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呵,真相大白了。
至少這是長孫奇所說關于諸葛嵐的真相。
最先要諸葛嵐說出將財產送給紫芯做嫁妝的是南宮殘,在紫芯向南宮殘表明說要嫁他之后,他就對諸葛嵐作出這樣的吩咐。
諸葛嵐可以不聽他的,就算命在他手里也可以不聽他的,他卻這樣做了,一半,就因為他確實有與南宮殘長久以來的合作關系,好比十多年前在樓蘭,諸葛嵐就是樓蘭王那邊的支持者,與無痕的王府政治對立,樓蘭王當初也有南宮殘勢力的支持,某方面而言,諸葛嵐與南宮殘有微妙的盟友關系。
一個成功的商人,并不那么簡單。
諸葛嵐不是南宮殘的絕對盟友,也絕不是夜心與無痕的敵人,他不會去有意害夜心,說出將財富給紫芯做嫁妝知道將給他們帶來麻煩,但他只能給他們。
他沒有子女,近二十年財富也有俊杰賺取累積,相信俊杰的也是夜心的。
當初月家莊之事他的錯,讓俊杰與夜心錯過他認為是他的錯,俊杰之死,南宮殘勢大,他不確定自己能活多久,他相信,不管他出于何意,就算財富給夜心他們帶來麻煩,他們依然保得住,如果他們保不住,就只能是南宮殘的,天下他們保不住,就沒人可以保住。
那天諸葛嵐的失蹤,是他自己所為,他想‘消失’了。
卻落入南宮殘手,如今被長孫奇救得,卻是壽盡。是南宮殘對他的懲罰,還是被小人害死?長孫奇救得他,他壽盡前卻也只笑不答,大概他無恨。
長孫奇又笑了笑。“若,這就是答案,如今知道真相,還要搶本該屬于他夫妻二人之物?”
長孫奇說話時的隨意不在乎,不像做假。但是有人說不相信,就可以當它是假。
“瞧,人心多險惡貪婪啊,無痕。”長孫奇笑言,這會兒好了,人家又說他與無痕是朋友,他的話不可信。
無痕笑著與長孫奇閑談,“你不該來,這里危險。”
“我來也不是看你,看看她不成。”向夜心眨眨眼,無痕那個恨啊,將夜心一摟,“守好你的眼睛,小心那倆顆珠子飛出去。”
“你真狠,醋意也大,可怕的男人,喂,后面那男人一直被你排斥,也是這個原因?似有若無,我來之后,你都瞪人家幾眼了。”
“他哪有你膽大,用言語輕薄!”無痕沒好聲氣的說,“誰叫你來的?”長孫奇又點了一個人,是墨如風?沒背叛無痕哦?無痕并不吃驚,他說了,他有潔癖,選朋友也有,選中不會錯。無痕突然面色一正,讓長孫奇墨如風他們全離開少寺山,說這里危險,他不需要他們。
長孫奇那個意外呀,最后仍是了然的笑,“沒想到才見就要走,下次相見是何時哦。”只要有無痕與夜心留著,諸葛嵐的財富地契印章留著,瘋狂的人就沒有長孫奇墨如風走的利索。
其實南宮殘也不放。
武林大會,大概沒有一界精彩提前吧?特別還是像這樣?
南宮殘終于帶著紫芯出來。
南宮殘卻最先對玉冥說皇帝皇后死了吧?
玉冥一聲吼:“南宮殘,你真的要天下!”
“那是當年老夫救他時的約定,他本就有那個本事拿天下,天地不仁,他何需仁慈?毀天滅地,哈哈……”老頭兒,夜心無痕紫芯、玉冥包括白斐情也認識的老頭兒,他才起狂傲的大笑,少寺山地動山搖,轟隆隆的響聲不絕于耳,尖叫聲一片,圣殿不斷的掉下瓦片,大理石地面裂開,有人大叫:“是誰炸山想我們死——”
逃吧,逃得掉的就死不了。
所有的一切,都亂了。
南宮殘像頭獅子似的死盯無痕,視線撕碎瓦灰。宿敵。
紫芯眨著大眼睛說南宮殘對她好了,說她知道父親母親不許她跟著南宮殘的原因了,夜心的臉慘白一片,這才是真正十一年后的懲罰,那種悲傷與南宮殘畫不出滿意的畫像竟出奇的一樣。
怎么這時候出這種事?老頭兒吼這四個木雕怎么還不走,十一年前沒炸毀的少寺山今日天崩地裂,慘死慘叫凄絕!
南宮殘將紫芯一推,“你帶她走,我給她開鎖。”扯過夜心,大殿垮了,無痕沒想南宮殘會如此,瓦灰打上頭才黑著臉抱紫芯速速退開,轟隆隆的爆炸聲仍在持續,少寺山越來越矮,崩塌沉下去,如沒入海里的千年華麗古船,漸漸的毀滅,漸漸的消失。
紫芯睜著美麗的大眼睛一直流淚,無痕抱著她呆了,失了魂。
出不來,心兒出不來了,南宮殘不會讓她出來。
“爹,我不傷心,不傷心,紫芯不傷心……”不傷心他最后推開她,不傷心他帶著娘死,不傷心,不傷心……不傷心最后選擇的不是她,不傷心他沒有輸卻要這樣贏,她不傷心不傷心,只是眼淚一直流。
空洞洞的,無痕說:“……爹也不傷心,不傷心……”
明明什么都沒看到,為何父女同時認定南宮殘會那樣?他們錯了么?
……
大半年后。
茶棧。
又是飛雪的季節,浪漫的雪花飛呀飛,頑皮的落在烏黑的頭發上,雪白的披風上。
老兒人走在前,少年走在后,一灰一白,坐在露天的茶桌那手捧茶杯呵著氣,白白的霧氣升空,溶化不了雪花,雪花落在人手心里,像星星,帶著夢,像羽毛,落下時隨著風會跳舞。
大雪天的風更大,非常大,吹得人臉生疼生疼。
這一老一少不怕冷,雪天露天的茶棧生意不好,只有三倆桌坐了人,風狂舞時,叮叮當當的聲好迷人,讓人不由會放下茶杯去聽,去尋找那好聽聲音的來由。
是那披著披風看不清臉兒的公子哥兒發出的聲音。
好迷的氣質,淡淡的淺淺的,如杯里飄出的茶香。
眼睛眨了眨,一股悲傷流出,晶瑩剔透,聽錯了么?有人叫她?好久沒人叫她的名,她幾乎忘了自己的名。
似幻?是真?“……心兒……”
哦,是她的無痕。
長長的睫又眨了眨,她坐著沒有動,所以看不到那名大半年來消瘦瀛弱的男子。
雪風猛的吹過,‘少年’身旁的老頭兒不見了,說對她懲罰夠了,如今放她自由。然后,伴著那清脆的響,她的肩被人抱住,人被摟住,好想嘆惜:好曖好曖……
‘少年’的臉終于抬起來,那是怎樣的一張一臉啊,無法以詞匯形容,像天上飄下來的雪一樣妖嬈,像大山里的霧一樣迷人,像煙雨湖的落雨一樣清艷……
根本就不是少年。
“……心兒,對我的懲罰夠了是不是?跟我回家……”是無痕,是四絕公子玉無痕,可惜客棧里的客人不識,只知道這個下雪天,這個露天茶棧出現了海市蜃樓,出現了倆個很美的人,很美很美,然后他們伴著茶的熱氣,消失了。
叮叮當當的響由遠傳來。
是夢嗎?
是海市蜃樓么?
無痕冰冷的唇貼著夜心的頰,貼著她的眉眼,然后站在不會有人打擾他們的冰湖邊,親吻上她的唇,這個男人終于有了笑,比雪花更美的笑,有喟嘆,回到他身邊了呵,還是他的呵,再不分開了……因為南宮殘死了。
夜心嬌艷欲滴的唇輕輕的喘:“……不是……沒有,不是懲罰無痕,也沒有這樣做……”
“那是為什么對我如此殘忍?”讓他活死人般的過大半年,找了大半年,夢毀了大半年。
以為她死了。
不放棄。
然后聽到鈴鐺聲。
卻總找不她。
夜心的眼睛眨了眨,好像帶著無痕陷入夢里,屬于少寺山的夢。
那天。
下令炸毀少寺山的是無痕。
那天。
發出轟隆爆炸聲的那一陣南宮殘便知了。
那天,他真的欲帶夜心死,長埋少寺山下。
經過那天之后,相信大家都知了,四絕公子,擁有與南宮殘一樣殘酷無情的心,少寺山,死亡何止千萬?
無痕舉起手說:“我都公告天下那事是四絕公子做的了,沒讓南宮殘任何人背黑鍋,以為心兒你為此懲罰我……”呵,他還真是誠實啊。
南宮殘將紫芯推給無痕,拉著夜心未給她解鎖也未移動半步,少寺山的炸毀他那刻就明白是無痕所為。
他說:你女兒讓我看她長大。我說:如果我能長大。她不變胖。
南宮殘呵笑:我還能長大嗎?
南宮殘說:夜兒,她沒你狠心,你跟她換過多好。
他說:我狠心。
所以帶她死也不留著無痕。
他說:他畫她老畫不好,紫芯說是沒有擁有的關系。
他說:紫芯說他吸人血,他不吸人血,只是太恨,恨她。
南宮殘說他答應那個老頭做皇帝做什么呢?他的權力不比皇帝小。老頭是當初他在赤閻島意外識得,老頭在他島上住了許多年無人知,老頭說當租金,幫他。
老頭助他失憶布局,十一年前少寺山救他,瞎眼的他性情大變,老頭就對他說,死心的他不要女人,就要江山吧,然后他給他醫眼,他們結了契約。
他取江山何需十一年。
畫顏難畫心,十一年依然不滿意,南宮殘說自己完蛋了。
魔頭總要遇到弱點,第一眼相見時怎么沒殺了她呢?
所來說今天殺也不晚,就在十一年后的今天,在少寺山,玉無痕的狠心行為下帶她一起死。
他說無痕真狠啊,炸山,什么陰謀計劃就都沒了,全沒了。
大殿崩垮。
南宮殘拉住她的時候她就沒想過逃、掙脫,要走一起走。
受傷崩塌垂死的卻只有南宮殘。夜心記得她一直曲膝跪坐著,南宮殘唇邊有血,迷迷朦朦的笑了,說他又畫心了,問她看不看得到,說這次畫好了。
然后南宮殘再不說話了。閉著眼。
老頭兒出現了。
老頭一直看著夜心,他帶夜心南宮殘離開少寺山,到赤閻島他偷偷住了許多年的地方,讓南宮殘沉睡那里。老頭扯開夜心足上與手腕的鎖卻說不許她離,除非他說停止,夜心得一直跟著他。夜心認為老頭很喜歡南宮殘,像她家的紫芯一樣。
三個月之后老頭就帶男子裝扮的夜心回到中原。
老頭許夜心戴鈴鐺一直不許下。
叮叮當當的聲音是為吸引無痕,也是為代南宮殘懲罰無痕,夜心知道。
折磨、似生似生、蹤跡遍尋不獲。老頭很會懲罰人。
今天突然說夠了。走了。
夜心與無痕呵出白白的霧氣,無痕清笑,說得讓人心酸,“……心兒你都不知道,我呼吸,好久都不會有熱氣了,我以為自己沒有溫度了,妳好折磨人,”無痕又說:“心兒,我們再生一個孩子吧,紫芯不要我們了,她說去找震撼。”去找南宮殘,明知道找不到,無痕希望她找到新的震撼。
無痕夸張了,芯兒還是月影宮的少宮主呀,是諸葛嵐的繼承人呀。
她只一直說著不傷心不傷心而傷心了。
夜心嘆了嘆:“……好吧……”如果他認真的話,沒騙人的話。
無痕說:“我還是討厭白斐情,我們不要見他了。”他算是幫了玉冥那白眼狼,也許他對白家江山并不怎么在乎。
白斐情說玉冥其實是喜歡夜心的,喜歡親人情人那樣的,玉冥自己大概也分不清,所以才更恨她無法原諒,但少寺山毀那天,他呆了,因為她與南宮殘沒出來,他當日就殺了那瞎眼老大。
夜心明白,瞎眼老大被殺,就證明他某種程度原諒她了。
白斐情對他說,玉冥騙他的,他當年離開百藥谷沒什么。無痕心里其實不信,還是認定白斐情如玉冥說的‘因美色而救人’那句。
當然,無所謂了。
最多吃醋而已,在乎而已。反正如今天下人都知了。
白皚皚的雪。
雪白人兒。
夜心喚了一句:“無痕。夜心沒懲罰你,你并沒有錯。”無痕得意的笑,看來,某人又活了過來,矜傲的瞇起眼,得意,“當然不會氣我啦。”
夜心接著將沒說完的半句說出來:“因為無痕那么誠實告訴天下人,毀少寺山是無痕,是天下惡魔,這會兒在哪現身,都會有人追殺。”
“他們敢。”再說了,“那你還不是要跟我一同。”
無痕是淡漠無情的人,慵懶,不為她不會做到那一步。
背負,一同背負。
愛情總是很美很美的詩。
……
(完書完。)
哈,祝大家的愛情,都是最美的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