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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的腳步聲,咚咚咚,夾雜著說話聲,似是有人正朝著這間屋子走來。
難道刺客去而復(fù)返,竟是想到了這里?柳凝與景溯對視一眼,隨后很快達(dá)成默契,兩人一道躲進(jìn)了一旁的竹床底下。這是這間陋室唯一能躲的地方。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聽說話聲是一男一女,話里夾著方言俚語,柳凝聽不大懂,不過還是隱約明白過來,他們并不是追殺而來的敵人。
這她便暫且放了心,但眼下卻也出不去,只能與景溯一同窩在竹榻下,空間逼仄,兩人擠在一起。
柳凝在竹榻下只能看到兩人的下身,也不知他們在干什么,不過很快她聽到男女的喘息聲,心里一驚,暗暗覺得不妙。
男女的粗布衣和襦裙被甩落在地上,竹榻上“咯吱”一聲,似是兩人上了床。
喘息聲加重了些,透過竹榻縫隙可以看見女人垂落的青絲,還有白花花的肌膚,她愣愣地瞧著頭頂,忽然眼前一黑,雙眼被一只手擋住。
“不許亂看。”景溯的聲音就在耳邊,壓得極低極低,帶著一絲炙熱噴灑在她的耳邊。
柳凝忍不住顫了一下。
她被他摟在懷里,眼前一片黑,聽覺和觸覺卻也因此倍加靈敏起來。頭頂上令人羞澀的聲音穿進(jìn)耳中,而身邊人的溫度也不知不覺高了起來,貼著她的身體,僵硬而滾燙。
頂上的動靜越來越劇烈,柳凝臉頰有些燙,與景溯的側(cè)臉緊貼著,不禁有些窘迫,想要從他懷里掙脫出去。
“殿下……”
她小聲開口,卻也吃了一驚,沒想到自己聲音竟軟成這樣,隱隱像是有撒嬌的意味在里頭。
“你……別說話,也別亂動。”他隱忍地嘆了口氣,語氣壓抑,“不然,我會忍不住對你——”
柳凝心頭怦怦直跳,好在他沒繼續(xù)說下去,只是似發(fā)泄一般,不輕不重地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
她唇齒間逸出一絲□□,只覺得又酥又麻的感覺沿著被他咬過的地方迅速傳開……整個(gè)人好似脫了力一般,跌進(jìn)令人迷醉的夢里。
迷迷糊糊間不知過了多久,頭上云消雨歇,那一男一女似乎也并不是什么正經(jīng)關(guān)系,完事后也不在此久待,匆匆理好衣衫,便一起離開了。
空氣中還殘留著曖昧的氣息。
柳凝慢吞吞地從竹榻底下爬出來,站起來時(shí)腿軟了一下,被景溯一把攙住。
“你平日里也倒是冷靜自持,先前不過聽個(gè)聲,怎么羞成這個(gè)樣子。”他調(diào)侃道,“若日后……”
“殿下。”柳凝打斷他,“殿下,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趕緊離開這兒吧。”
她知道他那句“日后”要說什么,不甘心就此被調(diào)戲;況且不知道之后會再進(jìn)來什么人,還是應(yīng)該早些回到安全的地方才是。
景溯笑著擰了擰她微燙的臉,依了她的話,不再多說。
第100章 美人局
他們原路返回, 之前發(fā)生騷動的地方已經(jīng)徹底恢復(fù)了平靜,貧民散去,只剩下七零八落的粥棚倒在地上, 證實(shí)著之前那場動亂曾經(jīng)存在過。
景溯的人捉住了幾名刺客, 命人帶回私宅審訊。柳凝則沒跟他一道,而是領(lǐng)著顧府的仆從將現(xiàn)場收拾好, 然后回了顧府。
她坐在正廳的桌前,給自己沏了一盞茶。
清澈的茶湯里映著她的倒影, 柳凝用杯蓋刮了刮茶沫, 思緒微沉。
先前被那對男女一打岔, 最后忘了問景溯他與南陳皇帝之間的事……不過除此之外, 還有不少尚未解開的疑慮,等著她去探清謎底。
門口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珠簾撩開,顧曦走了進(jìn)來。
“阿凝,有沒有受傷?”他快步上前, 將她上下打量,臉雖被面具遮住, 卻難掩關(guān)懷之情。
顯然他是聽說了今日施粥的變故。
“沒有, 哥哥不用擔(dān)心。”柳凝輕聲說, “是殿下保護(hù)了我。”
顧曦原本要伸出手, 聽到這話卻是一頓, 手慢慢收了回去。
“你……還是跟他混在一處。”他冷聲, 卻又帶著一絲嘆息的意味, “阿凝啊,你什么時(shí)候才能清醒過來——自打他來了北梁,跟他在一起, 你哪次是沒有受傷的?!”
“原來哥哥也知道,我跟他在一起,就會受傷。”柳凝將茶盞擱到一邊,緩緩站起身。
顧曦面具上泛著冷冷的光澤:“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先前就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狩山之行,明明趙承和暈倒在前,沒能按計(jì)劃到達(dá)地點(diǎn),可行刺還是照常進(jìn)行了,一絲差錯(cuò)沒出;還有今日,景溯與我去施粥只是一時(shí)興起,除了顧府下人,沒有其他人看見,可是刺客卻還是出現(xiàn)了。”
“你想說什么?”
柳凝輕輕嘆了一口氣,眼睛卻直直盯著顧曦:“哥哥,在這些事里,你究竟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
“你在懷疑我?”
“我只是陳述事實(shí)而已。”柳凝說,“你也可以拿出證據(jù),來反駁我的猜測。”
她是希望他能反駁的,最好將這些事撇清得一干二凈。
可是顧曦卻笑了起來:“阿凝,為什么非要看得這么透……偶爾裝一回糊涂不好么?”
柳凝的心漸漸沉了下去,她的猜想,終究還是不幸地印證了。
刺殺之事,是趙承和與謝家主謀,但顧曦也同樣摻和了進(jìn)來。
“你明知道趙承和對我做過什么,還要與他合謀么?”她靜默片刻,開口,“只要能除掉景溯?”
“景溯雖只是太子,在南陳卻勢力不小,連皇帝也頗為忌憚……若能除掉此人,我的計(jì)劃里便會少了最大的威脅。”顧曦冷冷道,“為此,我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