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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仲修面色冷肅,修長的手指夾住姜宥的下巴,稍微往上抬了抬。
五道明顯的指印,血絲隱隱可見,足見姜衛(wèi)國用了多大力氣。
他彎著腰,指腹輕輕撫了下受傷的肌膚,目光越來越沉。
來的路上他還在想,姜宥這些天連通電話也沒有,還同他小竹馬廝混,等見到他,一定要懲戒懲戒他。
對自己見色起意不夠,還釣著小竹馬,太不知廉恥,氣得他吹了一路的冷風,胸腔里都灌滿了冷氣,通體生寒。
他向來是體熱的人,這是從未有過的體驗,令他分外難受。
又想起小青年夜里總是不要臉地往他懷里鉆,手腳也不安分,他想把自己凍成冰塊狠狠懲罰他!
可他沒動手,人倒是讓姜衛(wèi)國給動了,深寒的面色漸漸淬上冰渣,抬眼看了已經(jīng)僵立的姜衛(wèi)國。
姜衛(wèi)國下意識哆嗦,逃也似地進了姜宥房里,打人的那只手微微顫抖,拉起半醉的姜維:“還不給我清醒點!”
老子為了你,把嚴家得罪了個透,你他媽還在裝醉!
自己親生的他能不知道嘛,姜維的白酒能喝半斤,一瓶啤酒能醉倒?
“爸……”姜維見瞞不過,半睜著眼坐了起來。
姜衛(wèi)國抬手就是響亮的一巴掌,眼睛發(fā)紅地瞪著姜維,見他愣了下,又一巴掌打在另一邊臉上。
“姜衛(wèi)國!”姜母立馬拉住他,她也知道事態(tài)有點嚴重,打兩巴掌就算了,作勢還要動手。
姜衛(wèi)國氣極,重重踢了姜維一腳,姜維頓時慘叫出聲。
姜衛(wèi)國是沒辦法了,做戲要做真,他打了姜宥,嚴仲修臉色陰沉不好對付。
所以他只能痛下打手,不顧妻子的阻攔,對自己兒子連踢帶打,打得姜維嗷嗷直叫,好不凄慘。
門面幾乎都是劇組的人,互相看看誰也沒說話,吃了個大瓜還沒消化,有點沒弄清楚狀況。
他們知道姜宥兄弟倆沒血緣關(guān)系,但也沒想到他們會有這層曖昧的關(guān)系,而姜宥又和那個殘疾男人關(guān)系匪淺……
嘖嘖嘖,這剪不斷理還亂的豪門關(guān)系啊。
孟思雨暗自觀察了一陣,眼底冒光,小聲問嚴鈺:“輪椅上的男人和你好像長得有點像欸?”
輪廓都是很有男人味的那種,特別分明,五官也深邃好看。
雖然男人坐在輪椅上,但是看得出來,身形頎長,嚴鈺官方身高188,那個男人貌似也差不多。
“你們不會是……”兄弟吧?還是叔侄、舅甥啊?
孟思雨指著嚴鈺,又指指嚴仲修。
嚴鈺抿著唇?jīng)]說話,房里不斷傳出叫罵聲,他下意識看他哥的反應(yīng)。
嚴仲修已經(jīng)讓時南找酒店要冰塊了,姜宥一直乖乖地蹲在他面前,也不喊痛,只是皺著眉略有不滿。
嚴仲修壓下心頭的不悅,輕哼說:“我還沒跟你算賬,你倒先不高興了?”和別的男人廝混還有理了!
“……”姜宥撇撇嘴,舒展了眉毛,表示自己沒有不高興。
時南這時候拿著一盒冰塊上來,嚴仲修接過去,報復(fù)性地戳姜宥的臉。
姜宥抽抽兩聲站起來,嚴仲修不由分說地捉住他的手指,說:“跟我過來?!?
嚴仲修一手驅(qū)動輪椅,一手拉著姜宥往電梯那邊走,眸色認真嚴肅。
時南拍拍手,說:“行了,大家伙都散了吧。”
他瞥了眼姜宥的房門口,想想沒去看,姜衛(wèi)國以為這樣嚴仲修就能作罷了?
嚴仲修向來偏私,不可能打一頓就完事的。
時南冷笑著抬腳離開,跟上電梯的兩人。
七樓就一個svip房間,嚴仲修在來的路上已經(jīng)訂好了。
嚴仲修進門就去房間找毛巾,出來的時候姜宥已經(jīng)自己徒手拿冰塊往臉上懟,一邊嘶嘶地抽氣。
嚴仲修忍著發(fā)氣的沖動,深吸了一口氣,往他那邊趨近。
姜宥看到他手上拿著毛巾,齜齜牙笑:“不用麻煩,這樣就行了。”
剛才在樓下的時候,嚴仲修就發(fā)現(xiàn)他的手冰涼,現(xiàn)在又來摸冰塊,凍得微微發(fā)紅。
“你是……豬嗎?”嚴仲修從牙縫里蹦出幾個字。
他沒罵過人,頭一次罵,舌頭還頓了下。
姜宥噗嗤地笑,真新鮮,感覺罵人的嚴老二太可愛了,想日。
姜宥說:“你再罵一下。”
哼,嚴仲修長見識了,還有人上趕著找罵的,差點被他氣笑。
手伸過去握他細白的手腕,他的手也是冰的,姜宥微微抖了一下。
嚴仲修眸光閃了閃,他還知道怕冷么?
“再罵一下嘛?!苯兜穆曇舸嗌模H有些少年氣。
嚴仲修在他紅腫的臉上戳了戳,說:“要點臉。”
“我不要臉,只要你。”姜宥說完頓覺扣著手腕地力道重了幾分。
“不要臉?!?
“哈哈哈哈……”
嚴仲修用毛巾包著冰塊,單手托著姜宥下巴給他做冷敷。
姜宥向前傾身,時間久了就挺不住了,聞到男人身后熟悉的味道,雙腿環(huán)住輪椅,上半身抵在他膝蓋上。
嚴仲修垂著眼,不得不承認,他的身體對姜宥一點也不排斥,已經(jīng)習慣他的靠近。
氣氛難得有點溫馨,姜宥閉著眼睛享受,男人的呼吸偶爾扇在臉上,這種親近感令人上癮,手臂不自覺地撐在男人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