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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果果從方景燦那邊回來,開車走到半路上的時候接到一通電話,是好久沒聯(lián)系的熊寶婷打來的。
“果果……救我……”
手機里傳來熊寶婷無比痛苦虛弱的聲音,肖果果嚇了一跳,“大寶你怎么了?”
“果果……我快死了……”
“說什么胡話!到底怎么回事?你現(xiàn)在人在哪?我馬上過來!”
手機那頭傳來熊寶婷哽咽的聲音,然后在肖果果的催促之下報了一個地址。
肖果果前腳趕過去,宋蒹葭后腳也來了。
“哎!果果,你也來了?”
“嗯,大寶是怎么回事?”
“她給我打了電話,當時公交車上很吵,我沒聽到,后來我打了回去,她說已經(jīng)打給你了,不過我還是過來了,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情況,一直說什么快死了快死了……”
熊寶婷租住的小區(qū)只有六層,沒有電梯,她又住在頂層,兩人爬得氣喘吁吁,站在門外咚咚咚敲著門。
過了兩分多鐘才有人過來敲門。
肖果果和宋蒹葭看著門口瘦脫了人形、面黃肌瘦的熊寶婷全都大吃一驚,差點沒認出來,站在那里好半天都反應不過來。
見熊寶婷紙糊的一樣腳步虛浮,隨時都可能暈倒的模樣,宋蒹葭趕緊扶住她,“你這是搞什么?”
熊寶婷張了張嘴,眼白一翻,真的暈了過去。
于是肖果果和宋蒹葭只好趕緊把她送到了醫(yī)院。
不用問了,看她這副樣子就知道都是因為減肥。
因為過度減肥導致厭食癥,身體一下子就垮了,上班那點錢全都被折騰了個干凈,所以弄成這樣也不愿意來醫(yī)院治療。
肖果果和宋蒹葭先幫她墊付了醫(yī)藥費,宋蒹葭冷眼站在病床前看著她打點滴,“你的好朋友葉薇呢?你都快死了怎么也不來看你一眼!”
自從葉薇和沈巖的事情鬧出來之后,由于熊寶婷曖昧的態(tài)度,宋蒹葭和肖果果都跟她疏離了,她跟葉薇的關系倒是越來越親密……
“對不起,我知道我沒臉給你們打電話的……”熊寶婷慘白著一張小臉,這回真的是“小臉”了,可那張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如同病入膏肓的病人,看起來有幾分可怖。
“好好的你受什么刺激了?”肖果果問。以熊寶婷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的個性,要不是受了刺激不可能這么不要命的減肥的。
宋蒹葭沒好氣道:“這還用問嗎?肯定是因為男人!”
熊寶婷的臉色沉了沉,顯然是被說中了,“一開始交往的時候他從來不說我胖的,我真的特別開心,可是后來我才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他從來不帶我去參加他的同事聚會,不帶我去見他的朋友和家人……后來我隨口問了一句,他才說因為我太胖了,說雖然他不介意,但是別人看到了說閑話,擔心我會難受……”
“簡直比沈渣還虛偽!”宋蒹葭輕嗤一聲,“所以你就拼命減肥了?”
“他當時這么說,我心里又感動又愧疚,所以下定決心減肥,本來我是堅持不下去的,是葉薇一直鼓勵我,教了我很多種減肥方法,還帶了幾盒子減肥藥給我試試,說是沒有副作用,不會反彈的。我吃了兩個療程,雖然過程很痛苦,但真的挺有用!我一下子就瘦了十斤!”熊寶婷露出向往的神情,“瘦下來的感覺真好啊,感覺男朋友看我的目光都溫柔了很多……我簡直著了迷,可是,那個減肥藥太貴了,一個療程要花我半個月的工資,我下狠心又買了兩個療程,結果,快吃完的時候那幾天我覺得很不舒服,但是那么貴不想浪費,就堅持吃完了,結果突然上吐下瀉脫水休克,那次差一點死掉……”
“你是白癡嗎?”宋蒹葭一臉無語地看著她,“葉薇推薦你的能有什么好東西!”
“后來我才知道那東西確實吃死了不少人,我很生氣去問葉薇,她說她也不知道,還跟我發(fā)了一通火,說好心沒好報,說女人就該對自己狠一點……”熊寶婷露出麻木的表情,“后來我就開始不吃東西減肥,正好可以省錢,一開始要強忍著才能控制自己,漸漸的是自己不想吃東西了,最后是就算餓得不行了,也什么都吃不下去,吃了就要吐……”
兩人陪了熊寶婷幾個小時候,她的母親從外地趕了過來照顧她,然后她們才放心離開。
這次從熊寶婷那里,她們得到了一個信息,葉薇不在國內,去韓國了。
“看來是忙增肥的事去了,也好,這幾個月你不在方景燦身邊也不用擔心她會搞小動作!”宋蒹葭說。
見肖果果失神地站在夜風里,宋蒹葭搭上她的肩膀,“還在想熊寶婷的事呢?”
肖果果嘆氣,“當初如果沒有方景燦,或許我也會是這個下場吧,就算最后減肥成功了,怕是以后也再也不會真心喜歡上任何人。”
這一刻,心潮洶涌,突然好想他。
肖果果先是把宋蒹葭送到家,然后直接驅車去了方景燦那里。
打開門,進了屋里。
屋子里靜悄悄的非常安靜,中央空調常年恒溫,跟外面的溫度相比稍微有些涼,卻因為他在這里,讓她的整顆心都熱鬧溫暖了起來。
肖果果輕手輕腳地走到臥室門口,扭開門,啪嗒開了門邊的燈。
方景燦乖乖地躺在床上安睡,小軟趴在他的肚子上蜷縮成一團,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聽到有人走進來略撐開眼皮看了一眼,見肖果果伸手過來撫摸自己的腦袋,親昵地蹭了蹭她的手背,然后轉了一圈換了個姿勢繼續(xù)睡覺。
眼前這無比溫馨的一幕令她心動不已,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情不自禁地俯身吻住了他的唇,還意猶未盡地咬了一口。
起身離開后,肖果果愣住了。
剛醒過來,正跟她大眼瞪小眼的方景燦也愣了。
偷襲被抓了個正著,肖果果的臉迅速紅了,不好意思地避開他的視線:“咳,你醒了……”
結果,方景燦睡眼迷離地看著她,抱怨地嘟囔了一句,“又做夢了……”然后就閉上眼睛繼續(xù)睡了。
肖果果抽了抽嘴角,你平時做得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夢啊喂!
方景燦迷迷糊糊地睡著,睡夢中還在含糊不清的哼唱,“我想我的思念是一種病,久久不能痊愈,當你在穿山越嶺的另一邊,我在孤獨的路上沒有盡頭……”
肖果果站在床前,哭笑不得地撫了撫額頭,接著脫了鞋子,爬到床上,鉆進他的被窩里,躺到他身邊,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白癡,我還沒去穿山越嶺的另一邊呢,你思念個什么鬼……”
方景燦被戳了一下之后終于回神了,猛得睜開眼睛,轉頭盯著身旁躺著的人,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你你你……媳婦兒,真的是你!!!你不是走了嗎?我是說,你怎么又來了?都這么晚了……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