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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壓根兒就想不到后面顧硯欽也去了。還跟姜意南搞了這么一出年度大戲。
如果她當時沒提前走人,小心看著姜意南,那么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不過現在說這些為時已晚。關鍵是該怎么補救。
“歲歲,給我倒杯水。”眼下她需要冷靜冷靜。
徐歲歲從冰箱里給梵聲拿了瓶礦泉水。
梵聲喝了兩口,沉淀片刻,再次開口:“顧導有沒有認出你?”
“他那晚也喝了挺多酒的,黑燈瞎火的,根本就看不清臉。我第二天走得早,他還沒醒,壓根兒就沒打過照面。”
聽到這里梵聲總算有點放心了。孩子爹是顧硯欽,不是旁的爛人,依到他的人品,他應該不至于會在背后捅刀子。
“這么大的事為什么不告訴我?但凡你提前跟我說一下,現在整個團隊也不至于會這么手忙腳亂。”倘若事情一出,姜意南就立刻告訴她,她一定會提醒她吃藥,那么這后續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我以為是小事,就沒說。”這么隱私的事情,姜意南怎么可能開得了那個口,何況對象還是顧硯欽,娛樂圈神一般的存在。
“這是小事嗎?你剛拿下《黎明之吻》的女二,馬上就要進組了,你和顧導未來至少要合作三個月,好幾百場戲呢,到時候你拿什么心態去面對他?你能拍得好戲嗎?”
梵聲說著突然審視起姜意南來,看著她發白的小臉,逐字逐句道:“意南,你從一出道就是我帶的,我原本以為我非常了解你,現在才發現原來不是。我突然有點不認識你了。”
發生了這么大的事,這個姑娘居然可以心無旁騖地跟著梵聲去見顧硯欽,跟人談合作。也可以毫無芥蒂地去試鏡《黎明之吻》的女二。
這該有多強大的內心世界才做得到這般沒心沒肺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喝多了,做了點出格的事兒,顧導又沒認出我來,我就以為是小事,翻篇了就好了。我沒想到自己會懷孕。”還被狗仔拍到,捅上了熱搜。
“這個孩子你打算怎么辦?”
“既然是意外,那就打掉。”
“想清楚了嗎?孩子不是小事。”
“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
“那好,從現在開始你什么都不要管,就在家好好待著。我讓小戴陪著你。余下的事兒全部交給我來處理。”
——
梵聲交代完就立刻退出臥室,走到二樓走廊給祁儼打電話商量對策。
走廊盡頭開了一扇小窗,透明玻璃上映出點點水漬。
梵聲外窗外探了一眼,發現下雨了。
那群狗仔依然堅守崗位。穿著雨衣,舉著雨傘,笨重的攝像機扛在肩頭,敬業精神爆表。這些人年底掃福要是再掃不到敬業福,老天爺都看不過去。
事態經過好幾個小時的發酵,眼下已經到了全網轟動的地步了。當務之急就是危機公關,控制輿論風向。再不出聲明,就算是頂流也得涼涼。
比起一早,祁儼現在倒是冷靜多了。畢竟事情已然發生了,再去追責沒有任何意義,解決問題才是關鍵。
兩人迅速積極地敲定好方案,然后安排給團隊實施。
手底下的藝人出這么大事兒,梵聲也是劉姥姥進大觀園,頭一遭。壓力山大,一刻都不得喘息。
這會兒她腦瓜子嗡嗡響,難受得緊。
菱形燈泡安靜是墜在半空,燈光千束萬束。白墻上映出一抹纖細孱弱的身影,細長的手臂一直舉著手機。
金色的長發在梵聲指間纏纏繞繞,轉了好幾圈。她時而皺眉,時而沉思,時而踱步,時而平靜講述。
終于給祁儼打完電話,梵聲收了手機。手臂舉得久了,酸疼得厲害。她用力甩了幾下才恢復。
手臂猛地一抬,她眼前突然一暗,暖黃色的燈光閃了下眼睛,腦子短暫地空白了一兩秒。
她趕緊扶住面前的扶手緩了緩。
她快速從包里翻出一只方形小盒子,表面是薄荷糖的包裝。她從中倒出兩顆白色糖丸,仰頭吞下。
“姐,我記得你以前不吃薄荷糖的呀?”身后熟悉的腳步聲慢慢逼近,徐歲歲的聲音也跟著逼近。
梵聲捏著小方盒轉了個身,背靠著扶手,沖徐歲歲笑笑,“年紀大了,口味也變了,覺得薄荷糖還挺好吃的。歲歲你要嘗嘗嗎?”
“不要。”徐歲歲的腦袋搖成撥浪鼓,“我受不了薄荷那味兒。”
“馬上去聯系靠譜的婦產科醫生,意南肚子里的孩子留不得,越拖越嚴重。”
徐歲歲:“姐,你不是認識白小姐么?她人脈廣,肯定認識靠譜的婦產科醫生。”
徐歲歲不提醒,梵聲都把閨蜜白伊瀾給忘了。白小姐做了這么多年的制片人,每天都跟那么多大佬打交道,人脈自然是沒得說的。在她那里,替一個女明星處理一個小小的胚胎還真不是什么難事。
梵聲直拍腦門,“你看我都忙糊涂了,我這就給瀾兒打電話。”
電話打到白伊瀾那里,閨蜜的震驚程度完全不亞于梵聲,拍案而起,“姜意南真懷啦?”
“要是沒懷,我能找你?”
“清純女神,天吶,老娘的房子塌了。”白小姐隔著手機一通鬼哭狼嚎。
“先別嚎了,趕緊給我找個靠譜的婦產科醫生。”
“孩子爹誰呀?”
“說出來嚇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