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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照樣淡淡拒絕道,“不要。”
被男生當面拒絕,她臉上也沒出現失望的表情,只是若無其事地把那杯奶茶收回去,把那個空的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再隨手插上吸管自顧喝了起來。
這種‘你不喝我就喝咯’的態度,看得江亦珩有時候有點懷疑她是不是買了兩杯給自己喝的。
“我知道有個地方的薰衣草很美,要一起去看看嗎?”
奶茶搭訕不成后,她又用薰衣草來誘惑他了。
那時候的青春校園,薰衣草代表著唯美浪漫和純真美好,只不過他對這種植物過敏,興趣不大。
“不去。”
好吧,殺手锏也沒了,林望臻百般無賴地站在他旁邊喝了一會奶茶,遠遠看到有車過來后,她便打了個嗝,笑瞇瞇地跟他道別,“明天見。”
說罷,她就轉身離開了。
江亦珩看著她那纖細的背影,眼底閃過些許探究的光芒。
她皮膚很白,一頭瀑布的長發披散著,白T恤牛仔裙勾勒腰身,看起來清純與些許嫵媚并存,不過在學校里卻很少有女生敢穿得像她這樣清涼時尚,露胳膊露腿。
他認識她,六班有著‘妖女’之稱的林望臻,成績還算不錯,只是傳言和風評不太好,聽說她經常出沒酒吧,認識很多社會青年一起鬼混什么的。
像這樣的不良少女,跟他理想中的女朋友標準根本一點兒都不沾邊....
白色的車子在他面前緩緩停下,江亦珩收回視線,坐上了自家的車。
‘四十度’酒吧位于巖杏老城區一處鬧市地帶,離家里不到一公里的路程,林望臻從學校回到家簡單換了套衣服就直接來到了酒吧。
她來酒吧不是鬼混也不是消費,而是來賺錢的。
幾個月前,她以從八歲開始敲架子鼓,敲了將近十年的技術和水平成為了這間酒吧的駐場鼓手,磨合了‘發動機’樂隊每晚一起在酒吧里演出,從晚八點開始到十二點,每人分配下來能有一兩百塊的收入。
作為樂隊里年齡最小的成員,一開始收到排擠和藐視是必不可少的,也注定難熬,不過她都熬了過來,并最后成功成為了樂隊的團寵,不僅每場發揮出自己的正常水平,也跟這些哥哥姐姐們相互學到了不少東西。
酒吧外面雖然擺出一張不得入內的告示,但事實卻證明,吧臺舞池里將近一半人都是學生,無論高中生還是大學生。
看著里面燈紅酒綠,形形色色的年輕男女放縱地嬉笑玩樂,碰杯哄唱著,不知怎么地,林望臻有時候看多了就覺得很沒意思,還不如學校里的清凈和純樸。
演奏臺上,舞蹈,吉他手,主唱,貝斯,鍵盤手在前面遮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林望臻的位置在最里面,經常都是大家聽到那節奏明快的鼓點镲片聲,卻怎么也看不到演奏的主人,最后還以為是音樂播放出來的。
而這種隱蔽正是林望臻想要的,越神隱越安全也越輕松,有時候敲得熟了,閉著眼都能跟上節奏。
酒吧散座那邊,幾個稚氣未退的男生正在熱鬧地喝酒打牌,其中一個黑襯衫黑褲的男生尤為突出。
與江亦珩那種斯文俊秀的三好學生相比,他這種就是老師家長中刺頭棘手的三壞學生,除了長得有那么點兒痞帥,打架有那么點兒架勢,其余也沒什么好吸引人的。
這是林望臻對湛鋒這類男生的真實評價,不過要是給湛鋒身邊那兩個一直圍著他團團轉的青澀女生得知的話,肯定罵她眼瞎,這么帥逼的一個男生在她眼里居然一無是處。
耳邊聒噪聲摔牌聲不斷,湛鋒靠在沙發上糟心地挖了挖耳朵,犀利的目光若隱若無地瞟向臺上演奏的林望臻。
她在最里面幾乎挨著墻的位置,還有高高的架子鼓給擋著,風頭基本都被前面的人搶走了。
不過對此她好像一點都不在乎,隨心所欲卻跟著節奏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