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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王這一惱怒,發了極大的火,還責罰了好幾個下人,弄得豫王府再無人敢開口說話。
夜深之后,本該入睡了,豫王卻喚人拿了酒來,一個人獨自喝到深夜,如今日上三竿了,豫王都沒有醒來,也無人敢喚他。
等到乾德帝的旨意傳遍四周,定下了太子和長宣郡主大婚的日子,外頭有多熱鬧,豫王府就有多安靜,每個人都離豫王的院子遠遠的,生怕待會遭了豫王的責罰。
而作為豫王的親隨周遷卻不能離開,還得在外邊小心伺候著,待會還得把這個消息告知給豫王。
等豫王起身,都快到午膳時分了,周遷帶著人進去伺候,豫王洗漱之時問周遷可有何事發生。
周遷戰戰兢兢,腦袋都快垂到地上去了,“回稟王爺,圣上往各處傳了旨意,太子和長宣郡主的大婚定在八月十六。”
豫王眼眸瞇起,本就因為宿醉熬紅的眼角更紅了。
周遷半晌都沒有聽到豫王的回應,正想抬頭看看,婢女端著的銅盆突然“砰——”的一聲落在了地上,水打濕了幾人的衣擺。
第78章 第二更 一同前往萊漳
時光轉眼過, 很快到了五月,而五月初五有個好日子,端午佳節。
賀云槿都訂好了游船, 打算與姝兒泛舟游湖, 小酌幾杯。
奈何初二那日,乾德帝匆匆召他入宮。
“朕今早才收到折子, 萊漳府數日大雨, 河水上漲,本也沒什么,并不影響百姓,可誰知,昨晚萊漳大堤塌毀, 如今河水傾瀉而下, 已不知沖毀多少房屋,朕心中焦急, 想派你去萊漳府探個究竟。”
若是以往, 這樣的事必定就派豫王或寧王去了,可是乾德帝如今想把這樣的差事交給太子,也讓他接觸接觸百姓疾苦。
賀云槿聽聞微蹙眉頭, “父皇, 兒臣若沒有記錯,萊漳大堤建造不過三年, 這次雨勢也不算多嚴重,怎會如此?”
建造大堤是造福民生的好事,朝堂尤為重視,萊漳府又是大燕茶葉之都,盛產萊漳紅茶, 遠銷各地,所以在萊漳大堤的建造時,父皇特派了工部尚書主理此事,工部侍郎前去監工。
還因此發生了一件怪事,就在大堤快要建好之時,工部侍郎馮陽波被人發覺摔下了大堤,被發現時已無生命跡象。
查了一番,沒有查到被謀害的證據,都以為是意外,父皇還對其家人加以撫慰。
“所以朕要你順帶查查,到底是何故塌毀大堤,建造一次大堤,耗費不少財力物力,若是三五年就毀了,那國庫再有錢也是經不起這樣花銷。”且大堤年年都有維新,怎么會突然塌毀,乾德帝心里也有疑惑啊。
“兒臣明白了。”乾德帝這意思怕是這其中有古怪。
“嗯,那就去吧,注意些,平安歸來。”
“是,兒臣遵命。”
賀云槿領了旨意,匆匆出宮,燕京距離萊漳府,騎馬也要五六日,得盡快趕去,不過還是得和虞姝說一句,所以他先回太子府,收拾好東西再去虞府告知一聲。
*
豫王這些日子事事都不順心,前兩日還因為一個小失誤被父皇訓斥了幾句,弄得他更憋屈了。
他已經隱隱約約能感覺到,有不少從前維持中立的臣子往太子那邊靠了,現在太子正得父皇看重,又有了虞家這個靠山,而他這個豫王,倒是大大不如從前。
再這樣下去,日后他手底下的人怕是都要跟著風向轉變,到太子跟前去效忠了。
都說人倒霉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豫王正有此感覺。
一大早的,周遷就來回稟萊漳府大堤塌毀一事,他還未回過神來呢,永康侯就跑了進來喊救命。
“永康侯這是何故,起來說話。”豫王扶都扶不起,使了眼色讓周遷把人扶起坐下。
“王爺可知萊漳府大堤塌毀之事?”
“才聽聞,怎么了?這事不是已經處理干凈了嗎?”建造大堤之時就是永康侯主理此事,但是馮陽波負主要責任,如今馮陽波已死,難道誰還敢查到他的身上來嗎?
“可是下官方才得知圣上派遣太子殿下前去處理此時,大堤遭毀,諸多房屋塌毀,百姓流離失所,就怕太子會追查下去啊!”
太子和豫王不對付,和永康侯也不對付,之前豫王說要讓他的姑娘嫁給太子,他本不愿自家閨女入虎口,可是豫王的話又不得不聽,只好答應下來,誰知道這事還沒開始行動呢,就傳了出去,太子怕是記住了永康侯府啊。
現在太子作為欽差大臣前往萊漳調查大堤一事,永康侯就算是落到了太子的手上,如何能不著急呢。
“怎么會?此事當真?”豫王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這凳子還沒坐熱呢。
“千真萬確啊,太子此時怕都已從宮里出來了,下官昨夜收到消息就派人盯著了,一大早就想來找王爺,又怕打擾王爺,得知圣上派遣太子作為欽差前往萊漳,下官也是等不及了。”
永康侯這也是心里也鬼,要不然也不至于急成這樣。
“糊涂,你糊涂!這事你應當早些告知本王,本王還能搶個先機入宮讓父皇把這差事交給本王,可如今太子捷足先登,本王能怎么辦?”
豫王要被氣死了,永康侯平日看著還算精明,怎的這次這樣糊涂,這樣的事居然怕打擾他?怕打擾他倒是永遠別來啊!
“王爺,您一定得想個法子啊,下官也沒有想到那大堤竟然才三年就塌了……”當時得了諸多好處,誰還想的到這些呢,到了現在,倒是曉得急了。
豫王閉了閉眼,手撫著額頭,整個腦袋都是疼的,要被永康侯這個蠢貨氣死了。
“當時本王就叮囑過你,不能太過,不能太過!你都當耳旁風?”
水至清則無魚,貪污在哪都有,工部油水最足,貪污本不是多大的事,可是大堤塌毀,這就是大事了啊!
“下官知錯了……”永康侯低著頭,也是無奈,那時豫王要的多,他也不想白給別人做嫁衣,自己也留了點,再加上上上下下打點都要銀子,這不就虧空了嘛!
為了彌補自己的虧空,只能用……唉,說來說去還是一個貪字。
*
賀云槿只帶了兩身換洗的衣裳,來到虞府,聽聞虞姝在院子里和虞易練武,他也就直接進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