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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著就到了除夕,前一日兩人在虞府摘梅花。
“今年不能喝酒,正好釀到明年喝,醇厚香濃。”
守孝期間,禁葷腥和酒色,對于吃慣了山珍海味的虞姝來說還是挺艱難的,但難也要做。
“好,多釀些?!辟R云槿把摘好的梅花放到籃子里去,待會還得拿回東宮洗凈晾干。
“阿槿,時至年關,你若是忙的話便不必陪我了,有思嵐和凌珠在就行?!边@些日子,賀云槿每日陪著她,都不做其他事,像是虞姝的影子。
“無礙,有父皇在,我能操什么心。”
乾德帝戒掉了寒食散,身子好了起來,不再像從前那般虛弱,在政務上也就有了精神,曉得虞姝這些日子心情不佳,所以便讓賀云槿多有些空閑陪著虞姝。
既然賀云槿這樣說,虞姝便不再多說什么了,有他在身邊,虞姝也是挺高興的。
現在虞姝特別喜歡纏著賀云槿喚阿槿,黏人的很,仿佛是要把前世欠的都還給賀云槿。
最后時刻,他想要聽一句“阿槿”還沒有聽成,想想便讓虞姝覺得難受。
賀云槿也察覺到了虞姝的黏人,對于他來說求之不得,這不就是他想要的嗎?
除夕當晚宮宴,賀云槿和虞姝是當之無愧的焦點,這也是賀云槿第一次,真真正正用儲君的身份坐在除夕宮宴上,接受百官的朝拜敬賀,謙遜有禮中卻帶著意氣風發,少年本該如此。
“吃點筍片?!辟R云槿為她夾菜,已經提前吩咐過了,兩人的酒水換成了茶水,膳食也都是素菜,可把御膳房的一眾人忙壞了,絞盡腦汁做各種素菜。
“好,阿槿也用點,我方才吃了點心,還不餓?!边@種宮宴,從來都不是以吃為主要目的。
“那吃兩顆葡萄?!辟R云槿用帕子擦干凈手給她剝葡萄,當著眾人的面,可羨煞不少女子,這樣體貼的夫君,可不是誰都有。
更何況太子位高權重,如今是當之無愧的下一任帝王,待太子妃還如此恩愛,可見人品貴重。
有人羨慕,自然也有人嫉恨,見不得如此美好的一幕,可到底不敢說什么。
此時的太子可非從前。
瞧瞧這大殿內,后宮高位妃嬪少了柳貴妃和吳惠妃,皇子中豫王和寧王也不見了,至于柳貴妃的舞陽公主,如今也是低調的不能再低調,生怕惹了乾德帝惱怒,連她的公主之尊都沒了。
從前舞陽公主可是大燕最囂張跋扈的公主,如今怕是連宮婢生的公主也比不得了,乾德帝也好久沒有關心她了。
沒有了母妃,兄長又被圈禁,無依無靠,連宮人都不怎么把她放在眼里了。
而這一切,也只能受著了。
時移世易,誰能想到從前平庸無能,最不得乾德帝喜歡的太子會有今日的光景,世上后悔之人眾多,卻無后悔藥可買。
結束宮宴,正好大雪停了,虞姝提出走回去。
“好,手給我?!辟R云槿回頭望著她。
虞姝彎了眉眼,把手遞給她。
賀云槿整個握住,為她遮擋風雪。
虞姝怕冷,到了冬日手冷腳也冷,從前晚上都要燒地龍,還要準備湯婆子,晚上便不想出門,如今晚上抱著賀云槿入睡,渾身都是暖和的,仿佛賀云槿的體溫比她高些,尤其是冬日,像是一個大暖爐。
兩人手牽手往東宮走,一路上有不少宮人瞧見了。
走到半路,虞姝撒嬌不走了,“走不動了?!?
“那我喚轎攆?”賀云槿笑笑,這才走了多遠。
“不要。”虞姝松開他的手蹲了下去,地上還有雪花,她伸手去夠。
“那我背你?”賀云槿也十分上道,走不動了,又不要轎攆,那就只能是要背了。
聞言虞姝站起來,跳了跳,“好呀?!?
賀云槿無奈的蹲下,“快上來?!?
虞姝撲到他背上,“多謝太子殿下?!?
賀云槿背起她繼續往東宮去,“把手藏到我衣襟里去,別凍著了?!?
“好嘞?!庇萱烧媸且稽c也不客氣,把手伸到賀云槿的懷里,還胡亂的摸了摸。
賀云槿頓了頓,“姝兒,再亂動把你扔下去?!?
“唔,不動了就是嘛,好小氣。”虞姝晃了晃腳尖,被阿槿背著真好。
賀云槿背著她回了東宮,吩咐人打水洗漱。
原先賀云槿是準備今日守歲的時候要給姝兒放煙花,但外祖父去的匆忙,如今自然是杜絕一切娛樂,今日若不是宮宴,不得不去,怕是也去不了,之后的宴席娛樂便不好去了。
說到底還是因為在宮里,君臣有別,其實太子為外祖父守孝百官也有微詞,因為太子的子嗣極其重要,如今太子什么都好,可是沒有子嗣,百官也有不少人不滿意。
再因為老安國公守孝一年,又拖了一年的時間。
但到底無人提起這件事,所以也就只能是私底下議論,無人搬到明面上來。
但不知為何,在開年之后,竟有言官進言要為太子擇選妃嬪入宮。
太子身為儲君,與太子妃也大婚一年多,但是太子妃一直沒有動靜,就算是兩人分開了一年,那從去年八九月開始算,也是不短的時日了。
在皇家這樣重視子嗣的地方,恨不得新娘子在新婚當晚就受孕,成親三個月若是還沒有傳來好消息,就有不少人開始擔憂了。
有一就有二,有一個人想說,就能帶動不少人這樣說,對于此類言論,乾德帝全當看不見,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