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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寅揉了揉額頭,嘆了口氣,無奈又無力。
*
燕京突遭變故,貴妃為嬪,親王為郡王,一時之間,朝堂上的氣氛都有些微妙。
豫王一事,還未結束,趙寅奉命繼續在查,百官人人自危,連過年送過一份禮都怕自家會打上豫王同黨的罪名。
次日柳相遞上了致仕文書,請辭丞相一職,回老家淮州養老。
這次貪污案雖大多是豫王和永康侯犯下,可柳家是豫王的外家,如果此時不主動請辭,怕是等一切查出,連命都保不住。
乾德帝答應了,柳相很快便帶著一家老小離開燕京,柳家在朝有官職的都自請外放,遠離京城是非,他們以為這樣就可以躲過這一遭。
不肖幾日,柳家人去樓空,從前繁華的世家,竟這樣輕易消失了。
丞相一位空缺,原本該是各方勢力爭奪,可在此時,寧王等人竟不敢擅動,生怕這把火會把他也燒出來。
過去半個月,即將進行大選,就在大家開始放下豫王一事,準備大選之時,后宮又發生了一件更加駭人聽聞之事。
那日虞姝在端華宮與琬宜公主玩耍,琬宜得知她養了一只兔子,也鬧著養了一只,兩人抱著兩只兔子在院子里玩,皇貴妃坐在一旁看著。
如意匆匆過來,“娘娘,柳嬪身邊的也琴求見,說是有關先皇后一事要向娘娘稟告。”
第92章 第二更 虞姝悄悄地抬手,握住了賀云槿……
聽到“先皇后”這個詞, 虞姝耳朵豎的比雪絨還要高。
據她所知,先皇后在世時有賢后之美名,但因一場突然的走水而香消玉殞, 這么多年, 圣上也沒有再立皇后,柳貴妃從前可是把這個位置盯的死死的。
難道先皇后的薨逝并非意外, 而是有人故意為之?
“讓她進來吧。”一瞬間, 皇貴妃腦海里也閃過諸多猜測,只是到底是猜測,還得見見人才曉得。
皇貴妃起身打算進屋去,事關先皇后,得小心謹慎。
虞姝連忙跟上, “姑母, 我也想聽。”
皇貴妃垂眸想了想,“也好, 隨我進來吧。”
蓁蓁到底快嫁入東宮, 先皇后之事也與她算是有關。
虞姝把雪絨放到琬宜懷里,讓琬宜先照看會。
琬宜看著母妃和蓁蓁表姐離開,也知是有事, 便帶著兩只兔子, 和其他宮人玩了。
進了屋,也琴被如意帶進來, 短短半個月未見,也琴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瘦的脫相了,雙頰和眼瞼凹陷下去,有些嚇人。
“奴婢拜見皇貴妃娘娘, 長宣郡主。”也琴跪下,聲音也有氣無力,這十幾日,她夜夜被噩夢折磨,白日還要受柳嬪的刁難斥責,過的生不如死。
“起來吧,你求見本宮所為何事?”皇貴妃微微蹙眉望著她,看來柳嬪過的很不好,要不然也不至于身邊的得力婢女變成這副模樣,從前也琴在后宮也是吃得開的人物,不少誥命夫人都讓她三分,竟也落得如今地步。
“奴婢是來請罪的,奴婢、奴婢知先皇后薨逝的真正原因。”也琴咬了咬牙,還是把這句話給說出來了。
這十幾日,夜夜都夢到多年前先皇后死時的模樣,夢到這么多年她為柳貴妃做下的錯事,夢要閻王惡鬼來索命,根本不敢入睡。
柳嬪因突遭變故,精神也有些崩潰,對她們這些婢女也不似從前和煦,動輒打罵,她身為柳嬪的陪嫁,也是她最信賴的貼身婢女,跟了柳嬪多年,還是被柳嬪打罵了,心中壓抑著一口氣。
一邊是夢魘對精神的摧殘,一邊是柳嬪對她的打罵,再三思索下,還是打算到皇貴妃這里把多年前的事說出來,興許圣上還能饒她家人。
說到底,這事是柳嬪所為,她也不過是被指使,只是從犯,如今柳嬪倒了,豫王倒了,柳家也倒了,她還跟著這樣常常打罵她的主子有何用處呢?
“先皇后不是因為走水薨逝的嗎?”皇貴妃心中隱約有了猜測,柳氏竟然敢?
“鳳祥宮走水并非意外,而是柳嬪指使鳳祥宮從前的小內侍周福所為,只因柳嬪覺得先皇后得寵,嫡子又被立為太子,擔心先皇后成為豫王的阻礙,所以才痛下殺手!”
“竟然如此?”皇貴妃啞然,她有這個猜測,可當這一切真的發生之后,她又覺得不敢相信,那可是皇后啊,謀害國母,柳家到底有多少人夠殺?
“姑母,這事,還是盡快稟告圣上吧。”虞姝扶著皇貴妃,這事駭人聽聞,所有人都覺得先皇后的死是意外,誰知卻是人為。
柳家的膽子可真是夠大啊!
“是,你去趟東宮,喊太子到正陽宮,我到正陽宮外等你。”太子有知情權。
“嗯,明白了。”
虞姝是跑著去東宮的,胸腔內的這顆心跳的極快,就怕會遲了些,才聽聞這樣大的一個秘密,她都不知該如何紓解。
看見賀云槿,虞姝是沖過去的,沒有剎住腳步,撞到了賀云槿的身上。
賀云槿揉了揉她的額頭,笑著打趣她,“跑什么,宮里有鬼追你啊?”
“殿下,你快隨我去見圣上。”虞姝拽住他的手就要走。
“發生何事了,要這樣著急?”賀云槿用帕子擦拭了她額頭的汗珠,跑的汗涔涔,雙眸似盈著水光,“怎的不知喊轎攆。”
“哎呀,殿下莫要管這些了,快隨我去,晚了趕不到了。”虞姝不想先告訴他,得讓柳嬪親口承認才行。
“好好。”無奈,賀云槿跟上她的步伐,兩人到的時候,皇貴妃已到了正陽宮外,身后跟著低著頭的也琴。
賀云槿眼眸縮了縮,原來是因為這事,難怪她這樣著急。
“擦擦汗,免得失禮。”賀云槿把帕子遞給虞姝。
虞姝接過擦了擦,順手把帕子塞進了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