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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人的嘴角狠狠抽搐,燕離歌的話太犀利了,在舒安夏未進宮之前,燕離歌看在南國和秦烈舞的面子上,好歹跟她有商有量,結果舒安夏這才進宮兩天,皇上對她的態度竟然是天壤之別!
惠人沒打算走,太監總管卻是提了一步準備送客了,惠人狠狠地一甩袖子,“本宮在舒安夏身邊這么多年,非常了解她的脾性,假如不讓本宮留下,皇上必定吃虧。”惠人換了一種方式,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她的虧,朕吃的甘之如飴!”皇上最后留下一句話,已經不耐煩地擺擺手,幾個門口的太監和內侍太監,一齊上前趕人。
惠人灰頭土臉地冷哼一聲,便轉身離去。
看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燕離歌原本掛笑的臉,驟然沉了下來,太監總管再一次撲通跪地,膝蓋傳來骨頭折斷的聲音,太監總管呲牙咧嘴地發出了痛苦地低喃。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兒?”燕離歌雙眼微瞇,凜然地瞪著太監總管。
太監總管吸了吸鼻子,開始幽幽地說著昨晚的事兒。
語畢,太監總管見燕離歌的臉色更差了,他趕忙低下頭,怕被臺風尾掃到。
半響,燕離歌沒有開口,只是叫人伺候他穿戴上早朝,從始至終,他也沒再說一個字。
另一邊的朝堂,自然也是劍拔弩張。
皇宮內的消息,幾個時辰就傳得沸沸揚揚,版本很多,但大多都是越傳越不靠譜。
燕離歌剛坐到龍椅上,幾個兩朝、三朝元老就開始爭辯,直到后來幾個一品官員差點大打出手,但是這個過程中,燕離歌始終一言不發。
直到眾人發現了燕離歌異狀,開始為首的大臣才站出來,“老臣斗膽,請皇上給個說法!”
燕離歌淡淡地看著他,沒有開口,大殿內的氣氛更詭異了,眾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喘了氣,就會引火燒身。
“酒遇知己,棋逢對手,都是人生一大樂事,皇上和定北王妃徹夜下棋,并未有任何越舉,有何不可?”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眾人聞聲轉頭,視線旁落,只見太皇太后在一個丫鬟的攙扶下,緩緩地走上來。
“太皇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眾人高呼,雖然大半的老臣最討厭女人干政,但是太皇太后出來了,他們畢竟沒有膽子拂了太皇太后的面子。
“免了——”太皇太后不耐煩地擺擺手,好像這種繁文縟節,在她眼里都是無法忍受之事。
剛剛在出來的那一瞬間,在朝堂之上,太皇太后直接用“定北王妃”稱呼舒安夏,原本只是為了避嫌,但是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開口說了也就收不回來了。
所以很快,一個老臣趕忙揪出了太皇太后語句中的漏洞,“太皇太后所說‘定北王妃’,據老臣所知,北國目前定北王并未封妃!”
太皇太后嘴角狠狠抽搐,硬著頭皮道,“昨夜哀家已經親口承諾定北王的發妻,舒侯嫡子女舒安夏,正式冊封定北王妃,雖然金印和皇上蓋章未下,但是哀家也向皇上確認過了,不知誰還有意見?”太皇太后蒼老的聲音響起,雖然沙啞帶著怒氣,卻不失威嚴。
“既然是有了封號的一品夫人,老臣等自然無意義!那昨夜之傳言,定然就是誤會,皇上英明,太皇太后英明!”老臣說著,整個身子都彎了下去,行了個大禮。
燕離歌苦笑了一下,舒安夏的行事手段他是見識過的,他早就猜到了,前夜和昨夜必然是計,只不過,是計又怎么樣,溫柔鄉英雄冢,能跟她那樣毫無顧忌地下整夜的棋,能跟她放下身份,放下一切,敞開心扉的聊整夜的天,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不介意,他毅無怨無悔。
太皇太后看著燕離歌的表情,心里的氣不打一處來,趕忙給他反復的使眼色,原本剛剛發問的老臣,就是禮部尚書,屬保皇一派,所以剛剛那些話,都是有所謂的替燕離歌開脫,然而燕離歌似乎不太領情呢!太皇太后不經意間狠狠地瞪了一眼燕離歌。
而這時,剛剛跟老臣們一起吵架,穿著藏青色朝服的老臣站出來,“皇上和舒——不,皇上和定北王妃,究竟是何事,還請皇上給眾大臣們一個解釋。”
北國向來是禮儀之邦,禮儀之邦、禮儀之國的最高統治者,都自身不遵從禮教的話,那還如何能服眾?
“昨夜何事?朱大人是想說宮女和太監們亂傳之謠言嗎?從早上到現在,哀家已經處死了至少十個亂傳是非之人,所以朱大人再聽誰亂造皇上的謠,盡管交來哀家這里處置,絕不輕饒!”太皇太后的話說的云淡風輕,但是卻讓聽的人毛骨悚然。而且她字字珠璣,每句話都在威脅著朱大人,讓他識趣兒。
朱大人一聽,嘴角狠狠抽搐,半響,他行了個禮,“老臣也是聽的下人傳言,老臣記得了,下次聽到此等傳言,定然要嚴懲造謠之人!”
太皇太后看著這個老死板朱大人終于開竅,給了她一個臺階,她滿意地點點頭。原本一場質問燕離歌的早朝,因為太皇太后的出現峰回路轉。
而太皇太后也親自擬了懿旨,封舒安夏為定北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