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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有沒有哪里受傷了?”
就在這時,一個個子小巧的女孩子拎著急救箱走了過來,正是前來幫忙的喬槑。
因為事發突然,不少工作人員被派到現場去安撫觀眾的情緒,后臺的人手嚴重不足,所以有些表演結束的選手就紛紛前來幫忙,而喬槑也是其中的一員。
“你是?”
林瀟瀟抬起頭來看了喬槑一眼,被淚水遮擋的視線讓她一下子沒認出來對方,她用紙巾擦了擦眼淚,這才看清站在自己對面的是喬槑,不由得有些意外,“喬槑,你怎么來了?你不是才剛剛表演完嗎?”
林瀟瀟的聲音有些哽咽,她和喬槑走得并不算近,不過她與鹿盈是galaxy里的好友,所以間接地對喬槑也有了幾分好感,只是她一公和阮桃在同一個組,也就沒有什么時間和喬槑聊幾句。
林瀟瀟沒有想到,第一個注意到她們這些阮桃同隊隊友的人,竟然會是和她們沒什么交集的喬槑。
她的心情一陣微妙,說不上來是高興還是委屈,總之就是忍不住地落下淚來。
現在所有工作人員都只關心著在地上嚎啕大哭的阮桃,所有的鏡頭都對著努力訓練卻無緣公演而崩潰的少女,每個人都在對阮桃說“可惜了”“沒事的”“你是最棒的”,卻沒有留意到角落里其余四個女孩,她們的心情也是同樣的崩潰,但卻沒有人注意到她們。
只有喬槑,所有人都眾星拱月地圍著公主一樣的阮桃噓寒問暖,只有拎著急救箱在一旁等待的喬槑注意到了像是小宮女一樣手足無措的她們。
這一刻,林瀟瀟也終于忍不住地哭了出來。
媽的!媽的!
林瀟瀟在心里爆著粗口,沖著喬槑伸出她被擦傷的手臂,抽噎著說:“我好痛。”
林瀟瀟擰著眉頭,雪白的手臂上有一道擦傷,是剛在阮桃摔下臺階時,她本能地拉住對方不小心蹭到一旁的拍攝器械時刮傷的。
鹿盈是和喬槑一起來了,她看見自己的好姐妹哭成了一個淚人,當即就紅了眼睛,一邊抽著鼻子一邊拉起林瀟瀟的手,心疼地說:“都破皮了,先消一下毒吧。”
房間里的人太多,根本就沒有地方給喬槑她們坐下處理傷口,喬槑拎著急救箱走在推推搡搡的人群中,小聲地喊道:“讓一下!讓一下!”
女孩子們準備到房間外幫林瀟瀟處理一下傷口,沒受傷的隊員也是想去找個沒人的地方哭一場,免得被有心人說她們竟然不去關心受傷的隊友,只擔心她們自己待會的演出會搞砸,可是誰又清楚她們現在就壓力不大嗎?
阮桃是她們這一隊的c位啊!缺了其他位置都還可能糊弄得過去,沒有了c位那可怎么辦啊?
喬槑抱起急救箱努力地往外走,可是其余的工作人員和選手一股腦地圍在阮桃身邊,無數攝像機架在一旁,將整個房間擠得水泄不通。
“阮、阮總,您怎么來了?”
本來執行導演的頭都已經大了,誰知道一抬頭就看一個皺著眉頭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門口,面色鐵青,神色不善,一臉興師問罪地走了進來。
阮明義是galaxy的股東,又是阮桃的父親,這一次的公演當然會親自到現場來觀看比賽,只是他沒有想到自己還沒看見女兒上場表演,就已經先聽到了阮桃受傷的消息,當場就心急如焚地趕了過來。
工作人員彼此望了一眼,已經猜到了阮明義的來意。
果真,阮明義緩步走進房間,不悅地開口:“我聽說我女兒受傷了,還傷得不輕,你們工作人員是怎么搞的?連安全措施都沒有嗎?”
現場導演走上前來,極力為工作人員辯解,畢竟摔下臺階這種意外誰也預料不到,節目組日后會多加注意,但是顯然阮明義并不滿意。
阮明義皺著眉頭,視線冷漠地掃過現場的眾人,像是要抓出一個罪人一樣地審視著現場的每一個人,而當他的視線掃過喬槑的時候,眼神忍不住輕輕一跳,但是很快就又恢復了正常。
只不過這一點點的異常依舊被喬槑敏銳地察覺了出來,她生活在危機四伏的海洋里,要是連周圍的風吹草動都不敏/感,豈不是早早就成為別人的獵物了嗎?
所以,哪怕阮明義的視線只是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幾秒,喬槑也清楚地捕捉到了這個動作。
阮明義神色古怪地避開了喬槑,冷聲問道:“你們誰是桃桃的隊友,我有話要問你們。”
所有人心里咯噔了一聲,暗道一個不好,事態果真往最糟糕的情況發展了!
站在喬槑身后的林瀟瀟身體猛地一僵,連指尖都倏地冰涼了起來。
糟了!
身為galaxy的成員,林瀟瀟當然清楚她們阮董是什么性格——固執、刻板,只要他認定了什么事,那就是任何人都勸不住。
“爸!”
阮桃也驚呼了一聲,畢竟她是當事人,她再清楚不過自己受傷的原因是什么了,與他人無關,都是因為她自己執意要高負荷訓練,才會導致現在的結果。
但是阮明義卻聽不進去阮桃的話,在他的眼中他的女兒就是太單純、太善良,才會容易被身旁心思復雜的人欺騙,他身為一個過來人已經見識的太多,這些是阮桃不會明白的。
“阮先生,現在這么做不合適吧?”
此時幾名導師也已經收到消息折返回了后臺,江風遲有些不快地開口道:“不管這是不是意外,現在都不是興師問罪的時候。”
阮明義瞥了一眼江風遲,并沒有把對方放在眼里,語氣有些輕蔑地開口道:“還是讓你們導演過來跟我說吧。”
這話就是不把嘉賓放在眼里了。
現場的氣氛頓時凝重到像是一團化不開的濕霧,纏繞在每一個人的四肢上,讓人們不由得冷汗涔涔,江風遲和阮明義繼續僵持著,誰也不肯后退半步,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讓所有人都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難不成,他們一次公演就要這樣搞砸了?
阮明義還想要喋喋不休地數落下去,就在這時,房間里忽然響起了一個不耐煩的男聲打斷了他。
“夠了。”
呈簌的臉上并沒有什么表情,讓人看不出他此刻的喜怒,只是他的視線卻讓人忍不住聯想到潛伏在黑暗之中蓄勢待發的野獸,落在誰身上,就讓人平空生出一種被利爪抵住喉嚨的錯覺來。
呈簌甚至都懶得走進屋來,他只是淡淡地抬眼朝阮明義看去,甚至不需要多說什么,就已經讓阮明義忍不住發起抖來。
完了。
回想起上次呈簌給自己的警告,阮明義一時間忍不住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