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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的一聲,將咬住的羽箭吐出去,穆清黎猛的張開眼,一眼清明凜冽,準確無比的直視君榮霖,一張一合被羽箭劃破的小口,一字一頓,清晰無比:“是你傷我!”
她說話間,手里的動作也不慢,拿著唯一剩下的那只羽箭劃斷捆綁自己的麻繩,利索無比跳下轉(zhuǎn)盤。
紅衣凌亂破爛,青絲散開柔順披在腦后,突然下了轉(zhuǎn)盤,面上早已沒有平日里面的柔弱無知,眼如冬日里的冰靈池水,流轉(zhuǎn)間瀲滟無雙,哪怕是配上紅腫污穢不堪,血流不斷的臉,也沒有半分的減弱她徒然而發(fā)的氣勢。
全場的人都驚愣,恍然不覺這眨眼的功夫怎么演變成這個樣子,有些人甚至沒有看清她是怎么逃過三箭下來的。
穆清黎冷眼看著周圍,青墻紅瓦,白玉武臺,全部穿著奇怪古裝的人。再一時間注意到自己全身的傷痛傷口,手指在嘴巴上一抹,猩紅的血液刺激她的眼瞳,尤其是那白嫩小巧的手,她的手怎么變得這么小了?她不是在被師妹陷害,去北京分公司時……
對了,她一來到公司,被一樓的炸藥直接隨著整個高樓給炸了,那樣強度的爆炸下,她拼勁全力都好像沒有逃出來,現(xiàn)在這里是怎么回事?
“穆清黎?”君榮霖驚異不定的看著眼前莫名覺得有些陌生的女子,連叫喚口氣都變得有些疑惑不定。
穆清黎聞言抬眼,看著眼前這個俊美無雙的男人,目光在他的身上打量,最后落在他還沒有放下的盤龍弓上,證據(jù)確鑿!微微瞇起眼睛,寒光四射。周圍的人并沒有明顯的殺氣,只有這個傷了自己的男人那么明目張膽的表現(xiàn)出厭惡。厭惡自己?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被這個男人傷了,至少現(xiàn)在清醒了,怎么也不該簡單的放過他。
“我的身上的傷都是拜你所賜。”穆清黎瞇眼宛若新月,寒涼冰艷。說出的話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君榮霖皺眉,對她突然的轉(zhuǎn)變很不自在,要不是親眼看著這樣的轉(zhuǎn)變在自己眼前發(fā)生,他甚至覺得眼前這個人根本不是穆清黎。
“你在玩什么把戲。”君榮霖冷笑,打量她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一樣污穢之極的東西,嗤笑道:“還是說這才是你的真面目,以前的柔弱都是偽裝的。”
穆清黎挑眉,第一次有人敢這樣對她這樣說話。朱櫻唇色向上一勾,俏似清泉流水,眼里側(cè)是平靜琉璃反射寒光,“把戲沒有,討債就有一些。”
話語落下,她腳尖點地矯健往君榮霖沖來,手里持有的羽箭橫掃向他的脖子。
“嘶……”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一齊抽氣,心里升起匪夷所思的夢幻感。這穆清黎竟然敢對君榮霖動手,她是癡了還是傻了?不說她對他的癡戀,就說她打不打得過,安王可是五品劍王,至于穆清黎,可從來沒有聽說她的劍術(shù)如何。
君榮霖身體怵然向后退一步,眼里滲滿怒火冰寒,看著被她劃下的幾根黑發(fā),黑著臉呵斥:“穆清黎你瘋了不成,竟然敢對本王動手,當(dāng)真以為本王不敢殺了你?”
穆清黎衣袂飄飛,嗤笑一聲:“你可以對我動手,我就不可以動手了?”言語間,控制身體里和內(nèi)力差不多的能量,將手中羽箭甩手射向君榮霖,翻身沒有半分的停頓,抽出站立在一邊劉明軒掛在腰間的劍,眼眸淡靜一掃,聲如珠落玉盤,雨落碧荷:“借劍一用。”
劉明軒呆滯沒有一點的動作,隨身寶劍就被抽走,心神完全迷失在那雙流光瀲滟,琉璃般三千光華的魔眸中。柔順的黑發(fā)由他的面上一飄而過,如錦似綢,淺淺花瓣的香。
眸清、發(fā)香、聲美。劉明軒這個時候,腦中偏偏就只閃過這一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