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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望月哆嗦不已:“你、你這死女人,你信口雌黃,你……”
掌門滿月蹙眉,吩咐身邊那弟子:“小華,你去望月房中查看。”
名叫小華的弟子領命,立刻朝著望月長老房中奔去。
不片刻,小華拿著一本簿子沖了出來:“掌門!找到了!”他手中所拿,赫然就是那本失蹤了幾個月的明月刀譜。
掌門滿月沖上去接過刀譜翻看,臉色越來越驚怒:“望月?”
望月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捂著胸口道:“這……這是誣陷!這三人一定是魔教妖人!他們把刀譜藏在我房中,設計了這一出,就是為了離間我們明月派,你們不能上他們的當啊!”
掌門滿月雙眉緊鎖,目光在望月和韓長生等人之間來回打量。韓長生他們畢竟來路不明,即使現在已經找到了刀譜,也不能完全相信他們的一面之詞。
韓長生冷笑一聲,突然拔劍,朝著望月攻去。
望月大驚,一邊出刀抵擋,一邊大喊道:“你們看吶,這妖人惱羞成怒要殺人滅口啦!還不快把他們抓起來!”
幾名弟子見韓長生動手,立刻想要上前幫忙,鄭鳳兒祭出腰間的鞭子狠狠一抽,將那幾人攔下。
韓長生不疾不徐,一劍劍刺向望月,卻意不在殺人傷人,每一劍都讓望月能夠擋下,即使望月露出了破綻,他也不趁勝追擊,每一劍都刺在另望月十分難受卻又可以擋下的地方,倒像是引導著望月出招。
數招過后,韓長生收劍,退了回去,冷冷道:“滿月掌門,你看如何?”
望月回頭,只見滿月正惡狠狠地瞪著他。他心下一驚,尚有些摸不著頭腦,片刻后回想起剛才自己被逼急時所出的招式,頓時臉色灰敗——有些招式,是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尚不能學習的刀法,但他剛才情急之下竟然忘卻了,將那些招式使了出來。
明月派十分講究資歷備份,望月在門中已經十多年,雖然已經混成了長老,但門派中至高刀法明月刀法他也只不過學了一半。他三番兩次試圖賄賂游說看管秘籍的弦月長老將新的招式授予他,但那弦月長老是個老頑固,軟硬不吃,還威脅他要告訴掌門解除他的長老之位,他這才一怒之下殺了弦月長老,事后因害怕,便想出將此事嫁禍到魔教頭上。的確,失蹤的明月刀譜在他的房中被找出尚且能夠推諉是遭人陷害,可是他剛才用的刀法卻是貨真價實的,賴都賴不掉。
望月雙腿一軟,朝著滿月跪了下去,涕淚橫流道:“掌門,掌門,我也是一時糊涂,我沒有想到會這樣……”
滿月黑著臉喝道:“來人!將這個逆賊拿下!”
幾名弟子沖了上來,將望月雙手反剪。
“掌門,饒了我吧……朔月,你快幫我求求情吧……”
滿月揮手:“先到柴房關起來!”
韓長生道:“慢著!”
眾人一怔,連押送望月的人也停了下來,等著韓長生的話。韓長生走向望月,望月此事已是慌不擇路,對韓長生哀求道:“少俠,我真的是一時糊涂,你替我向掌門求求情吧……”
韓長生彎下腰,拎起他的衣領,盯著他的雙眼冷冷道:“十五年前,你可曾去過西域?”
望月一怔:“十五年前?那時候我才二十歲,一直在明月派練武,沒有去過西域啊。”
滿月也好奇地看著韓長生,不知道他問這話是什么意思。韓長生看了滿月一眼,滿月點了點頭,替望月作證:“弟子們是不會擅離門派的。”
韓長生蹙眉。從這里去往天道府,來回少說也要一個月,若是溜出去兩天沒人發現還說得過去,溜出去一整個月還沒人知道就不太對勁了。更何況望月是明月派最年輕的長老,十五年前他只有二十歲,跟天緣山莊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天緣山莊的命案怎么看也不像是跟他有什么關系。只不過是趕了巧,兩個兇手都用刀,又都是殺人搶秘籍的手法,韓長生才把兩樁命案聯系到了一塊。可惜查證下來,明月派這件事只是自家門派勾心斗角造成的內亂,跟十五年前的事壓根沒有半點關系。
滿月道:“少俠問這個是有什么問題?”
韓長生松開望月,搖了搖頭,退回安元身邊。可惜了,幫忙一場,究竟是誰冒充天寧教殺害了皇甫土根還是半點頭緒都沒有。
嚎叫的望月長老被人拖下去了。
滿月走向韓長生等人,拱手道:“家門不幸,讓幾位看笑話了。還未請教幾位小英雄師承何派?”
鄭鳳兒和安元都不答,同時看向韓長生。
韓長生道:“英雄不問出處。你們只要記住我家皇甫少主是個除魔衛道安良除暴的大英雄就行了!”
安元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為什么是我?”
韓長生抓住他的手輕輕捏了捏,示意他配合就好。
這個小動作沒有逃過滿月的眼睛。
掌門滿月遲疑片刻,沒有再追問他們的來歷,只道:“感謝幾位幫我們明月派揪出內賊,我這就請弟子為幾位安排食宿,請你們在我派暫住幾天,你們究竟是如何查破此案的,我還有些細節想要請教。”
鄭鳳兒和安元再一次看向韓長生。
韓長生擺手:“不必了,既然案子已經破了,兇手抓到了,刀譜也給你們找回來了,剩下的就是你們門派自己的事了,我們不便插手,先行告辭。”
滿月道:“可是……”
韓長生根本不聽他說,拉起安元就往外走,鄭鳳兒立刻跟上。三人不片刻就過了人群,走得很遠了。
朔月道:“掌門,要不要把他們攔下來?”
滿月遲疑片刻,搖頭道:“罷了,他們武功高強,執意要走,我們也未必攔得下。且看他們對我派似乎并沒有惡意,讓他們去吧。”
又一名長老道:“就這么放他們走,不妥吧。他們既然知道明月刀譜的下落,萬一他們偷看過刀譜……”
滿月道:“應當不會。他們兩人用劍一人用鞭子,都不是用刀的,如果真覬覦我們的刀譜,直接偷走便是,也不用替我們抓內賊了。再者,方才或許你們沒有看清,我看得清楚,那個戴草帽的一腳的就打敗了望月,武功高深,連我也未必是他們的對手。強行阻攔,興許會造成更多傷害。”
一名長老不寒而栗:“那個用鞭子的叫鳳兒的姑娘和那個戴草帽的神秘人武功都這么高強,他們的少主根本沒有出過手,到底得有多厲害?”
滿月道:“這倒未必。那個名叫皇甫的少年雖然被他們稱為少主,可你們注意到沒有,那個戴草帽的才是他們的主心骨,另外兩個人做事說話一直在用目光請示戴草帽的家伙,得到他的首肯,他們才敢繼續往下說。剛才我還聽見那個叫皇甫的少年問了戴草帽的為什么,戴草帽的掐了掐他的手,他才安靜下來。我懷疑,那個叫皇甫的少年只是個幌子,真正的狠角色,是戴草帽的。”
朔月點頭:“我也覺得如此。他們必然是高人,有些高人就喜歡隱姓埋名,做了好事也不想領功,真正喜歡站出來邀功的,往往都是那愛慕虛名的小人。戴草帽的少年,真是深不可測啊!”
已經出了明月派的韓長生哪里知道背后自己正被人這樣議論,他自覺今日的計劃完成的非常完美,得意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