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華縹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些人自然用來做人丹。”
“什……什……什么丹?”
就算是不懂丹道的暮辭也覺得人丹并不是什么好詞,更何況是于丹道一途有所研究的珈藍呢。
珈藍簡直駭然,丹藥一途本源于黃老道,分為外丹術和內丹術,用天地間靈草靈泉煉制丹藥則為外丹術,而修士引氣入體氣海凝結內丹則為內丹術,不過近年來因為修士煉化靈氣又分了很多駁雜的劍修、術修、甚至是單純的體修,所以這內丹術也就漸漸沒人提起了。
一說丹道,修士們默認的都是外丹術,也就是煉制丹藥。
天地間萬物皆為靈力所化,自然也都能入丹,只是珈藍一向覺得煉人丹乃是邪魔外道,隨意取人性命入藥,業力滾滾,便是吃了人煉制的丹丸,最終也會反噬自身,以人煉丹已經不是逆天而行,簡直就是作孽。
而且真靈界雖弱肉強食,卻明令禁止煉制人丹,所有丹修一旦被發現煉制人丹便會被五大派通緝,墜入魔道。
因著這條禁令,萬年來,人丹的丹方早就在真靈界絕跡了。
她沒想到,竟然能在親生母親的地盤看見人丹這種邪魔外道的東西,簡直刷新了叁觀。
珈藍眉頭的皺紋簡直能夾死蒼蠅:“你既說秋素素是我生母,又是什么皇極藥宗的少主,難道她不知真靈界禁止煉制人丹嗎?”
黑影只是一抹意識,自然聽不明白珈藍語氣中的厭惡:“主人乃是上界修士,為何要遵守下界規定?主人曾說過,這些人丹材料,本就是一些修為低下的煉氣期筑基期,壽命將近,一輩子都摸不到仙途大道,被煉制成了人丹,為主人所用,也算是死得其所。人丹效果是普通丹藥的十倍之多,為何不煉?”
“……”
珈藍簡直氣爆炸,秋素素被追殺不得已逃入下界,她聽了是很憐惜生身之母,可她煉制人丹,取人性命簡直如同殺雞殺狗,待人如同牲畜,她實在不能接受也無法認同。
看著外面,秋素素留下的那些靈草靈丹,珈藍也沒了繼承的心思,罷了,左右她不過是探究身世,這些東西便隨著秋素素一起埋在地下好了。
秋素素早已死去,都說冤有頭債有主,這些被煉成人丹的可憐修士連復仇都是不可能做到。
她身邊的暮辭一開始也被這種規模的尸體嚇了一跳,他跟珈藍想的不一樣,也并不覺得秋素素所作所為慘絕人寰。
真靈界禁止煉人丹不過是五大派的一張遮羞布罷了,那些名門正派的長老們吸取爐鼎的修為哪怕把爐鼎們吸成人干,又有誰為那些可憐的爐鼎們伸張正義了。
那些陰暗骯臟事,不過是被隱藏了起來罷了。人丹丹方在真靈界消失已久,若是此方還在,那些名門正派私下是絕對樂意煉制人丹這種玩意兒的。
暮辭眼睛一轉,心中冒出了好幾個想法,若是珈藍得到了人丹的丹方,他悄咪咪看上一眼,拿出去怕是能吸引不少修士爭搶,實是有利可圖。
不過,暮辭很敏銳也聰明,無論心里有多少不好的打算,當著珈藍的面,他是什么都不說的。
“主人不僅留下那些靈草和丹藥,還有皇極藥宗神器藥鼎‘仙王蠱鼎’和一枚天火,都是留給少主的,主人還留下一塊留影石。”
珈藍眉頭不展,剛想說出口,她并不想要秋素素的傳承,便見黑影手一揮扔出一塊熒光石頭。
一段影像,自動出現在了兩人對面的墻壁上。
影像中,一個與黑影有七分相像,容貌卻更加明艷動人,且更加年輕的女子出現,她身上繡著鳳紋墜著東海明珠的法衣,還有滿頭的仙器珠翠,都暗示了這女子身份不凡。
至少,從相貌上來講,真靈雙璧之一的寧碧瑩是決計比不過影像中的這位女子的。
女子也就是珈藍的生母,秋素素,伸出涂著艷紅丹蔻的手,拿起石桌上的茶杯啜了一口茶水,向著珈藍的方向望來,眼眸似是在看她又像是透過她看著什么旁的東西。
她開了口。
“如果你能看到留影石中的我,那說明你活了下來,還成為了修士,恭喜你,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因為我也沒有給你取名字。”
渣女
珈藍在一家客棧里,跟店家要了一盆清水,浸了布巾細細擦拭著臉頰和頭發。
她和暮辭在那秘境之中,差點被活埋,可不容易逃了出來,弄得灰頭土臉,用了好幾個潔塵的術法,身上仍然都是灰塵。
沒辦法,兩人只好又回了紅崖城,找了一家客棧,要了熱水好生洗洗。
珈藍身上的那件法衣也臟的沒法穿了,只好先脫下來放到一邊。
跟著那件臟了的法衣在一起的,就是那個黑影化為的玉牌,珈藍嘗試過將它丟掉,然而下一秒便在儲物袋中又發現它的身影,好幾次過后,珈藍終于明白,這玩意是認主的,而且丟不掉。
將靈力探入其中,便會發現那秘境中的靈草靈丹,還有所謂的神器仙王鼎和那枚神級天火。
既然扔不掉,珈藍也只好先拿著它。
與此同時,她的右手腕處多了一道紅線般的印痕,這便是那心魔誓了,心魔誓下她必須要找到靳未離,殺了他,要不然便會渡不過天劫。
不過好歹秋素素也知道靳未離修為高深,所以她只要在進入化神期前完成心魔誓,才不會影像修行。
而珈藍則更為憂慮,仙靈界本就是上界,受法則所控,真靈界最高修為只能是元嬰期中期,再想更進一步便需要進入上界仙靈界,上界修士進入下界則要壓制修為才行。
靳未離是仙靈界修士,黑色玉牌給出的期限又如此之長,這說明此人修為最起碼是化神期。她現在才筑基中期,雖然以她這個歲數,按照九微所說,就算是用了雙修等輔助手段,短短兩年便進入筑基中期,已然是天才的資質。可是距離進入化神期,仍然遙遙無期,令人頹唐。
不過,這倒也給了她時間。
門外響起兩聲敲門聲,暮辭的話音響起:“珈藍姐姐,你休息了嗎?”
她還只穿著褻衣呢,回過神來,急忙套上一件干凈法衣,攏了攏頭發,給暮辭開了門。
暮辭顯然也將自己收拾干凈了,他罕見的沒穿黑色勁裝,而是換了一套月白衣裳,臉也洗干凈,頭戴一頂小玉冠,黑發束成馬尾自然垂落,并未易容露出的金藍異瞳,又增添了幾分異域風情,好一個面如冠玉的翩翩少年郎。
珈藍忽的便想到稀里糊涂的跟眼前這少年雙修,有了夫妻之實的事,在秘境中她刻意不提起,暮辭便也沒有追問,現在兩人獨處,她到底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可是她打定主意就是不提起,將此事忘在腦后當做沒發生,對她對暮辭都好。
暮辭何等人精,早就看出少女意圖,心中暗暗發狠,都得到了她的身體,卻還不能得到她的心,那些陰狠手段,他又不能用在她身上。
想他暮辭,雖是爐鼎出身,可十六歲便成功筑基,相貌也是極為俊俏,在外行走也有許多女修示好,或想與他結為道侶或想與他春風一度,誰知到了面前這姑娘眼里,不管是資質還是這張無往不利的臉,都起不了任何作用。那個黑尾蛇人還曾說,金尾蛇人只有妖王才擁有,他可能是妖王遺留在外的血脈。
而這兩年,暮辭最會的便是這忍耐的功夫,他心中越是生氣,臉上笑的便越燦爛。
他像是進了自己屋子一般,沒什么不自在,還給自己到了杯靈茶。
“姐姐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嗎?”
珈藍想了想,如今弄明身世,心魔誓也不急于一時:“我想去藥王谷,參加中級煉丹師的考核,有了這憑證,賣丹藥便更順理成章。”
真靈界丹修本就是藥王谷一家獨大,壟斷煉丹師考核已有千年之久,任何門派丹修想要順利賣丹藥都要去藥王谷考核,且有了憑證,丹藥也更好賣。
珈藍忽的定定瞧了瞧暮辭:“你……你不是有別的事,要不就……”
暮辭截住她的話,笑道:“我沒有別的事啊,姐姐去藥王谷,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呢?”
說著,他露出一個落寞的神情:“姐姐知道的,我養父母都去了,在真靈界,我只有你一個朋友,見了珈藍姐姐便就想多跟珈藍姐姐相處一會,珈藍姐姐可是覺得暮辭厭煩?”
“……當然不是,我怎么會覺得你厭煩,只是……”
暮辭忽的抬起頭,一雙清澈的宛如貓眼的異瞳中蓄滿了淚水:“還是姐姐覺得那晚的事,暮辭占了姐姐的便宜,所以嫌惡暮辭,姐姐不是說還是朋友嗎,這般可是朋友都沒得做了?”
他話說到這份上,珈藍心中更是愧疚,明明是她強了人家,又不想負責,現在還想一走了之,因為不知怎樣面對所以就想像個烏龜躲起來,眼不見心不煩。
她實在是個有些渣的人。
珈藍心中唾棄自己半天,如此委婉的與暮辭分開的話更是說不出來。
“我怎么會嫌惡你,是我對不住你,對不起。”
珈藍忽的又正色道:“只是暮辭,你現在還小,莫要因一時的男歡女愛誤了修道正途,你我修道之人,本應明白,修道成仙得成正果方是正事,旁的一切都是虛無縹緲,耽于情愛,終會阻礙道心。”
暮辭恨得牙根癢癢,恨不得直接抱上去親上去,親的她氣喘吁吁口水直流,堵住她喋喋不休講著大道理的小嘴。
只是現在決不能操之過急,而且珈藍比他修為高,他也制不住她。
——————————————————————————————————————————
有小伙伴質疑珈藍太圣母了,其實她并不是傳統的那種圣母白蓮花,而且經過爐鼎生活,靠討好別人生活,她心理是有點問題的,這個以后看就會知道了,女主除了不愿意將自己受過的苦強加給別人,其實也有很多缺點,比如天然渣,有時候還有點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