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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豫郡王在王府焦急的等著,等著周遷平安歸來。
豫郡王府格外安靜,一片漆黑寂靜,父皇把府內大部分人都撤走了,剩下的也都懶懶散散,不愛做事,這才多久,他竟也淪落到了和當初太子一般的境地。
真是可笑。
等到夜半三更,豫郡王府連蟲鳴聲都沒有了,他聽到了腳步聲,還以為是周遷回來了。
可等待他的卻是房門被人粗暴的一腳踹開,隨即周遷的被人扔了進來,砰——的一聲,驚起了地上的灰塵。
豫郡王看了一眼,周遷口鼻之中都是血,胸口已沒了起伏,顯然是死了。
忽然,門口站著一個背光的身影,豫郡王無法看清楚他的神色。
“是誰?”
三條被斬斷了頭的金環蛇被扔在了他的面前,心中一驚。
“賀天瑞,你該死。”
第103章 第二更 惡鬼索命
“是你, 你來做什么?”賀天瑞警惕的打量著賀云槿,到底還是蹲下去看了一眼周遷,合上了他的眼, 沒有想到, 周遷會比他先死,這最后一個忠心他的人, 沒了。
“你當孤很想到臟污的地方嗎?孤警告過你, 別動長宣郡主。”賀云槿走了進來,今夜他穿了朱色錦衣,袖口處有一塊臟污,像是血沾了上去。
“呵,你讓本王別動就別動嗎?你算什么?無非是個廢物, 從前被本王踩在腳下的廢物罷了。”
賀天瑞站了起來, 他比賀云槿大上四歲,也比賀云槿高些, 可是如今, 面對賀云槿,卻全然沒有氣勢,渾身的氣力, 仿佛被賀云槿壓制住了一樣。
“孤本想讓你多快活些日子, 可你偏要找死,那就別怪孤。”
賀云槿眼眸嗜血, 幸好他派人盯著,若是這般丑陋惡心的東西出現在姝兒的面前,他會不顧大局,殺了他。
“哼,你又能如何 , 好歹本王還是大燕的郡王,有本事你殺了我啊?”賀天瑞突然靠近,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刃,伸手就要扎向賀云槿的心口。
賀云槿側身躲過,抬腳踹上他的心口,這一腳,用了六成的力道,他許久,沒有這般氣惱了。
“呃……噗……”賀天瑞撞碎了桌子,躺倒在地,抬首嘔出一口血在地上。
賀天瑞抹了一把唇角的血,不敢相信,“賀云槿,你竟然敢謀害皇子?”
賀云槿緩步靠近,單腳踩上了賀天瑞的胸口,微微彎腰低頭,語氣陰沉沉,仿佛來自地底,“就算殺了你,也無人知曉是孤所為,你最好給孤老實點。”
“你不敢,你絕對不敢。”賀天瑞使勁拉開他的腳,他是大燕的豫王,他是父皇最受寵愛的皇子,賀云槿憑什么如此對他?
分明賀云槿從前只是一個平庸無能,被他踩在腳下的人,憑什么如今賀云槿能把腳踩在他的胸口。
“孤有什么不敢,你不過是一個被父皇放棄了的皇子,皇子這么多,你就算死了,父皇也不會在意,你的母妃殺了孤的母后,你以為柳氏死了,柳家滅了就可以抵消嗎?你遲早要下去陪他們!”
“你一直都在騙世人!”賀天瑞被賀云槿的眼神驚到了,到底是經歷了什么,竟然能有這樣的眼神,像是嗜血的魔鬼,看一眼便怕被勾了命去。
賀云槿把所有人都騙的團團轉,別說是他,就是整個大燕,都被賀云槿給騙了,現在的賀云槿才是真的,連父皇眼前的那個太子,也是假的。
賀云槿抬腳離開,找了張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閑適的靠著,“那又如何?能被騙,只能說明你蠢。”
賀天瑞捂著胸口坐起來,拖著身子往后退了退,那幾條毒蛇就在他的身旁,哪怕死了,他也恐懼,那蛇有劇毒,只需要一點點毒液,就能致人死亡。
他還不想死,他就不信,賀云槿這樣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場,賀云槿與他,又有什么區別呢?
“你就不怕本王去父皇面前告發你?”賀天瑞眉頭緊蹙,看了一眼外邊,這里動靜這樣大,府里竟然無人發覺嗎?
“嗤,”賀云槿微勾唇角,“你不必等了,沒人會來救你。”
這偌大的豫王府,比當初的太子府還要空,太子府還有余鈞在,可豫王府的周遷已經躺在賀天瑞的眼前了。
“你做了什么?”賀天瑞不敢相信,他竟然能控制住整個王府?
賀云槿笑看著他,什么都不說,把賀天瑞看的心里發毛,一個勁的往后退,他從前為何會看走眼,這個人哪里是病貓,分明就是一只惡虎。
退到了墻邊,退無可退,他咽了口口水,“你到底想干什么?”
賀天瑞確定,他打不過賀云槿,方才只是一腳,現在他五臟六腑像是移了位,渾身疼的厲害,內力運轉也出了問題,根本無法和他對上。
賀云槿還是不說話,時不時笑笑,又時不時露出不耐煩的神色,看一眼賀天瑞,又看了一眼地上被斷成六截的金環蛇。
安靜在這個屋子里蔓延,賀天瑞的恐懼同樣在蔓延,都說死不可怕,可是等待死亡的過程卻讓人無比痛苦,他根本不知道賀云槿想做什么,腦海里無限遐思,生生能把人給嚇死。
屋子里,一個死人,兩個活人,三只死蛇,怎么看怎么詭異。
賀天瑞甚至不敢大口喘氣,仿佛空氣都被賀云槿壓制住了,要活活憋死他。
“賀云槿,要殺要剮給個痛快,你別在這里裝神弄鬼!”賀天瑞到底沒有忍住,一直恐懼下去,不如死了算了。
“這般著急死?你死了,舞陽可是真就只剩下一個人了,舞陽也到了嫁齡,倒也標致,若是大燕提出聯姻,怕是不少國家趨之若鶩。”
賀云槿用最漫不經心的語氣,說出了最狠的話,舞陽是賀天瑞的妹妹,也是除了乾德帝唯一的親人,若是他死了,舞陽怕是也活不長。
“要殺要剮沖本王來,你別動舞陽,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個姑娘家。”
“哼。”賀云槿起身,幾步走到賀天瑞的面前,抬腳踩在他的手上,輕輕的碾壓,仿佛能聽見指骨斷裂的聲音,“舞陽是姑娘家,長宣郡主便不是嗎?有什么事你不能沖孤來,要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對付郡主?”
對自己的人,便曉得是姑娘家,可難道旁人就不是嗎?
“啊——”賀天瑞咬緊牙關,他的右手完全失去知覺,十指連心,他疼的滿頭大汗,牙齦都出血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