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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犯了忌諱,被圣上秘密處死。”景溯微笑著俯下身,湊在她耳邊,“不過……是我害的。”
他說得輕輕巧巧,口氣就像只是碾死了一只螞蟻。
柳凝回頭,有些驚愕地看著他,也說不清究竟是為這真相驚訝,還是因為他的態度。
“你……”她忍不住問,“為什么要這么做?”
“因為,你是我看上的人。”景溯溫柔地笑了笑,聲音卻是泛冷,“她想從我這兒搶東西……我怎么能由著她亂來。”
原來從那時候,他就已經……柳凝想起第一次見到景溯時,他溫和如玉的樣子,有些不寒而栗。
他的指尖冰冰涼涼,像是一條冰冷的蛇,盤踞在她肩頸處,絲絲吐著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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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溯沒有繼續逗留在房間里,他帶著柳凝去了望仙樓。
望仙樓是汴京城最有名氣的酒樓。
屏風繪著墨竹,將雅座與外界隔離開來。桌上擺著幾碟精致小菜,圍著中間一壺竹葉青。
景溯在杯中倒滿了酒液,遞到柳凝面前。
柳凝推拒:“……妾身不善飲酒。”
這男人的心思本就難以捉摸,不好對付,她可沒有在他面前喝醉的打算。
然而又哪里那么容易逃過去。
白玉杯沿壓在了柳凝唇邊,景溯輕輕誘哄:“就一口……我想看看你飲酒時,是什么模樣。”
他力道不輕,柳凝雙唇微微張開,還沒來得及說出話,酒液便灌了進來。
說好只是一口。
他卻把整杯全灌了進去,柳凝的嗓子頓時熱辣辣的,像針扎一般刺痛,猛地推開他的手,劇烈嗆咳起來。
眼淚嗆了出來,浮在她眼眶邊,一雙眸子濕漉漉的,眼圈微微泛紅。
景溯從袖子里拿出一方絲帕,親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淚花,動作輕柔,仿佛有多憐惜她似的。
“怎么嬌氣成這樣?”他搖搖頭,語氣是嘆息的語氣,眼中卻是興味正盛。
柳凝隔著水霧,看著眼前的男人興致頗高,終于明白過來。
景溯并不是喜歡她。
他不過是把她當玩物一般戲耍——與其說是要得到她,倒更像是在豢養寵物,時而嬌寵,時而逗弄,試探著她的底線。
柳凝低下頭,喘息平復后,一言不發。
“生氣了?”景溯唇角翹了翹,抬起她的臉端詳。
然而柳凝臉上什么表情也沒有,眼睛柔和澄澈,好像不曾受到什么委屈,只是安安靜靜地瞧著他。
景溯一怔,似乎有些意興闌珊,松開了手。
柳凝就知道會是這樣。
這人心思惡劣,翻著花樣刺激她,只是想看著她失態的模樣取樂罷了。
他大概想要惹她哭,惹她生氣。
但她偏偏就是不喜歡落淚于人前……連裝也不想裝。
柳凝臉上的潮紅慢慢褪去,她拿起筷子,夾了一片糖醋藕,小口小口地吃著,壓去嗓子里的辛辣。
“這藕片做得極好,殿下不嘗一嘗么?”柳凝吃完藕片,用絲絹擦了擦唇邊,淡淡問。
“你喜歡便好。”
景溯隨口一應,眼睛卻是仔細地審視著她,藏著晦暗的情緒,像是在思量著什么。
柳凝便不再理會他,將桌上的菜品依次品嘗了一遍。
這家酒樓的菜點都異常精致,味道也是極好,不過她食量不大,沒吃幾口便擱下了筷子。
景溯微微皺眉,似乎是覺得她吃得太少。
不過他什么也沒說,見她不再動筷,便起身推開屏風,牽著她的手腕,往樓下走去。
然而剛走下最后一級臺階,樓上卻有幾聲交談傳進了柳凝耳中,其中一個聲音分外耳熟,明明音量不高,落在她耳里卻有如一記驚雷。
那語音似有些中氣不足,時而伴著微微的咳嗽……柳凝悄悄側頭,看見衛臨修和幾名友人正站在樓梯邊,說說笑笑。
她瞬間想起,今天早上,衛臨修同她說要與幾位友人一聚……誰知竟這么巧,也在這望仙樓里,還前后腳撞上了。
他們也朝著樓下走來,越來越近。
在這樣下去,衛臨修就會發現她了。
她什么都可以無動于衷,唯有這個不行……若是讓衛臨修發現了她和景溯的事,那這么多年來的努力,就全部白費了。
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