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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抿了抿唇。
這個(gè)人就是這樣……人家難得對他生出點(diǎn)感激,一句話就可以輕易地倒回原點(diǎn)。
她沒說話,只是略微警惕地看著他,不知道他打算做些什么。
“這么戒備做什么……孤又不會把你怎么樣。”
景溯失笑著搖搖頭,從桌底抽出一面棋枰,兩罐玉制棋子擺到桌面上:“陪孤手談一局就好。”
他神態(tài)和煦,不過柳凝知道,事情恐怕不會那么簡單。
果然,景溯把一罐白子推到柳凝面前:“下棋總會分個(gè)輸贏,不如立個(gè)彩頭,若你贏了,可隨意向孤討要一件東西。”
“若我輸了呢?”
景溯唇角輕輕翹起:“那么你今晚,就留在這里。”
“留下來……做什么?”
“你說呢?”
景溯眉眼間氳著溫和的笑意,雙目卻是一眨不眨地盯著柳凝,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她的表情。
“……”柳凝垂下頭,“我……棋藝不精,可以不比么?”
她擔(dān)不起輸了的后果。
這具身子倒是毫不稀罕,若是能讓他失了興致,柳凝不介意他拿去。
只是壞就壞在衛(wèi)臨修不行,她未曾圓房,左臂上還留著那一點(diǎn)守宮砂,若是與景溯成了事,很容易就會暴露出來。
柳凝一臉為難,可景溯卻像是頗欣賞她為難的神情,微笑著從玉罐里取出一枚黑子,“嗒”地一聲,落在了天元的位置。
“也可以不比。”他支著額,慢悠悠地道,“那……孤就當(dāng)阿凝你直接認(rèn)輸了。”
這她還有不比的余地么?
柳凝咬了咬唇,最后還是不情不愿地從罐子里取出一枚白子,斟酌片刻,落在棋盤上。
彼此來往幾輪,盤面上黑白連成片,景溯望著棋局,輕輕摩挲著棋子:“這就是你說的‘棋藝不精’?”
“如此心思縝密的對手,孤倒是很久沒遇到了。”
景溯笑著瞧了柳凝一眼,又落下幾著,卻與先前和緩的風(fēng)格不同,陡然一轉(zhuǎn),步步殺機(jī)。
其中頗有幾分狠辣的意味。
柳凝握緊了手中白子。
前些日子她聽說,馮翠英和沈家子侄偷情的事被挖了出來,兩人按通奸罪處置,馮氏被浸了豬籠,男人則移交給官府,去了勢,外加流刑三千……最后死在了半路上。
本來若是重金賄賂,倒也未必會罰得這么重……然而他們在沈皇后的舊居偷情,犯了景溯的忌諱。
他除掉了他們,就像除掉意妃那樣,言笑晏晏,手段卻毒辣雷霆,沒有半分容情。
他的棋路也一樣,是他一貫的風(fēng)格。
景溯掛著溫柔的笑意,手下的棋子卻是步步緊逼,壓得柳凝快要喘不過氣來。
她勉力相抵。
無論如何,這一局,她不能輸。
第16章 殿下輸了
柳凝棋藝并不差。
可她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最后才堪堪與景溯打成平局。
和棋。
“孤許久沒殺得這么痛快了。”景溯看著桌上一盤殘棋,笑道,“可惜未能分出個(gè)勝負(fù)來。”
“是殿下高抬貴手。”柳凝輕聲應(yīng)道。
雖然沒能贏他,但也沒輸,至少她不用留下來陪他。
柳凝對這結(jié)果還算滿意,反正,她本來也沒奢望能從景溯那兒把玉佩拿回來。
她瞧了瞧天色,快到晌午,正打算起身離開,卻聽見景溯敲了敲玉棋子:“既然沒分出勝負(fù)……不如再來一盤?”
柳凝一僵,不自然地笑了笑:“下棋耗時(shí)耗力,再來一盤……恐怕就要到晚上了。”
“無妨,孤有的是時(shí)間。”
景溯微微一笑,開始收拾起棋枰上的棋子,將黑白分門別類,柳凝看著,暗暗焦急起來。
她自然不可能再跟他來一盤,浪費(fèi)時(shí)間不說,她沒有必勝他的把握。
上一局已經(jīng)是她竭力而為,堪堪打成和局,若是再來一盤……恐怕就是輸面占大成了。
柳凝按住了他的手,景溯動作一頓,抬眼看她。
“殿下……”她輕輕開口,“我有一個(gè)好法子,可以輕易分出勝負(fù),不必如此大費(fèi)周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