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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寒冷的室外不一樣, 車廂里著暖氣, 喬槑一坐進來感覺身體暖洋洋的,凍僵的手指也逐漸變得柔軟, 整個人都有昏昏欲睡來,她趕緊甩了甩自腦袋朝一旁的呈簌看,對方正在旋保溫桶,給她盛餃。
餃顯是剛剛才出鍋的,湯水里還飄著晶亮的油花,雪白的餃皮下泛出肉糜的粉嫩與蝦仁的晶瑩,輕輕一咬舌尖上傳來了一陣鮮美的滋味。
喬槑滿意足地用雙手捧著碗,抬頭來看向呈簌, 眨了眨她那雙圓滾滾的眼睛,輕快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地問道:“你不吃嗎?”
她的視線輕輕往下移, 落在男人的手指上, 微微一頓。
呈簌正在給喬槑剝著溫泉蛋,濕漉漉的水珠沾在男人關節分的手指上,偶爾還有細小的蛋殼落在他的指間, 聽到喬槑的話后他只是輕笑一聲,沖著喬槑揚了揚下巴,說:“我在給你剝雞蛋。”
喬槑那黑珍珠一樣的眸在眼眶里轉了轉,不假思索地把湯碗放到一旁,用筷夾一個餃,另一只手托在下面,仔細地吹涼送到呈簌的嘴邊,仰頭說道:“那我喂你。”
食物的香氣裹挾著喬槑的氣息猛烈地朝呈簌靠近,隔著冉冉的熱氣,喬槑的那張臉也在朦朧的水汽之中氤氳來,勾勒出一種柔美的線條。
呈簌一低頭咬到了喬槑喂給他的那個餃,他的視線直直地看向喬槑,慢慢地咀嚼吞咽,像是想要細細品味口中的滋味,慢條斯理,卻又摻雜著一股暗流洶涌的緒,好像一只正在將獵物拆骨入腹的野獸一樣。
一瞬之間,喬槑只覺得自的跳好像快了幾拍。
呈簌看著眼前臉色通紅的喬槑,忍不住瞇了瞇眼,也不再逗她,把手中剝好的溫泉蛋遞了過,話鋒一轉地說道:“東要涼了,你先吃吧。”
看著正一臉新奇吃著像凍一樣溫泉蛋的喬槑,呈簌的眼中飛快掠過一絲笑意,緊接著像是突想來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氣,停頓了片刻,后才慢慢地口道:“總選之夜,我可能不出席。”
正在高高興興吃著溫泉蛋的喬槑聞言微微一怔,下意識地側頭朝呈簌看,脫口而出道:“為什么?”
喬槑那本來像是小星星一樣的眼睛,頓時黯淡了下來,讓呈簌恍惚中好像看見了一只垂頭喪氣的
小海獺,正可憐巴巴地拉著他的衣角,委屈地問他為什么要離自。
呈簌只覺得自的頭猛一軟,趕緊解釋道:“你有你的舞臺,我不想過多地干涉。”
近日來,有關總選之夜頒獎嘉賓的話題一直在各大社區論壇傳得熱熱鬧鬧,而其中被提及頻次最高的名字毫無疑問是身為聯合主辦方的呈簌。
喬槑是今年的熱選手,而eleven少女更是早早預訂了新人女團體冠軍的名額,因此無論喬槑能否在個人賽道中殺出重圍,她都一定可以站上頒獎臺,而初呈簌在成團夜上為喬槑應援一個億的事再次被人搬出來,引發無數網友熱議不出現粉絲為偶像頒獎的名場面。
【啊啊啊呈總來嗎?】
【艸!我能期待一個樹莓合體亮相嗎!】
【呈總來給他的小愛豆頒獎,我場表演一個awsl】
【霸道總裁死忠大粉和他的天真爛漫少女偶像,我的媽也太好磕了】
雖大部分粉絲也只是圈地自萌地磕cp,但是隨著“樹莓觀察日記bot”的流量與日俱增,越來越多的人成為了樹莓的cp粉,這其中自也有粉絲格外的真實感,盡管呈簌不介意別人提及,但是他并不想過多地干涉到喬槑的個人空間。
無論喬槑得獎與否,總選之夜都該是她的舞臺,而不應該讓別人成為話題的中。
聽到呈簌的解釋,喬槑卻依舊皺著眉頭,口道:“那你怎么辦?”
她看著呈簌,認認真真地說道:“你那么喜歡我。”
其實喬槑并不是因為呈簌不能來出席總選之夜而感到難過,真正讓她難受的是,她知道呈簌是那么的喜歡自,可是為了她,呈簌卻不得不缺席這樣的場合。
他那么喜歡她,卻要在這樣鮮花如簇的場合默默離,在人群所看不見的地方,遙遙地注視著她。
這才是真正讓喬槑感到難過的地方。
少女的尾音還夾雜著一絲顫抖,她看向呈簌,滿都替對方覺得難受,如換做是她的話,自那么喜歡的人被人群簇擁在中間,鮮花、掌聲,可是這榮光都與她無關,她只能默默地站在遠方看著他,那該有多么難過啊!
喬槑突有想要哭鼻,在此時她猛地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呈簌輕輕地抱著她,將嘴唇湊近她的耳邊,沖她道:“沒關系。”
呈簌將腦袋擱在了喬槑的脖頸上,像是一只撲到主人懷里的大狗狗一樣不愿撒手,這一刻他好像卸下了平日里身上所有堅硬的偽裝,口道:“我只要看見你覺得高興。”
如這話放在從前,呈簌是肯定不信的,但是現在他卻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因為只是看到某個人、想到某個人,不由自主地變得愉悅,而這在以往也只有那幽深的海洋、那鐫刻于他基因之中的本能,才讓他這樣。
或許,他遠比他所想的要更加喜歡喬槑。
……
等呈簌車送喬
槑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將近傍晚,宣傳片拍攝組的工作人員剛好給喬槑發了慶功宴的時間和位置,很快要到時間了。
室外的空氣寒冷而又干燥,喬槑一下車趕緊戴上了她的耳套,后一抬頭看見站在一旁的呈簌耳朵被凍得通紅。
海獺們為了抵御海水的冰冷,所以才有一身濃密溫暖的毛發來保暖,因此算現在喬槑是人類的樣,天氣一冷她也不由自主地為自裹上毛茸茸的衣服,看上像是一只小小的動物幼崽。
不過呈簌不一樣,他好像很抵觸穿成這個樣,寧愿被凍得耳朵通紅也絕不戴和喬槑一樣的茸毛耳套。
想到這里,喬槑踮腳伸手捂住了男人的耳朵,黑亮的眼睛閃閃發光地望著呈簌,口道:“這樣可以了吧?”
雖覺得要是呈簌也戴上
毛茸茸的耳套肯定很可愛,但是既他這么不愿,那么還是算了吧。
少女掌的溫度隔著厚厚的針織手套傳了過來,讓他裸/露在空氣中冰涼的皮膚感到一陣暖意,他一低頭能對上喬槑那雙清亮的眼眸,他看著少女眼中跳躍的暖意,那略微有僵硬的身體也漸漸恢復了知覺。
一瞬間時間好像定格了一般。
呈簌略微有貪地多享受了一刻喬槑掌的溫度,后才慢慢地放下喬槑的手,說:“拍攝組的人該找你了。”
喬槑這才想到待還有慶功宴,趕緊不好意思地收回了自的手,和呈簌說了聲回見,后才逃一樣地向另一頭的酒店跑,那模樣像是一只在冰天雪地里落荒而逃的小動物一樣。
直到喬槑回到了酒店,呈簌才慢慢收回了自的視線,重新坐回了車內。
車內溫暖如春,男人卻無意識地伸手碰了一下自的耳朵,忍不住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