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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隨意,就像是在春游賞花之時,偶遇一處美景,問她好不好看。
他越是這樣,柳凝越覺得可怕。
這樣費盡心機地與她做戲,誘她入網(wǎng)……他究竟想要什么?
柳凝勉強冷靜下來,正要開口,手卻忽然被他捉住,被他拉進了內(nèi)室。
“孤畫了四張,還有一張擱在里面,剛剛畫好……夫人來品鑒一下?”
景溯把她扯到里屋的桌案邊,那里正平攤著一張畫紙,墨跡尚未干透,顏色比先前那幾張秾麗得多,整張紙上沒有多余的景物,只有她一人。
畫的是昨日,她吸了香,暈過去后的情形。
畫紙上檀木衣櫥門半開著,年輕女子嬌弱無力地靠在窗邊,發(fā)鬢微亂,眼眸輕輕闔著,眉頭半蹙微蹙,頰邊虛浮著兩抹病態(tài)紅暈……她衣衫都整整齊齊地穿在身上,卻頗有一番旖旎動人的味道,引人遐思。
他的筆觸極精細,連睫毛上沾染的淚珠也畫了出來。
柳凝盯著畫,她素來淡漠自持,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竟有這副靡麗嬌媚的模樣。
她緩緩抬頭,對上了景溯的雙眼。
他沖她彎了彎唇:“如何?”
柳凝手指攥住了衣袖,聲音卻毫無波動:“殿下想要什么……不妨直說。”
景溯眸色染上興味,把玩著她的手指:“孤說了……你肯給么?”
柳凝側(cè)過頭,睫毛顫了顫:“殿下可不可以先把玉佩還回來,別的事情……”
她話還沒說完,他卻湊了過來,唇附在她耳邊,掠起些許癢意。
“孤推了公務,等了你一早上……你心里就只有你那枚玉佩?”他語氣輕飄飄,帶著一絲調(diào)侃,“本來是想還你的……可你待孤這么冷淡,那枚玉佩,還是暫時由孤保存比較好,你說對不對?”
他不裝了,終于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柳凝呼吸一滯,本來她還想穩(wěn)住景溯,把玉佩拿回來再抽身而退……可現(xiàn)在看來,恐怕是沒這個希望了。
她當機立斷,往后退了幾步,與他拉開距離,轉(zhuǎn)身就朝門口走去。
然而沒走出兩步,就被他從身后攬住。他手臂攬在柳凝腰間,力道不小,她掙扎了一下,沒有掙開。
景溯靠在她頸邊,聲音微沉,帶著一絲涼意。
“孤準你走了么?”
柳凝側(cè)過頭,看到他眸子里幽幽暗暗,欲念像是從漆黑的地獄里爬出來,絲毫不加掩飾。
她身子輕輕顫了下,而景溯的手卻撫上了她的臉頰,分外溫柔。
“你怎么敢跑呢?”他低低笑起來,“這么多把柄落在我手上,你跑又有什么用?”
“夫君還在府里等著臣婦……”柳凝想避開他的手,整個下頜卻反而被他捏住,“臣婦答應他……”
她的臉被他半強迫地仰起,對上他幽深的眼睛。
“所以呢?”景溯輕笑一聲,“你的意思是,讓孤一同前去忠毅侯府,當著衛(wèi)學士的面與你親熱?……喜歡這么刺激的?”
柳凝駭然。
她只是想暗示她有夫之婦的身份,希望景溯能良心發(fā)現(xiàn),或者干脆因此嫌棄了她……卻沒想到他是這般百無禁忌,竟連一點底線也沒有。
她這是惹上了什么樣的人。
他的發(fā)絲垂落在她脖頸間,觸得她有些癢,柳凝被困在他懷里,不得而出,她不喜歡這種親密的接觸,更討厭被桎梏住。
她心煩意亂地咬住下唇,景溯的拇指卻把她的唇瓣撥弄出來,掐住她的臉:“別咬——”
“你不知道你咬唇的時候……勾人得很么?”他的碧玉扳指冰涼,壓在她唇邊,有些用力,“就這么想我在這兒動你?”
柳凝被他鉗制著,說不出話來。
景溯的指尖在她唇角處摩挲了一會兒,往上輕輕一提:“你笑一笑,又不是什么壞事……孤難道還比不上衛(wèi)學士么?”
“哄得孤開心了,自然把那玉佩還你?!?
他說著,松開柳凝的下顎,將她摟在懷里,輕柔地撫摸著她的頭發(fā),“你想要什么都行?!?
剛剛一番折騰,柳凝的頭發(fā)散了大半,景溯干脆把她發(fā)間的簪釵都拔了下來,一頭柔順的青絲如瀑垂下,他信手把玩著她的發(fā)絲,一邊在她頰邊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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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
柳凝回到香雪院的時候,衛(wèi)臨修正倚在門口等她,看上去有些擔憂。
“怎么去了這么久?”
“說好了要給夫君買杏脯的,結(jié)果去的時候鋪子里缺貨?!绷嶂淮垧T,“就走遠了些,去另一家買的?!?
“你真是?!毙l(wèi)臨修搖頭,“這種事交給下人去做就行……又何必跑那么遠?!?
“總是妾身的一番心意?!绷α诵?,“妾身高興為夫君做事?!?
她笑得溫柔,可心里已是不耐煩到了極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