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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州的中央廣場,此刻圍滿了人。這些能夠住在火州的,都是跟火家有些關(guān)系的。在人群的內(nèi)圈,是火家的主要成員,今日都到齊了。在高臺上坐著的是家主火震,還有顏、柳兩位長老。下面的則依次是大夫人、火洪和三夫人、火流和四夫人,然后是各家的孩子,按照順序依次排開。若是不知道的人看到,還以為今日是不是舉辦什么盛宴,火家的人來的這樣齊。其實不是盛宴,而是一場火刑將要執(zhí)行。
不一會兒就有下人將火七架了上來,綁在中央已經(jīng)準備好的火刑架上。在火刑架的下方,有一個很大的接地火爐,其實那個火爐才是真正執(zhí)行火刑的地方。火七從被架上來就一直耷拉著腦袋,紅發(fā)垂下來蓋住了臉。此刻被綁在火刑架上,也是一副毫無生氣的樣子。
看著這樣的火七,火繼狐疑的皺起了眉頭,隨后悄悄的看向她娘。只見他娘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回過頭去。火繼知道他娘是默許了他的行動,于是他立刻站了出來。“爹,火七雖然是做了大逆不道之事,而且還出言不遜。但是她畢竟是火家的第七個孩子,而且都已經(jīng)快要死了,我這個當大哥的再不出面實在過意不去。可否容我過去跟她道聲別?”
一番話說得人心中感動,底下的人紛紛對火震側(cè)目。火震看了火繼一眼,然后點點頭。“不要耽誤行刑。”
“是,爹。”火繼點頭行禮,然后大踏步的走上了行刑臺,站在了火七面前。他伸出手摸著火七的頭發(fā),一臉的悲痛。
只是這是外人眼里看到的,而真正的是火繼手上大力地揪著火七的頭發(fā),迫使她抬起頭來。待看到火七的真面目,火繼緩緩地松了一口氣。輕輕地扯起了嘴角:“火七啊火七,你不是一直都很厲害么?你不是讓我和我娘在這兒等著你么?我們就是在這兒等著你,等著看你怎么在烈火中痛苦地死去。”
火七怒瞪著站在她面前的火繼,還有遠處始終一臉的和善的大夫人,眼眸中充滿了濃濃的鄙視和不屑,似乎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仇人,而是她的仆人,一只可憐的螻蟻。
火繼的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看似輕輕地,但是那力道卻似乎要把她的下巴捏碎。他咬牙切齒的低聲道:“我還真是不喜歡你這樣的眼神呢,你說你還真是一塊兒賤骨頭。不管我怎么欺負你,你都是這樣一幅高高在上的模樣。你知道嗎,你越是這樣越讓人想要把你狠狠地踩在腳下,踩在泥土里,狠狠地踩扁。”
看著明明很生氣,卻要在眾人面前裝的很悲傷,臉部都有些扭曲的火繼,火七更覺得他想一個小丑。狠狠地咬著牙,忍著頭上和下巴上的劇痛,從小就少不了這樣的折磨,這對于她來說,早就習慣了。
不知道怎么的,看到火七這個樣子火繼就特別生氣,一只手高高地抬起來就要打上去。就在這時,聽到了火震的聲音,不大不小的傳了過來。“時辰到了,不要耽誤行刑。”
火震抬起的手緩緩地放下,但是想到不一會兒就要聽到火七的慘叫聲,心中又開始隱隱地興奮。“嘿嘿,好好享受我和我娘送給你這一項福利吧,享受完你就解脫了。”說完,回頭“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火七狼狽的樣子,隨后“悲痛”的離去。
火七瞪大了眼睛,她一直以為執(zhí)行火刑是家主的決定,卻沒有想到依舊是這兩個人在背后搞鬼。地下的火爐中傳來滾滾的熱浪,火爐已經(jīng)被點燃。火刑架上的鐵索也在慢慢地放長,要將她放入火爐中去。火七的目光最后掃視一下眾人,有人得意、有人面無表情、有人害怕的不敢看,卻沒有一個人為她真正的難過。或許會在意她的生死的,也只有那五個人了吧。可是他們卻因為她,而得到了喪命的下場。這一切,都因為場中的那個假面慈目的女人,火繼的那些個行為都是她指使的吧。
“王茹,你害我父母、廢我氣脈、毀我性命,就算是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日日夜夜都要纏著你,讓你不得安寧……”火七充滿濃濃恨意的聲音瞬間傳遍了全場,接著她的身體就沒入了火爐之中,隨后就是一聲聲凄厲的慘叫。
那慘叫聲和她最后的話語如同魔咒一般環(huán)繞在人們的耳邊,人們都驚恐地看向了站在那里的大夫人,王茹正是她的本名。火七的父母在15年前突然被人殺害,至今兇手都沒有找到,難道說是這個女人?
只見大夫人一臉被嚇到了的樣子,似乎是沒有想到火七最后會這樣說。她的確沒有想到火七會這樣說,因為她知道火七從來都是忍氣吞聲,雖然從不求饒,但也絕不多說一句的,這一次是怎么回事?知道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她的眼淚落了下來:“小七和小七,平日里我待你雖然不親,但也從未刁難過你,你怎么能這樣臨死前還要誣陷我呢?這是天理何在啊!嗚嗚,家主,你可是知道的,我平日做盡善事,每日三省吾身,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呢?您可要明察啊!”
火震點點頭:“既然是這樣,我一定會明察秋毫,還大家一個。對于當年二弟的慘死,的確還存在很多的疑點。既然火七當著大家的面提出來了,我定親自徹查這件事,還火嘯一家公道。若有知情者,也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盡快上報,定有重賞。”
火爐中的火依舊在燃燒,接連不斷的慘叫聲傳來,弄得大家心中都甚是驚慌。凡是對于當年的事有想法的都趕緊去家主那里登記了,而毫不知情的則快速的離開,就算沒有做虧心事,可是聽著這樣的聲音也覺得嚇人。
一時間整個廣場之上就只剩下了負責監(jiān)管的人,大家都離開了。
“娘,怎么辦?我怎么也沒有想到那個廢物到最后會反咬一口。”待回到自己的房間中,屏退了下人。火繼驚慌的看著自己的娘。
“你最后跟她說了什么?”大夫人此刻臉上的慈善也裝不下去了,一臉的陰沉。
“我……我也沒說什么啊,我只是跟她說……說她的氣脈是我們廢的。”看著自己的娘臉色越來越陰沉,火繼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他娘的脾氣他最了解,所以他什么都愿意聽她娘的。
“啪”王茹一巴掌摔在自己兒子的臉上,一臉的怒氣。“廢物,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火繼捂著自己的臉,卻不敢有什么怨言。因為若是查到了他娘,他也肯定逃不了。“娘……”
王茹坐在椅子上,一雙眼睛轉(zhuǎn)著圈,不知道在盤算什么。
“娘……她父母真是你殺的?”看著自己的娘不知道在想什么,遲疑的問。廢掉火七的氣脈,的確是她娘授意他去找人做的,這次的事情也是他暗中施手段將人都拉到了這邊,他們在火家這么多年,培植了不少自己這邊的勢力。
王茹皺了皺眉,緩緩地搖頭。“不是。”這件事她一直暗中在查,可是一直都沒有眉目。
“啊?那會是誰?”火繼一愣,他一直以為是她娘做的。難道說還有比她娘更厲害的人么?
“不知道。你下去吧,讓你手下的那些人嘴巴都給我閉緊點。”王茹煩躁的揮揮手,她一直習慣的都是什么事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是這次的事情卻超出她的意料了。究竟是哪點出了問題?
“可是娘,爹會相信我們么?”火繼有些不確定的問,他那個爹從來都是剛正不阿,一心一意只為火家。似乎從他做了家主起,就再也沒有對他露出過笑臉了,雖然他以前也很少笑。似乎在他的心里,他就只是個家主,而不是他的父親。
“不管他相信不相信,沒有證據(jù),他也拿我們沒辦法。”王茹撇撇嘴,火震在她眼里,就是直腸子的窩囊廢,永遠都不及那個人的一分。那個人笑起來的樣子,就如那冬日的暖陽一樣溫暖,如春風一樣的溫柔。他聰明睿智、活潑機靈、總是在嬉笑間將事情做得井井有條、滴水不漏。只可惜,直到那個女人的出現(xiàn),他的眼里就只有她了。白皙的手指緊緊地抓住椅子的扶手,在那上面留下了幾道印痕。
看到她突然的這個樣子,火繼識趣的沒有問下去,而是悄無聲息的離開。他要做的事情還有許多,比如說去毀滅一切不利于他們的因素。
夜里,整個火州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中央廣場上的火爐,依舊在燃燒著。只是令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第二日所有的人又都被叫到了火家的議事大堂中。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又是為了什么事。
“所有的事情我已經(jīng)查清,大家自己看吧。”火震坐在主位上,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有下人將證人、物件一一帶了上來。大白了,只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大夫人王茹以及長子火繼,策劃廢除火七氣脈,在這些年終又對火七百般凌辱,以及最后暗渡陳倉威逼利誘眾人投死火七,種種罪名加在一起,已經(jīng)嚴重違反了家規(guī)。根據(jù)家規(guī),將王茹罰去祠堂懺悔,終身不得出來。火繼廢去長子頭銜,貶為下人。”柳長老站起身宣布著對于王茹和火繼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