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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子岑說完,轉(zhuǎn)而笑著看向樂安,“怎么?我這個安排你很失望?”
他笑容帶著高深莫測的深意,樂安卻是冷淡一笑,“要見面的遲早會見面。這是你控制不來的?!?
說完,她抬腳走出房間。隱隱覺得暗處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看,帶著三分探尋七分趣味,這眼神隱在暗處,似有似無,卻像是追逐在她身后一般。
樂安停下腳步,微微仰頭看向上方。她此時還在甕城的下面,抬頭仰望上方,只有碧藍天際,四周高墻透著壓抑的沉重感。樂安什么都沒看到,可那如影隨形的感覺卻未曾消失過。
上官子岑看著樂安離去的背影,心底有莫名的失落感,他不想承認(rèn),但是這段時間,這個感覺時不時的存在著,有時候,甚至超過了樂安戲弄他時候的憤怒。這種感覺,并非一天之間突然到來,而是不知不覺滲透在他心底。
入夜,樂安再次來了一次甕城,阿猛告訴她,已經(jīng)成功說服族里的老老少少,只要樂安安排好一切,就離開這里。樂安叮囑阿猛留意甕城內(nèi)的一切動靜,隨時準(zhǔn)備行動。
七天后后,這天夜里刮起了西北風(fēng)。呼嘯而過,吹得城頭的旗幟獵獵作響。樂安收到慕錦派人秘密送來的書信,邊關(guān)已經(jīng)準(zhǔn)備就緒,就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樂安等便是西北風(fēng)加大霧這個機會。到時候,由慕錦帶領(lǐng)斥候在城墻外制造混亂,樂安趁機從里面打開甕城的城門帶領(lǐng)眾人離去,在大霧掩護下,讓城中男女老少喬裝出出城迎敵的南國守城士兵,因為占據(jù)了天時地利,雖然是棋行險招,而且還是跟南國士兵打了個照面,但是估計等他們回過味來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出城了。
城外有慕錦派人接應(yīng),她也放心。
到了晚上,樂安提前跟阿猛碰面。阿猛告訴樂安,最近甕城下面異常平靜,這種平靜連阿猛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其實樂安心中也多少有些猜測,只是不到最后一刻,這種猜測便不能付之于行動,那樣很可能前功盡棄。
“阿猛,今晚是關(guān)鍵時刻,你記住,你要斷后!護送所有人離開!同時最重要的一點便是揪出潛藏在甕城內(nèi)的細作!”樂安話音落下,阿猛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樂安。
“什么細作?甕城內(nèi)的絕對可靠!”
“我知道!但是你忽略了一點,上官子岑很有可能會派人易容混在這里面,將原先甕城的人帶走,或者殺害!你不是說過,你們來到甕城之前,上官子岑曾派人一個一個的將你們帶走說是檢查身體嗎?他很有可能趁那個機會派人潛伏進來。否則,這幾天不會如此的風(fēng)平浪靜。這也是我為什么只讓你通知族中老者的緣故。上官子岑若要派人進來,十之八九是選擇那些年輕且不容易引人注目的人下手。族中老者家族成員眾多,被識破的風(fēng)險也就相對大一些。所以今晚的行動,不到最后一刻,絕對不能泄露出去!你斷后的時候留意一切!我要在上面絆住上官子岑,記住,萬分小心!”
樂安嚴(yán)肅的看著阿猛,阿猛重重點頭,將樂安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記在心底!
樂安跟阿猛分開后,回到寢宮的時候,上官子岑泥塑已經(jīng)完成了一半,樂安坐在一旁看著,垂下的眸子掩了絲絲凌厲。
上官子岑也不回頭,她給他三個時辰完成這個什么泥塑,給他畫了個圖實在可笑,她說是米老鼠,他當(dāng)時就想翻臉,他堂堂一國國君,竟然讓他給老鼠雕塑,還是什么米老鼠!面老鼠又該他什么事兒?
“去哪兒了?”上官子岑看似隨意的開口,手上的動作也不曾停下,只是眼神卻有一分飄忽。
樂安也不回答他,自顧自得品著香茗,抬手指著米老鼠的一邊耳朵。
“你自己看看對稱嗎?如果等完工后我驗收不合格,我對待殘次品的犯法只有一個,就是砸了!不會給你返修的機會?!睒钒舱f完,無所謂的看向門口,完全不管上官子岑這時候是怎樣一副難看的臉色。
“你可知,萬物沒有完全一樣的!就像是同一棵樹上的葉子,也永遠沒有一模一樣的兩片!”上官子岑冷冷開口,樂安讓他把米老鼠的兩只耳朵弄的一模一樣,這怎么可能?
分明是故意為難他!
樂安不以為意,嗤笑一聲,“你沒聽說過精誠所致金石為開的道理嗎?看你的誠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