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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地域廣大,四大家族的人也知道子魔族的人發(fā)現了一些別的結界裂縫來到人族,可是因為每次出現的人并不多,四大家族對于子魔族人也有一定追捕,可是也無法完全捕獲,加上子魔族人相出了另一個辦法,那就是和人族交合生出孩子,這樣的孩子在一定的幾率下不會出現子魔族的特征,也就隱藏在人族中。
雖然無法完全捕獲,但是人族實在太多,就憑隱藏在人族中的子魔族數量根本就無法構成威脅,所以并不會有多大的影響。
可是子魔族卻不同,子魔族經過這些歲月的成長,族人自然比較當初要多了許多,但是也不過一國而已,等于是一個碩大的家族,所有子魔族人都居住在一起,只要其中出現一個人族,被發(fā)現的幾率實在太大太大,所以這方面實在不是四大家族可以想象的,正因為如此,四大家族雖然有意去查探一下子魔族如今的實力,但是依舊無法做到。
“丫頭,你是認真的?”羅興祥沉默幾許,面色沉重下來。
穆清黎掃視他一眼,根本沒有與之多言的意思。這需要問嗎?莫非他還以為她有什么心情和他開玩笑不成?
羅興祥深思,一會才道:“四大家族沒有子魔族族內的地圖,你要是妄自前去,非常危險。”頓了頓,見穆清黎依舊沒有任何的表示,道:“不過,以你的實力,若是想跑想是可以逃出,生機也并非沒有?!?
若是穆清黎當真一定要去子魔族的城鎮(zhèn),這也并非壞事,他倒如今還沒有見識過穆清黎到底有多少實力,但是想來也不會比他差多少,甚至……比他強。既然有這樣的實力也的確有她狂妄的資本,她要是真的能夠深的城鎮(zhèn)內,那么也可以幫助四大家族得到子魔族內部的地圖,更可以知道子魔族如今真正的實力如何了。
她雖冷情,但是他自然看得出她的聰慧,絕對不會讓自己真的深陷險境,只要不是她自己求死,那么她能夠活著回來的幾率就非常大。
后面的羅逐地與羅擎天聽了他的話,面色都一變,可見他們心底的憤怒。羅逐地轉頭看了羅擎天一眼,卻見他雖然生氣之極,但沒有一點出面阻止的意思,這倒是奇怪的緊,他從小可是知道這位大哥性子其實火爆,如今卻忍下來了,是因為什么?
他又哪里知道,穆清黎決定要去子魔族的時候就已經先與羅擎天說過,要去子魔族內部的事情同樣被他知曉,該阻止的他都阻止過了,可是到最后還是得了她的承諾,妥協(xié)了她的堅持。
穆清黎抬首錯過羅興祥看向羅擎天,點頭輕笑中透著乖巧堅韌:“我走了?!?
羅擎天無聲的嘆息,面上雖無表情,但是眼底中的擔憂無奈卻是逃不過穆清黎的目光。穆清黎心底的閃過愧疚,她自然知道羅擎天對她的擔憂,但是她卻無法阻止心底的沖動,羅擎天的傷勢已經好了,她如今還留在四大家族的原因就是為了去子魔族,她必須去,雖然原因她還是沒有想起來,但是她知道只要她去了,她一定就會想起來。
為了自己的渴望而讓羅擎天這樣的擔憂,她卻還是要去,所能做到的只有一遍又一遍的保證自己會安好的回來,若是真的遇到危險,她一定不會擅自前去。
羅興祥手持拐杖一抽,雪亮的劍鋒刺目,他揮劍向地上的予頃,說道:“既然如此,要內部也要過兩族戰(zhàn)地,這開始的掩人耳目還是要些的?!?
“刷!”破風聲響起,羅興祥長劍劈過空中,卻見地上的子魔族已經不見,他眼底一閃而過慎重的驚異。
穆清黎手提著予頃,淡道:“殺他因我,他就是我的了?!毖哉Z間,最后看了羅擎天一眼,她就提著予頃的轉身入了裂縫中。
羅興祥平靜將長劍收入拐杖中,面色沉靜。對于穆清黎竟然在他的劍下救了予頃的這番行為驚疑,又是對她能夠無聲無息在他劍勢下將人救走的實力顧忌。
人族與子魔族的仇恨早就根深蒂固,幾乎成了兩族的本能,穆清黎這番行為實在讓他不明白。這些日子以來,為了不讓穆清黎對四大家族有偏見與懷疑,所以羅興祥也并沒有故意去試探她的實力,只是從她一些細微的行徑與偶爾顯露出來的氣勢來判斷,單單就是從這些就判斷出她已經與他不相上下,但是現在由不得他再次深思。
雙刃劍,傷人傷己。羅興祥心中自有一番算計。若是哪一天她真的不受控制,那么就讓子魔族來解決了她罷。
撲面而來的陰冷氣息,寸草不生的巖石陡峭,天空也正下著細細的雨水。
穆清黎環(huán)視周圍,這里似正在晚上,一片的漆黑,但是對于穆清黎來說卻并沒有影響。隨手將予頃丟下就拿出地圖查看。
予頃悶哼一聲,因為被下了散古散,他如今根本就和一個普通人沒有多大的區(qū)別,但是勝在他本身就是一個劍術高手,哪怕沒有了一身古氣,但是對于劍術的本能還在,一般劍師都不是他的對手。
抬頭看著黑暗中的女子,子魔族天生就有夜間視物的能力,加上天空微弱的月光也讓眼前更加清晰。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眉眼精致比之子魔族也不逞多讓,一雙琉璃眼眸有著無人能比的璀璨神秘,清透又幽深,掃過他們的目光里沒有一點四大家族該有的鄙夷厭惡,只有平靜還有一點的感嘆。
如今的她卻是羅家純血,那古時歷史中才偶爾出現的妖孽。
白得勝雪的發(fā),紅得如血的四魂冰晶,眉眼還是那樣的眉眼,此時靜靜的看著地圖,朦朧月色下天雕樣的人,不該出現塵世一樣的不真實起來。
這個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予頃越看越深,一動不動發(fā)呆起來。
穆清黎將地圖收起來,轉頭就和他毫無掩飾的目光對視在了一起,淡道:“你怎么還沒走?!?
予頃回神,有些慌亂的收回目光,驚疑道:“你說什么?”她要放自己走?
穆清黎不理會他的驚異不定,冷淡問道:“你會給我去子魔族城鎮(zhèn)帶路?”
“不可能!”予頃激憤大吼一聲,瞪目咬牙道:“哪怕你殺了我,我也不會給你帶路!”
穆清黎收回目光看往前走。
予頃微微一怔,見她真的完全沒有要殺他更沒有理會他的意思,不由疑惑道:“你不殺我?”
穆清黎腳步一頓,轉頭朝他看來:“你很想死?”在予頃面色漲紅張口無言下,又轉回頭身影越來越遠。
予頃復雜看著她的背影,苦笑搖頭。被四大家族抓走的人再次活著回來,族人根本就不會再相信他的清白,回去也是枉然,唯有遠離以往認識的人流蕩在邊際城鎮(zhè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