,來為楚琦雅拿東西的楚依一,匆忙的一進(jìn)門,就聽到北印泉大言不慚的表彰著他的‘戰(zhàn)利品’,心口一滯,便若無其事的笑笑道:“我來幫皇姑姑拿藥!”
腳步飛快的走進(jìn)大廳,接過南宮彤玥遞來的瓷瓶,便掉頭奔了出去,遠(yuǎn)遠(yuǎn)的傳來一句:“皇姑姑在等我!”
南宮彤玥這下看出點門道,原來彼此都有意思呀,這就好辦了。只要解開心結(jié),兩人就會有戲了!
眼睫半遮,掩去眼底的戲謔,淡淡的開口道:“絕,聽說元帝在退位前,擬了一道圣旨,聽敬德說,元帝怕翼王委屈依一,便為依一擇了駙馬,明日登基時宣布!”
風(fēng)絕痕眼底滑過笑意,心知這傻丫頭在刺激北印泉,于是配合的說道:“嗯,好像是有這么回事!”
見他們倆說的有板有眼的,北印泉心里有一瞬的揪痛!帶笑意的臉色垮了下來,想也不想的拔腿跑了出去。
見此,眾人哈哈大笑,特別要數(shù)里頭的虛涯子,他嘆息的說道:“泉兒從小就跟著老頭我長大,感情也親厚。但他在成家這一塊,很讓人揪心。從學(xué)成下山開始,便在外面風(fēng)流成性,難免擔(dān)憂他會娶個風(fēng)塵女子,如今遇上伊娜公主這么單純的妙人兒,老頭也就放心了!”
說完,仰頭飲下酒水,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是啊,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兩個得意門生,皆遇上能攜手與共,一同面對未來的人。已經(jīng)足以啊!只是……玥兒,命中還有一道劫難。原本的笑容,轉(zhuǎn)化為苦澀。上次算出她有劫難,本想叫她回谷避免,但是終究遲了一步。看來人力不能逆改天命,只能祈求他們能平安無事!
“師傅,您什么時候也變得多愁善感了,何時去鬼靈谷?”南宮彤玥柳眉輕蹙,徑自替虛涯子斟滿酒水,清冷的嗓音問道。
發(fā)生了這么多事,都沒有去鬼靈谷了,不知鬼面他們這些時日可好。旋即憶起什么似的,臉色凝重的問道:“師傅,夕兒在谷里可好?”
“啊?夕兒丫頭不是出谷尋你了么?一直未回谷!”虛涯子放下酒杯,疑惑的看著南宮彤玥說道:“難道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沒有,徒兒只是問問,估計是在路上出了什么岔子。”南宮彤玥立馬回答,淺笑的點點頭,但心里卻起了波瀾。夕兒,果真是你么?如果是的話,那我就不得不佩服你的演技!
風(fēng)絕痕憶起在‘醉花樓’的事,嗅出了此事不平常,正欲開口,卻被耳邊傳來的話,給制止了,臉色也隨之轉(zhuǎn)變!
“玄王這邊請!”老管家微微彎身,站立在右邊,伸直左手對著門口,恭敬的請楚翼宣入內(nèi)。
看著玄王的背影,管家松了口氣。幸好是他一人,應(yīng)該使不出幺蛾子!挺直了身子,跟隨著進(jìn)去。
雖然老管家對玄王有忌諱,但是身為戰(zhàn)王府的下人,對待客人,特別是有身份地位的,都應(yīng)該恭敬的笑臉相迎!不可為王爺添加麻煩,給別人抓到小辮子。
而玄王緊繃著臉入內(nèi),在看到南宮彤玥時,深深舒了口氣。只要她在,自己就不會受到戰(zhàn)王的攻擊了。
接著,玄王做出了一個讓眾人大跌眼鏡的事。只見他四處張望了下,走到門邊把門扉關(guān)上,恭敬的對南宮彤玥單膝跪地,道:“主子,屬下幸不辱命,玄王手下兵馬,全數(shù)歸納在戰(zhàn)王名下!”
嚇!
這是什么狀況?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南宮彤玥,希望她能解開心底的疑問。
南宮彤玥勾唇,嫵媚一笑,好不忸怩的說道:“很好,你上書給新帝,請命回封地,然后安排門里的人,制造出劫殺,然后你的任務(wù)就完成了!”接著對眾人又道:“就是你們看到的,他是我的手下。而真正的玄王在我大婚時,被小貍咬死了。”
“所以呢?”
“沒有所以,就這么簡單!”南宮彤玥聳聳肩,一副你們懂的表情,笑吟吟的說道:“師傅,已經(jīng)為你們安排好客房,我們就先下去了!”
“咳咳……好!”虛涯子清清喉嚨,捏著嗓子咳嗽幾聲應(yīng)道。
得到回復(fù),南宮彤玥挽著風(fēng)絕痕的手,微微點頭,吩咐翠兒招待虛涯子,便快步走出大廳。南宮彤玥欣賞著小徑邊的風(fēng)景,絲毫不予理會身旁的男子。
而風(fēng)絕痕見她如此,心知這會兒說些什么,南宮彤玥都不會搭理。看來得好好的交代了,否則就麻煩大了!就這樣,兩人面色迥然的一路走到‘傾玥閣’。南宮彤玥撇撇嘴,冷哼一聲,率先踏進(jìn)院落,悠閑地坐在軟塌,細(xì)細(xì)嚼著糕點,正眼也沒瞧一下坐在面前的男子。
風(fēng)絕痕無奈的嘆聲道:“彤兒,那時候我們第一次相見,覺得你很有趣,又不忸怩造作,所以才起了逗弄你的心思。”想起以前的種種,如今成了罪證,現(xiàn)在好了吧!秋后算賬。心下感嘆:往事不堪回首!
南宮彤玥丟下糕點,拍拍手,看著掉落的殘屑,悶聲說道:“哦?你的意思是,若是你遇上其他的女子,性格也如此豪放,是不是也會勾搭人家?”
見他噎住,不知如何接話。南宮彤玥心里偷笑,叫你取笑本姑娘,現(xiàn)在焉了吧!原本只是故意唬他,現(xiàn)在瞧他這模樣,也心生戲弄之意。
“彤兒,怎么會呢!不管如何,你都是我的命定之人,你生來就是與我糾纏在一起,永遠(yuǎn)也別想逃開。”風(fēng)絕痕握著南宮彤玥嫩白的手,認(rèn)真的說道。
風(fēng)絕痕是誰?他那銳利的金眸,睨到南宮彤玥眼底的笑意,若她真的生氣,便不會安靜的坐在這兒了,早早的變成渾身帶刺的刺猬!
南宮彤玥鳳眼一挑,無趣的戳著面前的糕點,看著散成細(xì)小的一坨,方才作罷。把玩著玉環(huán)說道:“這么說來,原來是有內(nèi)幕,不然你就不會調(diào)查姑奶奶的行蹤咯,相信那次在溫泉,也不會是偶然吧!”
“我承認(rèn),剛開始遇見你是偶然,第二次是故意策劃的,后來在不知不覺中被你吸引,繼而愛上你。”風(fēng)絕痕一臉悲壯的說道。南宮彤玥的脾性他摸了個通透,生平最是痛恨有目的接近她的。而自己卻犯了大忌,就怕她一氣之下又給跑了。
想到此,不由得緊緊的把南宮彤玥抱進(jìn)懷里,上次的事情仿若在昨天,歷歷在目。每每想起,仍舊心有余悸,這次不管如何,都不會放她離開。哪怕……恨他也無妨!
“我要知道所有的起因,不許有隱瞞或是偏差!”南宮彤玥瞪大眼珠看著風(fēng)絕痕,嚴(yán)厲的語氣警告道。
以他的性子,若不是大事,定不會親自接觸自己。直覺覺得此事不簡單,于是表情嚴(yán)肅的盯著他,表達(dá)出她不是開玩笑的。
“還記得那日我從你身上拿走的‘黑石頭’么?他就是我主要接近你的原因。只有它與它的有緣人,才能化解我的厄運,生命才能延續(xù)。不然,最多撐到明年!”溫柔的抬手撫平南宮彤玥蹙緊的眉頭,接著道:“可是因為你中毒的緣故,它發(fā)揮不了功效,所以至今我都一直藏在身上。本來打算等事情平息后,我在把緣由通通向你坦白!可惜,計劃跟不上變化,提前被你發(fā)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