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斕丹沒話了,皺眉噘嘴,對他的回答無可奈何。
“我又要救你,又要給你換張臉,你知道那是多大風險多少安排嗎?她要留心盯上我,別說你沒命了,我都沒命了!”
斕丹蔫了,他說得句句在理,就算他有辦法讓他們不選她,斕凰也不會容忍她在申屠銳身邊的,只有來路不明的孤女侍妾,才沒讓斕凰看在眼里,疏忽大意了。
“知道嗎?知道嗎?”他說得生氣,用手指戳她額頭,“看你傻呼呼的,被申屠鋮一下子就哄到手,我只好匆匆地推進計劃,生怕再拖下去就要戴綠帽子!就因為太倉促了,好多事都沒安排好,害得我后來受了申屠鋮和斕凰多少脅迫拿捏!我沒找你算賬,你還來興師問罪了!”
斕丹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他也戳不下手了,不是很誠心地推了推她,“不說了!生氣!”
斕丹抽泣著抱住他,很委屈地說:“那好吧……以后我們再不提這些事。”
申屠銳胸口發悶,怎么她還委屈上了?不過被她這么粘著,明知她哭泣是撒嬌,這口悶氣好像……怎么沒了?
“好不好?”她還追著問。
“好!好!”他又火起來了,真是得寸進尺!她怎么忘了,昨天還可憐巴巴地騙他回心轉意呢,今天就要騎到他脖子上了!他果然是架子端得不夠足!
她聽了,眼淚一抹,馬上露出甜甜一笑。
申屠銳又覺得上不來氣,總有一種被人掐住七寸的感覺,只得瞪了她一眼。她根本不在乎,貓一樣在他胸前蹭了蹭,心滿意足。
“唉……”他故意煩惱地嘆口氣,她這也太得意了,必須遏制一下才行,“總覺得斕橙不會聽我的話,過幾天就突然跑來了,她最近脾氣大得很,也沒人能管她。”
果然,笑嘻嘻的人頓時一呆,如遭雷擊,他覺得身心舒泰,還是斕橙能克住她。
斕丹愣了一會兒,又開始在他胸口蹭,甕聲甕氣地說:“不要她來!”
申屠銳翻了翻白眼,一段時間不見,撒嬌的功力倒是大漲了,“看你表現了……”他怏怏道。
下午的陽光穿過窗欞,被分割成幾道朦朧的光棱,照得書案上明暗斑駁。申屠銳凝神看著公務文書,手中的筆習慣地在硯臺上舔了舔,寫字的時候仍舊澀滯,他不滿地嘖了一聲,抬眼看已經余墨無多的硯,和負責磨墨的人。
她坐在小凳上,趴在書案一角寫信,一道光棱照在她的頭發上,青絲幽幽生光,眼睛卻在暗影里,只有長睫的尖翹尾端沾了些亮,越發顯得眼眸清透如水,像林蔭下的溪流。她好久沒寫字,寫得一筆一劃,嘴巴還用力抿緊,像個初學書法的孩子。房間里只有他們二人,靜謐安詳,時間好像停止流淌,外面的世界也似乎并不存在。房間的四角藏在陰暗里,申屠銳一時有些恍惚,總覺得陽光不是從外面照進來,而是從他和她身上發出的,彼此在對方的溫暖和明亮中,心里有難言的安穩平和。
“寫什么呢?”往她的紙上看了看。
其實也沒什么可隱瞞的,可斕丹非要別扭地虛虛掩住,噘嘴說:“不給你看。”
申屠銳嗤了一聲,“不看就不看!”隨即用筆尾戳她的頭,“研墨啊,一點兒都不稱職!”
把公文送走的時候,斕丹很鄭重地把信交給信使,“一定要請葛神醫回信。”她殷殷囑咐。
一旁的申屠銳做了個恍然的表情,“哦,原來是寫給老葛的,不是情書吧?”
斕丹氣得瞪了他一眼。
“以老葛的脾氣,他是不會回信的。”他言之鑿鑿。
十幾天后斕丹收到葛春回信的時候,特意在他面前把信紙抖得刷刷響,得意之色讓申屠銳不能直視。
“到底寫什么了?”他趁斕丹只顧嘚瑟,一把搶過來,發現回信只有一個字——飯。“這什么意思?他是漏寫了桶字嗎?也難為他千里迢迢地罵你。”
斕丹氣呼呼的,以為誰都像他那么刻薄呢!“我是問他該給你吃什么補藥!”不過葛春也太敷衍了吧!
申屠銳雙眉漸漸皺攏,演技很浮夸,“原來……你認為我該吃補藥啊?看來我的表現還不夠好。”他邪惡地笑起來。
斕丹警惕地跑出門去,回頭啐了他一口,原本想義正言辭地譴責他無恥,結果順嘴來了句:“就是不怎么樣!”
“哦?”申屠銳慢慢站起來,冷笑說:“來來,你回來,我好好表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