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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皇登基,百廢待興。顧瑞辰因為擁戴新皇有功,顧家不但得以保全,還封了顧瑞辰為“定北王”?;实垴{崩,皇后經過假皇帝一事,被削掉了大半勢力,新皇一登基,為了討得好彩頭,皇后索性直接交出她剩下的全部勢力,直接到太廟去頤養天年。
太后成了太皇太后,因為皇宮內仍然有個半殘的舒思玉,所以太皇太后依舊占據太后寢宮,并未離開。至于長公主,中間發生了什么事兒,舒安夏不清楚,只是知道三皇子失勢后,長公主一直扶持的九皇子在南國勢力占據朝廷之時,不小心被暗殺了。這對于將所有的野心都放在九皇子身上的長公主而言,是致命的打擊,燕離歌登基之后,再也沒有聽人提起過長公主。
“咚咚咚——”幾聲清脆的敲門聲打斷了舒安夏的思緒,舒安夏轉頭望過去,只見春梅滿臉笑意地走進來,手中端著一個裝滿各色水果的托盤。
“王妃——”自從顧瑞辰被封了“定北王”之后,下人們都主動改口叫她王妃,但是舒安夏每次聽到這個稱呼,總會不由自主地蹙起眉。
“皇上還沒加封,別亂叫!”舒安夏說的是事實,燕離歌登基之后,對所有的功臣進行了加冕進爵,而對于之前有罪或者反派活著之人,不但饒恕了他們所有的罪行,還給了他們兩條路,一條是官復原職,繼續在朝為官,假如他們不愿,就選擇第二條——告老還鄉,朝廷一次性給出他們原本年俸祿的十倍,作為體恤和補貼之用。
起初無論是皇后還是長公主一派的文臣武將們,都不愿意再為燕離歌效力,而此決定一出,也不知道是誰先帶的頭,紛紛表示留在朝廷,除了個別年事已高的大人,其余毫無例外地全部留下。
只是,所有人都封賞了,唯獨她——其實對于封賞舒安夏并不在意,但是對于顧瑞辰正妻之名,她必須勢在必得。因為“定北王”的封號旨意已下,對于北國歷代律法和位份晉升原則等,王妃之名及其位份,必須由皇帝來冊封。而且,之前也有過幾次不好的先例,比如“嶺南王”還是四品官員之時,夫婦伉儷情深,后因嶺南王救駕有功,皇帝直接將其列為皇族。晉升為王爺之后,因為原本的正妻是庶出,身份低下,一道圣旨,就將她變成了側妃,而皇帝又給指了一位身份尊貴的女人作為新的嶺南王妃。
但是,她作為舒府嫡女,是顧瑞辰明媒正娶之人,不存在身份低下的問題,所以,燕離歌遲遲不下旨冊封,才讓她覺得奇怪。
想想最后一次見面,燕離歌看她的眼神,舒安夏沒來由的,心里煩躁起來。
原本滿臉笑意的春梅,盯了舒安夏好一會兒,她主子臉上一變再變的表情,讓她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終于,舒安夏伶俐的眼珠子不再轉動,才讓春梅舒了口氣。
春梅舔了舔唇,略帶戲謔的口氣,“你不是王妃還能是誰,難道還能憑空跳出來一個什么公主什么的,比您的地位還高嗎?簡直是天方夜譚!”春梅一邊說著,一邊將果盤放到舒安夏身前。
聽到“公主”二字,舒安夏愣了愣,腦中忽然閃過一個怪異的想法,她神色一變,定睛看著春梅,“惠人還在水牢嗎?”
那日之后,所有能抓出來的南國奸細,都被當場處決,唯有惠人留了下來,抓去了水牢,但是一想起惠人,她總有種隱隱不安的感覺,說不上來,也許就是女人的第六感。
春梅張了張嘴,一臉的為難之色之后,搖搖頭。
“那她在哪兒?”舒安夏心里雖然咯噔一下,但是臉上卻沒有顯示出來,惠人的這廝倒是能折騰,她還真想看看她能折騰到哪兒去。
春梅的臉色更難看了,頓了頓,不知該怎么說。
舒安夏嘆了口氣,盡量讓她覺得平和。
春梅猶豫了半響,終是緩緩開口,“原本她是在水牢里關著,不知道為何,忽然皇上下了一道旨意,把惠人接到了宮里,并且待為上賓。現在整個大街小巷都有一種傳聞,說什么南國公主在北國皇宮,受上賓禮待?!?
“咯嘣”一聲,舒安夏捏碎了剛剛到手里脆棗,她的雙手越攥越緊,脆棗中僅存的水分,從她的指縫滑出來,流淌在她的手背上。
“王妃——”春梅試探地出聲。
“別再叫王妃,如果被有心人聽去,指不定治個什么罪,去門口候著,等王爺回來再說?!笔姘蚕牡愿?,臉上又恢復了原本的平靜。
春梅擔憂地看了舒安夏一眼,最終點了點頭,出了門。
自從被封了“定北王”之后,顧瑞辰就越來越忙了,整日都看不見人影,燕離歌更是夸張,三天兩頭地叫顧瑞辰,就像是著了魔一樣。
“著魔!”忽然想起這兩個字,舒安夏的心中翻騰起了層層浪。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來,那個易容在顧府潛伏的惠人,那個用人去練什么蠱毒的惠人,早已不是那個天天跟在她身后,一心一意為她著想的惠人了!她——
舒安夏一直靜靜地坐著,知道茶冷了,換掉,又冷了,再換掉。周而復始數次,直到月黑風高,她依舊沒等回顧瑞辰。
春梅擔憂地看著舒安夏,“王妃——”舒安夏斜睨她,眸光中閃爍著紅色血絲。
春梅悻悻地閉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