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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夜小姐……”
眼一瞪。“直接說她怎么了?”很煩躁,不是吃了圣池金蓮,怎么還會。
“并無生命危險,只是近幾日不適合移動,屬下這就去煎藥。”行房過度,之前中毒還受重傷,沒死是奇跡,圣池金蓮果然名不虛傳。
“什么時候醒!”
“今晚就會醒。”
整間臥室被南宮殘砸得面目全非,完好就只剩一張床,上面的人睡得安穩,他是為畫卷離教,得到她的消息是意外。
她要他如何放過她?她告訴他!“啊——”盛怒之下,窗欞也毀。
白衫其實醒了,睡著一動不動。還真是糟糕的一切,金蓮沒了,約定回去的日子也到了,必須快點離開。
遇到他是她倒霉,當作無意摔倒拍盡自己衣角的灰。
凈白的衣裳,淡墨色的眸,倨傲的脊背,玉白的耳珠唇微挑,銅鏡里的人是‘她’嗎?南宮殘認錯人了,他必須更正這個錯誤,她是得到少林的避毒珠,汾陽王家的千年野參王,唐門圣池金蓮的白衫公子!淡淡的,慵懶隨意的步調,少了圣池金蓮,她該更輕松離開這里。
堅定的光芒,只為有人等她。打開房門就這樣走出去,門外監視的人視而不見。
“夜小姐,您不可以離開房間!”
“我要見你們主子。”
“夜小姐請。”若是她主動,主上說放人,她離不開這里。
整座客棧被包下,只她一人坐于廳心用餐,滿桌的清淡素菜,窗口望出去還可看到隨風搖曳的竹,輕輕飄散開的香味是屬于窗外的竹,還是她桌上的素青劍?唇邊的弧加深,閉上眼撐著下顎享受什么。
她說要見他,卻一個人坐在大廳用餐讓他來尋,她當真如前大膽,衣裳的顏色換了不代表過去被抹盡,就算她能將自己染成雪緞他也可將她玷污!
邁過門檻兒,就這樣看著,是不忍打擾她?呵,可笑!
“公……公子您的茶,喜歡小的再幫您泡……”一直低著頭,上面吩咐不許看這位公子,包場的劍士說了不該說的話不許多說,不該問的不許多問,否則客棧里的人都得死,要好生招待這里所有人,要小心伺候。
這位公子很可憐,他是被抓的!不要以為他們不知道,那些黑衣人的主子好男色,將這白衫公子……
唉,好生生的一位少爺,怎么就落到這群人手里?洗衣房的大嬸說,今日換的床單,上面的血和那東西很可怕。
小二腦里想的,是聽說男人那個也出血,果然那黑衣人的主子不是正常人,都不正常,江湖惡煞不要招惹,小心伺候才有命存錢娶媳婦。
“……小二……”
“……啊?公……公子您說什么?”面上火紅一大片,他游神想到哪里去了?連人家說什么都沒聽到。
“勞煩了,再送一壺茶!”
“是……小的這就去。”
總是捧著茶杯,六月天里仍然要熱茶,因為冷;總是坐在角落,因為只是一個人;總是微抬下額,是倨傲不相信別人的心;總是淺淺的不出聲,是要看盡世人愚昧與丑陋。
換了一身衣裳,換了一副神情,還是她,人永遠也改變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