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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將她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又何必強按她在這兒為難?
一旦被人發現,景溯頂多是名譽受損,可她卻難了,不僅蟄伏多年的計劃毀于一旦,連性命恐怕也保不住。
柳凝眸中透出一絲焦慮,景溯瞧她一臉心不在焉,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放心吧,孤來之前,便已經安排好了此處……不會有人發現。”
他語氣篤定,柳凝聽到后神色微松,一面又不免暗暗心驚。
他在這宮里,究竟埋了多深的勢力,竟連公主的宮室,都能插得進去手來。
景溯心平氣和地瞧過來:“現在可有心情,好生陪著孤么?”
柳凝自是不愿。
就算他早已安排妥當,不會被人發覺,她也不愿意與他干耗著。何況,萬一他安排有失,叫人不慎發現,那便是滿盤皆毀。
她一向行事謹慎。
“公主午睡,恐怕不久后便要醒了,”柳凝試著說服景溯,“不如改日再——”
還沒說完,忽然感覺景溯的手握緊了她的肩頭,他的手在背后用力一推,秋千連帶著她整個人,高高地蕩了起來。
這一下猝不及防,柳凝驚呼一聲,下意識抓緊了身邊的秋千繩。
秋千飛快地蕩到半空,倏地回落,最終在景溯身前停下。
他伸開手,柳凝便落進了他懷里,心怦怦直跳,后頸的肌膚與他腰間玉帶相貼,涼意透骨。
景溯彎腰,湊在她耳邊:“嚇了一跳?”
柳凝從一時驚嚇中回過神來,聽著他在耳邊低低的笑,一絲惱怒涌上心頭。
“捉弄我就這么有趣?”
“這個么……”
景溯摟她在懷里,慢條斯理將她微亂的發絲攏到耳后,正笑著要說些什么,卻忽然瞥到她唇角邊細微的傷口處,頓了頓,斂了笑意。
他半天不說話,柳凝蹙著眉望過去,看見景溯正靜靜盯著她的唇角,很快反應過來他在看什么。
她有些不自在地避開他的視線。
見面的時候,他們誰也沒提上次宮宴之事……也不知他還記不記得。
忘了最好,省的徒增尷尬。
空氣略有些焦灼,艷陽下繁花亂眼,柳凝在景溯懷里側過身,想說些什么把話題岔過去,然而口還沒張開,他卻屈了食指,指節輕輕按上了她的下唇患處。
“還痛么?”
“……已經好了。”
其實他指節觸上來時,還是輕微有些刺痛。
但柳凝一點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她也不喜歡他的觸碰,只是不著痕跡地偏了偏頭,敷衍地應了一聲。
“那日,孤在宮宴上多飲了些……”景溯沉默了一會兒,卻沒再說下去,而是轉了話題,“后來遇到瓊玉,她將你畫的杏花送到了東宮……畫得不錯,孤在母后冢前燒了,想來她會喜歡。”
柳凝一怔。
那日在杏林里第一次教瓊玉作畫,時間倉促,哪有那么快見效,因此最后的杏花圖上,大半是由她把著瓊玉的手,代筆所繪。
他竟看了出來。
不過更令柳凝吃驚的,是景溯的后半句話……聽他的意思,先皇后似乎并未葬在皇陵,反倒像是在別處有一座墳冢,置骨安魂。
這其中必有些隱秘的緣故。
柳凝雖好奇,卻還是忍住沒有問,而景溯也只是簡單地提了一句,沒繼續往下說。
他安靜了一會兒,從懷里拿出一只精致的青瓷小瓶,指尖上蘸了一點點半透明的藥膏,輕輕點在她的傷口上,小幅度地畫著圈。
他動作很溫柔,羽毛一般落在她唇上,可柳凝卻悚然一驚,曖昧的酥癢從唇邊泛開,絲絲縷縷蔓延到耳根處,染上了一層溫熱。
她受不了這樣的挑逗,一把推開他的手,略微側過頭。
景溯動作一頓:“怎么?”
也不知他是有心還是無意……柳凝垂下眼,低聲:“我自己來就行。”
景溯沒有強求,將藥瓶遞到她手里,青瓷瓶沁得手心微涼,柳凝取了一點藥膏,均勻地涂在唇邊。
藥膏是半透明的,涂在唇上也看不出來,里面還夾雜著淺淺的荼靡香氣,與他身上的味道相似。
柳凝上完了藥,用絲帕清理了一下指尖,將藥瓶蓋好還給景溯。
“不必了,這藥就送給你了。”景溯說,“你的傷,似乎愈合得比尋常人慢些。”
確實是這樣,她的身體比尋常女子虛弱,就連傷也恢復得更慢。
“上次去隱香寺,大夫給你開的藥,有按時服用么?”
“喝了。”柳凝面不改色地撒謊,“每三日服用一劑……身體感覺比之前有了些起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