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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又在暗暗地調戲她。
柳凝假裝沒有注意到,敷衍了幾句,便向景溯別過,拉著阿嫣匆匆離開。
倒不是畏懼與他相處,事實上,若只有兩人獨處,她還有些話要同他講……但阿嫣在這里,總歸是不方便,也不適合讓她看見。
再者,若是回去遲了,叫沈氏發現了阿嫣失蹤之事,恐怕又生波折。
柳凝牽著阿嫣的手,沿著來時的小路返回。
此處偏僻,四周沒什么人,柳凝想起適才阿嫣坐在景溯身邊的場景,心里有些不踏實,便問她:“阿嫣,剛剛太子殿下……有沒有說什么?”
“表哥嗎?”阿嫣搖頭,“沒有,我正在亭子里玩,就看見他過來,說是阿嫣的表哥。”
“之后表哥就幫阿嫣解開了這個。”她揚了揚手里的玉連環,眼里亮晶晶的,“他真厲害,這個連桃葉都解不開呢!”
桃葉是平時貼身服侍阿嫣的婢女,與她關系最近。
柳凝得知景溯沒在小孩子面前提什么不該提的事情,便安了心,隨后又有些啼笑皆非。
她憂心得也太過了些,景溯那樣心思玲瓏,又怎么會在小孩子面前露出端倪。
說不定這回接近阿嫣,還是他刻意為之。
柳凝又低頭看了眼小姑娘,想起先前發現她不見時的擔憂,略有些責備地揪了揪了揪阿嫣的耳朵:“下回不能再這樣偷偷跑出來了,若是叫你娘發現,恐怕免不了一頓責罰。”
沈月容身子弱,平時在府里也不問世事,唯一上心的就是阿嫣,對這孩子的管教頗為嚴格。
若是讓她知道了今日之事,恐怕阿嫣免不了一頓家法。
平日里阿嫣受責罰,柳凝多有回護,是以這孩子對她很是親近。
柳凝教訓完后,見小姑娘似乎有些后怕,又摸了摸她的頭:“行了,這次嬸嬸先替你瞞下來,之后幾日便老老實實呆在房里,不準一個人出去。”
她說完,沉吟片刻,又補了一句:“剛剛見過太子殿下的事……也不要跟任何人說。”
“為什么?”
“因為……”柳凝語塞,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跟她解釋。
不過阿嫣很快笑了起來,圓圓的眼睛彎成月牙:“這又是一個秘密,對不對?”
又……?
“這是第二個。”阿嫣認真地說,“上次嬸嬸親了表哥的秘密,我誰也沒有說。”
“……”
柳凝覺得額角隱隱作痛,她沒想到那件事阿嫣居然還記得。而且被小孩子用這樣單純的語氣說出來……生生多了幾分禁忌的不倫感。
她沉默半晌。
“那阿嫣……要替嬸嬸保護好這兩個秘密。”
柳凝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這孩子現在還小,什么也不懂,根本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等將來懂事了,也不知道會怎么想她。
恐怕不會再像現在這樣親近她了吧。
柳凝想了想,最后忍不住微微一哂,眼下就波折頻生,“來日”這種東西,又哪里是她能想得了的。
她將阿嫣送回房時,另一邊屋里傳來些輕微的動靜,似乎是沈氏醒了過來。
剛好沒被沈氏發現。
柳凝待阿嫣進屋后,又將侍奉的幾位婢女叫了來,多叮囑了幾句,確保不能再出差池。
如此這樁事情便算有驚無險地解決了。
柳凝看看日頭。
此時正是午后,陽光和煦,她環顧了一下周圍,四下沒什么人,思索片刻,便抬步朝反方向走去。
她沒回房,卻是原路返回,重新回到了湖邊柳堤邊的八角亭里。
景溯還在原地,沒有走,看到柳凝回來,也沒有表現得太驚訝。
他背靠一片花叢,荼蘼花開得正盛,帶著春末最后一縷繾綣,淺色衣衫,杏紋繡帶,一朵素白色的荼蘼被男人拈在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
“來了?”
“殿下知道我會來?”柳凝見四周靜悄悄的,也就不再顧忌那么多,輕輕提起裙邊,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你的玉佩還在我手里。”他說著從懷里拿出來,遞給她,“不就是來向我討它來著?”
這的確是目的之一。
先前將這玉佩作為信物,請求他救沈氏,自那之后他們未再單獨相處過,玉佩自然還在他那里。
柳凝將玉佩收好,卻沒急著走,瞧著眼前的男人,問:“殿下剛剛……怎會和阿嫣在一起?”
“偶然碰見而已。”景溯說,“怎么,阿嫣與我在一起,你不放心?”
柳凝搖搖頭:“怎么會……只是有些意外,殿下對小孩子,居然還挺有耐心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