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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南在,嚴明望也沒法繼續和姜宥說,邊往外走邊和姜宥做了“電話聯系”的動作。
第二天清早,姜宥接到電話,嚴明望讓他帶著文件去交易。
不多時門口停了輛車,但姜宥沒坐上去,自從那次被綁架之后,他不敢輕易坐陌生人的車。
但車上的人先叫住了他,充滿揶揄的語氣說:“這次不給你打針,不怕,啊。”
姜宥陡然一驚,直直盯著那個男人,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蔣秦。”
“是我。”蔣秦摘下墨鏡,又摘下帽子,頭發快及肩了,臉上畫著精致的濃妝。
“別慌,在你家門口,我能把你怎么樣?”
姜宥不自在地摸了下脖后根:“你不怕我現在報警?”
“不想完成指標啦?”蔣秦對姜宥招招手,笑得一臉真誠:“快上車。”
可惡,這個手拿劇本的男人!
姜宥左右看看,快速拉開開門鉆進去,嘴上問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完成任務而已。”蔣秦聳聳肩,忽然自嘲一笑:“只不過劇本不同,我沒你那么幸運。”
姜宥在后視鏡里盯著他的臉,沉默了一會兒,對他的無奈有點感同身受。
“噗!”蔣秦紅唇一咧,鄙夷地嘲笑:“你怎么這么好騙啊,別上高四了,多浪費時間。”
姜宥耳根發紅,伸手去拉車門,發現車窗都被鎖了,心猛地一沉。
蔣秦不再逗他:“好了,別激動,不然我會很想欺負你。”
姜宥暗戳戳地瞪他,手機連信號都屏蔽了,當務之急是讓他趕緊停車。
但外車車流如織,貿然阻止蔣秦的話,姜宥擔心傷及無辜,而且他還不想死。
“你越反抗我只越興奮。”蔣秦對上他的目光,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好心提醒道:“所以,你最好乖一點。”
姜宥把頭偏向窗外,嘴里小聲罵著:“瘋子。”
一路再無言,姜宥一直盯著路標,蔣秦時不時瞄他兩眼。
二十分鐘后就到達了目的地,姜宥被牢牢盯住,手機也一直處于無信號狀態。
蔣秦太狡詐了,隨身帶著信號屏蔽器,姜宥提出要上廁所,他都要親自跟著。
經過繁冗的交易程序,姜宥把手頭所有的個人股份全賣了。
“叮,系統提示,當前狗血進度條為98%!”
聽到系統的聲音,姜宥終于舒了口氣,他轉身剛好和蔣秦對視,蔣秦眼里勾著意味不明的笑。
姜宥忽然也笑了,趁嚴明望去弄手續,慢慢踱到蔣秦身邊。
“你也外來戶,我也是外來戶,是不是挺有緣分吶?”
蔣秦瞇了瞇眼,兩指抵開稍微湊近的腦袋:“滾開,別跟我套近乎。”
姜宥摸著被戳痛的頭皮,忍著不和他計較,從蔣秦右邊換到左邊。
“你的任務是什么啊,完成了會怎樣,沒完成會怎樣?”
蔣秦不理他,又伸手拍開他頭,繃緊牙關煩躁道:“再問,把你頭扭了!”
姜宥不厭其煩,抱著頭依舊纏著他說話:“你家是哪兒的啊,我是安州市的,我叫周自橫,你呢?”
“我去年十一月來的,你呢,什么時候的啊?”
蔣秦不耐煩地轉身無視姜宥,姜宥越看他這樣越上頭,君子報仇再遲不晚。
反正煩蔣秦就對了!
“你怎么不說話,舌頭被狗吃啦?”姜宥巴巴地望著他,“請問你拿到反派劇本的時候,是什么心情?絕望嗎?還是興奮呢?”
“操,你有完沒完!”蔣秦是一路看著小說改下來的,頭一次發現姜宥這么聒噪。
周圍人來人往,蔣秦也不敢大聲發作,姜宥得意地笑:“沒完,哦,原來你會說話啊,會說就多說兩句唄。”
“你的任務是怎么計算的啊,我是按進度條算的,你的呢?”
蔣秦感覺耳朵要被磨起繭了,深吸了口氣,拉著姜宥往衛生間方向走。
“你確定要這么做嗎,我要喊人了哦。”姜宥氣定神閑,蔣秦停下腳步,皺眉看著他:“你給我消停會!”
姜宥梗著脖子頭一扭,冷笑一聲:“我不。”
他不是沒有機會擺脫蔣秦,只是懶得演戲,更怕引起騷亂。
蔣秦這副憋屈的樣子,姜宥可太喜歡看了,可惜嚴明望辦好了最后的手續,插了進來。
回去的時候,姜宥拒絕他們上車邀請,賴在交易所門口不肯走,最后他們只得放棄。
三天后,姜宥出售的股份公示與眾,嚴氏公司的股份大洗牌。
金融業引起了很大轟動,嚴明望召開臨時股東大會,要卸任嚴仲修的執行總裁職位。
姜宥本能地避開所有新聞媒介,手機在前一天晚上就關機了。
奈何嚴鈺直接粗暴地來捶門,氣憤地為嚴仲修叫屈。
“你真的和大哥勾結,把二哥從公司趕出來?”
姜宥嗯一聲,說:“公示上寫的都是真的。”
“我問的是,你有沒有和大哥商量好!”嚴鈺一字一頓,深深皺著眉,像個冷面羅剎:“回答我。”
“是,我們商量好的。”姜宥硬著頭皮,直直迎著嚴鈺的審視,眼見著嚴鈺眼里涌滿失望,“我知道二哥過分,但你這樣報復他,你也……”
嚴鈺痛心疾首地張張口,姜宥冷靜地替他說出來:“卑鄙,無恥,還是惡毒?”
嚴鈺深吸口氣,喉嚨干澀地吞咽了下,想說:屁,沒一個詞和你沾邊,你只要否認就好,為什么不否認呢?
“嚴仲修知道你這么關心他,一定會高興的。”姜宥笑了下,眼波卷起層層細密的波,似乎也很欣慰。
嚴鈺摸出煙,抽了根用指尖夾著,半晌才點燃。
然而點燃之后他也沒抽,直到快燒到煙屁股時,才不緊不慢地吸了一口。
姜宥抬眸看著他,是真覺得欣慰,男人的成熟,在克制上層次立顯。
嚴鈺括約肌性感地內凹進去,吐出迷離的云霧,沉著臉說:“最后再問你一次……”
“不用問了,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這樣。”姜宥有些漠然打斷他,“你沒別的事的話,我就先上樓了。”
嚴鈺刷地站起來,緊了緊拳頭,一言不發地往外走。
等人走了,姜宥僵直的肩膀才耷拉下來,疲憊感沖擊著腦殼,無力地攤在沙發上。
姜宥蜷進角落里,閉著眼低喃:“別停,往前走……”
時南在樓上晃蕩來晃蕩去,把姜宥和嚴鈺的話聽得一字不漏,靠在走道里嘆了半天氣。
聽到下樓的腳步聲,姜宥立馬精神奕奕地坐起來,轉頭問:“南哥,那個機構靠不靠譜啊,孩子想學習都想瘋了。”
“私人訂制的學習計劃表已經出來了,已經在安排各科老師了。”時南知道他的用意,說:“急的話,我打電話催一催?”
姜宥認真地看著他:“我真的好愛學習。”
時南忍不住笑,打了個電話給機構,很快得到了回饋。
“那邊說今天下午會有老師過來。”
姜宥高興地彈起來,在沙發上跳起老年迪斯科,瘋狂亂舞。
因為肢體極度不協調,左腳絆右腳,差點摔倒
時南笑得不能自已:“靠,別舞了,你這樣子像個蛆。”
“怎么也飛不出,花花的世界,原來我是一只,醉酒的蝴蝶……”
姜宥不僅沒停下,還哼了起來。
無法啊,他得讓身體和腦子找點事情做,才能不想寫亂七八糟的事情。
時南手抖地錄了一段小視頻,發出去:“孩子瘋了……”
下一秒收到回復:“唱得不錯,跳得挺好。”
時南:“???”
人和人之間的溝通壁壘為什么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