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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身旁靠著穆清黎恬靜的看著夜空明月皎潔,繁星點點。那星空碎末似是印入她的雙眼,也染上了晶亮,凝聚在眼眶里,流逝不去也消失不了。
今夜就是他們約定的時間最后一天夜里,這夜天亮他們就要,各自前往自己要去地方。
穆清黎細細聽著他的琴聲,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隨著節奏打著拍子,目光懵懂,嘴角揚著輕笑。她猜得到,這一次的不會短暫就能見面,而他的身體想要治療肯定不簡單,要不是如此他也不會一直到最后一刻才愿意離開。
不代表永遠,但是總是讓人難過的,她也不例外,然而她也不想在面前掩飾心中的感受。
穆清黎張口,一口溫熱的氣息在雪天里清晰可見,看著眼前雪蓮在月光下似蒙上了一層淺薄的薄霧,就似要修成妖了一樣,散發著冰涼又絕美的氣息。雙眼瞇如新月,閃動著狡黠如狐一般的靈動,仰頭出聲俏生生笑道:“神仙哥哥,今天天上有月,月下有蓮,蓮下白雪,雪中就我們兩人,是不是很浪漫?”
“哧。”君榮玨唇中溺出笑聲,琴聲沒止,他的目光卻落在穆清黎的身上。
穆清黎從他身邊起身,隨手拍了拍裙擺的白雪,一頭秀從剛剛沐浴后就沒有束,而是披散在小腿。漆黑柔順如錦的秀發在月光下也似生了暈,眼眉里都溺著笑,站在白雪上朝君榮玨翹起嫣紅的朱唇道:“神仙哥哥,你彈琴我就舞,作為這次的餞別可好?”
君榮玨眼眉里也滲出寵溺的笑,“好。”
穆清黎將束縛的外衣脫掉放在地上,里邊是月白色的長裙,黑發白衣,月色朦朧,琴聲依舊。她腳點著白雪,傾盡心神融入他的琴聲中,一舉一動隨性而舞,卻和他配合的毫無間隙。
遠方竹樓上青綠錦袍的清貴公子獨獨坐在其上,眉宇散不去的憂郁,眼下的淚痣妖治也失了光澤一般,默默看著那雪中渾然忘我起舞的女子,只余下喉嚨里無法吐露出來的一聲嘆息。青綠的袍子與竹屋似融為一體,白雪在他的肩頭堆積了薄薄的一層冰凌,顯然他已經坐的久了。
舞到最后不知道過去多久,穆清黎額頭香汗連連,口中有些輕喘,剛剛停下步子就落入熟悉帶著清冷卻讓她格外舒服清香的懷抱中。
君榮玨將她橫抱而起,淡靜的目光從竹屋已經不見半個人影的頂端而過,再看懷里偶爾任性的小人,搖頭輕道:“回去休息。”
穆清黎慵懶的“恩”了一聲,雙手環著他的腰身,整個腦袋靠入他的懷里。
回到廂房里,殘云已經準備好了熱水浴桶,兩人一起清洗過后就相擁而臥。黑暗中,穆清黎可以清晰的看到君榮玨的眼眸,隔著里衣感受他身體微涼的溫度,手指就扣住他的手指,十指相連,所有的話語都化作一聲輕笑。
“笑什么?”君榮玨聲音在黑暗中有些壓低,透露出磁性的低啞。
穆清黎輕笑著,另一只手在他的面龐上細細的刻畫,嘆道:“笑我自己,人真奇怪,又不是不會見面,可是還是會難過,更舍不得。”
君榮玨微微抬著面容讓她的手掌無摸的更加輕松完全,垂眉就在她的唇上輕輕一吻,一手將她整個擁入懷中,不留一點的空隙,好似完全融為一體,安撫的聲音在她的頭頂傳出:“睡吧。”
穆清黎閉上眼睛,將眼底不由自主彌漫上來的水色都強忍回去,抿著唇卻笑。玨,再相見的那一天,沒有人再能夠分開我們,更沒有人可以傷害或脅迫我身邊的人,哪怕是四大家族也不能。
她心中暗暗下著決定,卻沒有看到君榮玨一雙在黑暗中同樣幽深的眸子,他何嘗不是在下著決心,發著暗誓。
天初亮。
穆清黎迷茫的睜開眼,不用轉身更不用去看就已經察覺到了一直在身邊的人已經不見。莫名的寒意滲入心臟讓她肩頭微微顫抖了一下,看著淡藍色的床罩的雙眼也顯露出空茫的懵懂。
好一會,穆清黎才從這樣的思緒中醒神,失笑一聲,隨即就恢復了平時的面色。反身穿上靴子,只見房間里早就準備好了熱水,看那熱水還冒著煙霧,顯然君榮玨離開時并沒有過去多久。他真是將她的生活作息都了解的清清楚楚了。
隨意的梳洗一番,一頭青絲好散亂的披在背后,只是這個時候少了那人,她才發現她已經很久沒有這動手束發了。
“看來……”穆清黎嘴角勾勒一抹苦笑,眼底卻是慢慢的柔情滿足,拿著發梳隨意的束著頭發,喃喃笑道:“自己果然被寵壞了。”
人在身邊的時候不知不覺已經養成了這么多的習慣,等人不在身邊了才發現身邊無時無刻不是需要他的。以前的她每時每刻都是一個人,什么事情都沒有想過要依靠別人,但是這個時候這些生活上的細節小事都充滿他的影子。
他,是故意罷?
穆清黎心底不禁有些遷怒的想,腦中頓時閃過君榮玨那雙透凈溫柔的眸子,隨即又無奈的搖了搖頭,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吱吱吱……”可愛的叫聲響起,白色的影子在眼前閃過,雪白貂兒就已經落在了她的肩頭上。穆清黎微微一怔后就忍不住笑了,這些日子小白都跟在自己的身邊,只是因為君榮玨才多時都是隱藏在周圍,不敢霸占她的懷抱和肩膀,這會兒君榮玨不見,它就來了。
“小白,以后可要靠你了。”知道小白的特殊尋人的能力,穆清黎捏了捏它的小耳朵,眼波閃耀。
“吱吱吱。”小白享受的軟了身子,整個小身子如同球一般的卷著,用腦袋輕輕蹭著穆清黎的脖子,似乎在安撫她什么。
穆清黎笑意從唇邊彌漫上眼眸,然后緩緩向著東方墨所住的竹屋走去。不久就見到竹屋外站立的清貴身影,他正負手而立,目光看著她的方向,在看到她的出現那雙眼睛才有了別樣的神采,似乎早就知道她此時會來,就在這里等候著。
穆清黎走到他的面前,抬頭淡笑道:“走吧。”
東方墨將目光在她神色打量一眼,沒有急著離開,道:“四大家族一旦進入,若想離開,難。”
穆清黎眉目一挑,眼梢抬起,嘴角已泛起一道似諷又飽含輕狂的笑意,一字一頓道:“難,并非不可能。”
東方墨靜靜看著她,這樣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內。在其他人眼中的龐然大物,在她眼中只有勝敗之分。她的倔強或許平時難以發覺,但是已經深入她的根本,也是因為這份倔強,她只會越挫越勇,不管是曾經還是現在,或許現在的她有了改變,但是本質還是不會變化。
東方墨緩緩點頭,剛想說什么又咽回喉嚨里,頓了一會才道:“走吧。”君榮玨已走,她又豈會不知道,如今他的提醒或者安慰已然多余,不如不說。
穆清黎跟上他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