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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我的身份你不用猜了。時候到了,你自然就會知道了。先把衣服穿上吧,雖然我已經年紀一大把了,但至少還是個雄性。不過說實話,你身材還不錯。”
“你個為老不尊的,為什么是白色?”
“我這里只有白色,你可以選擇不穿。”
“你……”
“生氣了?哈哈,好啊!從你醒過來都一直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現在竟然能夠生氣了,不錯不錯。趕緊穿上吧,小心著涼。”
“那你還不轉過身去。”
“啊啊,你看我老了老了,這都忘了。”
這就是她醒來以后與那老者的對話,也是唯一的一次對話。鳳璃音低頭看著下面的溪流,河水清澈的能夠清晰映出她的影子。黑發直直的披在背上,一身潔白的長裙,光著腳丫。一切都回到了本初的樣子,也有利于鳳璃音更清楚的看清自己。看著溪水中倒影出的那個熟悉的人臉,鳳璃音不禁問自己:活著究竟是為了什么?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她活著是為了娘親。娘親死后又為了完成母親遺愿,后來又為了完成婆婆畢生心愿去尋找火羽溶洞。找到火羽溶洞后又為了元素之石而奔波,身邊聚集了一個又一個的伙伴。有時候她就想不要那么較真,只要伙伴們都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是開心的。后來她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以為找到了今生的歸宿。她心中的目標慢慢地清晰,她以為她就是為了在對的時間對的空間遇到他,所以才活著。直到最后回到火羽溶洞她都一直堅信著未來,因為有他在。可是到最后,卻突然發現,他已經不是他,也再也不屬于她了。他屬于那個女人,鳳傾,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鳳傾。那么她的未來,還有什么意義?
現在的她沒有了思想沒有了靈魂,每天就是機械的做著事。她不知道還有什么活著的理由,她究竟要要為了什么而活著。每天唯有在彈琴的時候,她的心神才會合一。
“哎,我就知道你在這兒。”
一個清朗悠遠的聲音在她的身后傳來,鳳璃音一動不動的,似乎沒有聽到似的。
“你這丫頭,又不理我。我傷心了,嗚嗚……”在她的身后,一個白衣的白胡子老者委屈的扁著嘴,一雙眼睛中卻又水光泛濫。任誰看起來都是既同情又可憐。可是奈何鳳璃音就是不看他一眼,讓他白白的受冷落。
“好吧,好吧。你這丫頭,從第一天之后,這都三個月了,你就再也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了,你不覺得憋得慌么?”可是無論他說什么,鳳璃音都是一副我沒聽見的樣子,讓他實在是無奈。就在鳳璃音醒來的第二天就沒跟他說過一句話,他以為她是還沒有反應過來,需要時間。沒有關系,他可以等,他有的是耐心。可是者都三個月了,這丫頭不說話不哭也不笑,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每天做的事就是彈琴、睡覺、發呆。他承認,他有些熬不住了……
“唉,我就實話跟你說吧。我叫世,我也算是半神之體。夜冥和鳳傾的事呢,我也知道一些,若是你想知道的話呢,就跟我來吧。”世嘆口氣,有些無奈。說著轉身向著樹林中走去,一直走到林子正中的一個大叔纏繞成的樹屋前停了下來。緩緩地轉身,看著身后不遠處跟來的白色身影,嘴角裂出一個勝利的弧度。他就知道,只要是關于夜冥的,她一定不會無動于衷。
的確,在世提到鳳傾和夜冥的時候,她已經麻木了的心臟還是有些刺痛。她承認她真的是忘不了,也放不下。或許搞明白了這其中的因和果,她也算是真的了無遺憾,從哪里來回哪里去了吧。走到樹屋旁垂下來的秋千上坐下,光著的腳丫在白裙的掩蓋下若隱若現。此刻的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少不經事的單純的少女,而仔細看去,就能看到她那雙沉寂的黑眸之后暗藏的滄桑。其實世的半神之體,她早就猜到了,只是沒有興趣探究而已。畢竟他雖然長著白頭發白胡子,可是聲音清朗眼睛深邃,那根本就不是一個已經垂暮之年的老者應該有的。那么就是一種可能,他也是半神,擁有著千年不老的容顏,而他現在的樣子就是他幻化的出來。至于他為什么要救自己還要扮成這樣,鳳璃音沒有興趣知道。反正她現在是一身輕松,已經沒有什么好圖的了。
看著鳳璃音坐在秋千上,天真的模樣。世張張嘴,卻突然不知道了該從何說起。但是他知道,以鳳璃音現在的脾性,若是他不先開口,恐怕他們會這樣一直坐下去。
“咳,事情最早還要從洪荒開始。最開始的時候,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也就是創世神。可是一個人過千年還可以,睡幾覺就過去了。可是過成親上萬年呢,時間太漫長了,寂寞就在慢慢地擴大著。最后創世神就想了一個辦法,他從自己的神識中撥出了八縷,形成了八個靈魂,然后又為他們捏造了身體,各自掌管著自然界中的一部分,他們就是八個元素之神。人多了,也就熱鬧了。可以只有幾個人,再熱鬧也敵不過時間的蹉跎。最后他們開始互相爭吵,打架,甚至到了最后竟然成了互不認識的陌生人。創世神心中惱怒,于是他剪下自己的一小截頭發,將他們變成了成千上萬個小人兒。這些小人兒只是普普通通的人,沒有法力。不過人一多,麻煩也就多了,創世神反而覺得吵了。于是大手一揮,將整個空間劃分為了三層。地下一層,住著那些惹是生非的極惡之徒。而中間最寬敞的就住著那些數量繁多的小人兒,而上層則住著那些最初的神。這就是天上地下人間的劃分,本來是只有人間和地下這一層是有限制的。但是神的力量對于人類來說太過于強大了,幾個元素之神在人界游玩的時候一不小心就利用了神力,險些釀成大禍。于是創世神就在人界和天上之間設置了禁制,人們可以通過祈求來獲得神的幫助,但是神不可以出手干預人類的事情。從此以后,三界太平。可是有一天,這太平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