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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錦垂下的眸子閃過一抹耀目精芒,卻是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冷堡主,我還沒參觀過你冷家堡,你我之間的事情晚點談也可。”
慕錦說著,朝冷家堡后院偏僻的地方走去。
冷凌夜眼底暗沉一抹琉璃冷光,卻是不動聲色跟在慕錦身后。
一番兜兜轉轉,慕錦竟是到了冷家堡偏僻的后院,冷凌夜清楚的知道,此時慕錦腳下踩著的地方就是冷家堡的地牢。
這地牢建在地下,表面看來,此時慕錦腳下踩著的琉璃暗格是鏤空的排水渠道,其實底下暗藏玄機,地牢下面隱隱能透進微弱的日光,但上面的人看下去卻是漆黑一片。
“冷堡主,這里風景不錯。雖然冷清,但勝在清靜。”慕錦說完,悠然轉身,眉眼之間仍是一貫的邪肆張揚。
冷凌夜冷笑不語。
地牢內,渾身傷痕累累的樂安從傳來腳步聲開始就已經清醒過來,她微瞇著眸子,忍住全身蝕骨焚心一般的劇痛,挨到牢頭從面前經過之后,方才動手拔下頭上銀簪子。
她從來到這里就是一切從簡,不曾帶過什么繁復的首飾,藏在小腿那里貼身的匕首已經被搜走了,只有這銀簪子還在身上。
等牢頭走遠了,她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琉璃制成的排水暗格依稀透進一抹稀缺的日光,柔柔照在她身前不遠的地方,將她血跡斑斑的小手映照的就好似淬了日光的紅瑪瑙一般,血一般的亮澤。
上面有人停在那里,聽聲音似乎是慕錦。
她不確定慕錦這個張狂不可一世的男人會不會幫他,但沈歡亭到現在還不來,肯定是被什么牽絆住了,她必須自救。如果呼喊的話,不等慕錦下來,牢頭就沖過來了,她必須采取別的方式。
樂安翻轉手中簪子,將點點日光焦灼的光芒從地底投射出來,映照在慕錦和冷凌夜身旁的樹干上。
地面,慕錦看似隨意的觀賞四周景色,眉眼之間隱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精明,身旁樹干上,一抹耀目的白點似有似無,上下移動不斷,乍一看,不過是普通的日光反射出來的光芒,可是仔細一看,卻是及其有規律的上下移動。
慕錦不動聲色,繼續看著。
那白點上下移動之后,到了下方便會畫出一個圈圈的感覺,似乎是在指引他什么。
一旁的冷凌夜也覺察到了異樣,他沒想到,樂安竟是有能力做到這點?她究竟還有多少意外給他?
“冷堡主,得罪了!”
慕錦唇角暗勾,手中長劍豁然拔出,一瞬將腳下琉璃暗格擊個粉碎,碎裂的琉璃碎塊四散開來,大片陽光照射進去,將下面不見天日的景象悉數暴露在慕錦眼前。
“小顧……”
他看到下面的雜草堆上,樂安揚起一張蒼白卻釋然的小臉,雖然唇邊掛著一抹笑意,但那眼神卻是萬古冰封一般的寒徹。
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將那抹身影扶起,輕輕地擁在懷中。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沒有任何猶豫,或者遲疑。
冷凌夜站在上面靜靜地看著,眼底,陰霾密布。他想不通,慕錦為何能感覺到小顧在這里?偌大的冷家堡他為何獨獨要來這里?
慕錦將樂安扶起,赫然看到她腳踝穿過的銅鉤,還有身上刺入肌膚的烏金絲線,黑瞳閃爍莫名的陰寒。
揚起手中長劍,烏金鍛造的赤血劍一瞬隔斷所有絲線,更是將銅鉤削斷。
一地都是干涸的鮮血,絲線和銅鉤上還沾染著剛剛從皮肉上剝離下來的殷紅血跡,觸目驚心。她全身上下,已經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先吃了這個。”他掏出懷中還原丹給她服下,他常年遭受各種刺殺,這些療傷的藥一貫是隨身攜帶。還原丹可以暫時壓制她身體的疼痛,還能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