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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死里逃生,如果乾德帝愿意庇佑他,也就不至于如此了。
“可是恨又能如何?他對你很好。”賀云槿深情款款的望著虞姝,“我和你是一體,他對你好,姑且也當對我好吧。”
第122章 第一更 皇祖母舊事
“那這樣感覺有點委屈你, 可父皇對我,又確實是好。”
乾德帝對她的好是不摻雜任何利益心思的,宮里妃嬪眾多, 妃嬪的侄女外甥女也眾多, 可只有她備受乾德帝寵愛。
先是只有她能喊乾德帝姑父,再成為大燕唯獨有封地的郡主, 再到兩人大婚的時候, 乾德帝竟賞下和離圣旨,讓她主宰自己的婚姻。
她嫁的可是太子啊,甚至沒有和離這一說,嫁進了皇宮,生是皇宮的人, 死是皇宮的鬼, 可是乾德帝卻不顧非議,這般寵愛她。
虞家固然對乾德帝很重要, 可是他對自己的心意, 虞姝能感覺到。
“沒關系,對你好就足夠了,就當是父皇把對我的好都補償在了你的身上, 你也別有愧疚, 你想想,我那時為了活命藏拙, 確實平庸無能,也不怪父皇不重視我。”
這么多年,怎么可能沒有怪過乾德帝呢,甚至有的時候覺得還不如不生他,可見到乾德帝對姝兒好, 又覺得這樣也好,起碼,他對姝兒很好。
兩人有一個共同想要守護的人。
“你別這樣說,你很好,是父皇當初處理的不當。”虞姝縮到賀云槿的懷里去抱住他,“我沒指望你不恨父皇了,只是,你別傷害他,就讓他以后好好補償你吧。”
虞姝是個重情義的人,如果說乾德帝對她也不好,對虞家是算計,那她不會攔著賀云槿報仇,可事實卻是相反的,這讓她如何狠心干看著?
“傻丫頭,我何時說了要傷害父皇,不好就不好吧,他與我也沒大仇,他沒傷害母后,也沒有傷害皇祖母,我一人之痛,算不得什么。”
賀云槿撫著她的后背,如果有那些仇恨,他或許要再考慮一下,可沒有,為了姝兒,他愿意不再計較過往。
雖說乾德帝對他確實有失偏頗,也因為他的偏心,多次陷入險境,可若是沒有他的偏心,賀云槿不知道今日還能不能有此成就。
安穩麻痹人的意志,苦難鑄就精魂,沒有這些苦難,或許難成今日的他。
“那我來補償你吧,我以后會對你很好很好的,把從前父皇虧待你的那一份補回來。”
既然難兩全,那她就暫且委屈一下阿槿,因為阿槿是她的人,她可以對阿槿很好很好,但是對于乾德帝,她卻不知道該如何回報。
“這可是你說的,要是對我不好,我可是要生氣的。”能用無聊的仇恨換來姝兒的好處,那可是用真金白銀也不換的。
“好,我肯定對你特別好。”虞姝傻笑起來。
“我等著你的表現。”賀云槿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
*
次日,賀云槿去了正陽宮,還帶了一個老嬤嬤。
“這是誰?似乎有些眼熟。”乾德帝今日的臉色好了許多,休養了一日,又用了補藥,只是昨晚竟然還有些想吃寒食散,好在皇貴妃在勸住了他。
那東西,萬萬不能再沾上了。
“父皇,兒臣今日來,是有關皇祖母仙逝真正的原因要告知您。”
“你這是什么意思?”乾德帝這原本尚且紅潤的臉色,聽到這話登時又難看起來。
“你皇祖母不是因為重病離世的嗎?”
“并非,那時皇祖母雖偶感風寒,但并無大礙,全是因為吳惠妃在皇祖母的藥中動了手腳,皇祖母才會一病不起,逐漸失去元氣,撒手人寰。”
“這話如何說?”乾德帝站了起來,先前有一個柳氏謀害皇后也就罷了,如今又來一個吳惠妃謀害太后,他的后宮到底養了些什么樣子的女人?
“這是吳惠妃的奶嬤嬤嚴氏,當初害皇祖母一事就是吳惠妃吩咐她去做的,在那之后,吳惠妃把她送出宮,美其名曰是養老,其實是想殺人滅口,永絕后患,但嚴氏跌落山崖撿回一條命,兒臣多番尋找,才找到她。”
其實嚴氏是舅舅找到的,而且找到已經有幾年了,這些年一直控制在他們的手上,但是賀云槿不能這樣說,他不想把舅舅牽扯進來,自古帝王多疑心,說的越多越是錯。
嚴氏跪了下來,“求圣上饒命啊,奴婢知道錯了,奴婢也是被逼的,奴婢乃是吳家的家生子,一家老小的命都被惠妃娘娘捏在手里啊。”
乾德帝身子晃了晃,坐了下去,一掌拍在案上,“哼,好啊,好的很,吳惠妃和寧王,果真是親生的,連拿捏人的手段都如出一轍。”
這都是多少年前的舊事了,他依稀還記得,那時太后還挺喜歡吳惠妃,這是多毒的婦人,才能對一個喜愛自己的老者動手。
“父皇,皇祖母對兒臣有大恩,兒臣那時年幼,也當真以為皇祖母是病故,后邊仔細想來,皇祖母身子一直康健,怎會一次風寒便去了,這才發覺了其中秘事。”
賀云槿特意提到風寒,便是也要乾德帝明白,這次他也是因為一次風寒,然后才一點點的身子沒落,若不是太子發覺異樣,乾德帝的性命也堪憂啊。
“李竟,宣內廷司,”一次兩次,弄得乾德帝都不想去后宮了,“嚴氏留下,太子先退下,這事朕自會查問清楚。”
“是,兒臣告退。”
等賀云槿離開,內廷司的人也很快到了,乾德帝帶著嚴氏去了如意殿。
這個時候吳惠妃還在想該如何為寧王開脫,聽聞乾德帝到來,還以為事情是有轉機,連忙笑臉相迎。
乾德帝不露聲色坐了下來,吳惠妃端來的茶盞卻未接,他是不敢吃經手吳惠妃的東西了。
吳惠妃面色有些尷尬,還是勉強笑意把茶盞放下,“圣上,望兒他真的是被冤枉的,您知曉,望兒對您有多愛重,哪里敢對您不利。”
“是嗎?那你對朕呢?”乾德帝輕抬眸瞧著她,面色是一如既往的溫柔,這后宮,似乎每個人都有一層皮,除了皇貴妃,他仿佛誰也不能信。
“妾身對圣上自然是生死追隨,哪敢對圣上不利,圣上,太子如今勢大,圣上也得為大燕考慮,儲君權勢過大于國本不利啊。”吳惠妃這是明目張膽的說太子這是為了對付寧王才誣陷他們。
“有什么不利?日后大燕都是太子的,朕打算早些退位休養生息,讓太子登基,你覺得可好?”乾德帝看著吳惠妃,似是想看看她的反應。
“這、妾身自然是支持圣上所想。”吳惠妃愣了下,險些沒有跟上乾德帝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