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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發誓,我真的沒有殺你,沒有,你是鬼,你怎么會連自己被誰殺的都不知道?我只讓你去替我扳道霍鳳,讓我坐上她的位置,我怎么會在那個時候動手殺你。”歐陽時易緊張的叫喊著,雙腿努力的蹬著。
他好象看見了那嘴巴下面蠕動的腸胃,陰冷的風一吹,他的肚子開始抽痛,此時的歐陽時易真的有到了地獄的感覺。
女鬼定在歐陽時易半米前的地方,雙眼冒著明滅的光芒看著他,帶著冷冷的怨恨,然后,她的手舉了起來,長長的十個指甲,上面閃著利刃的光芒,仿佛輕輕一刺,人就會肚破腸流。
“我真的沒有殺你,我發誓,如果是我殺的你,我愿天打五雷轟,難道你死之前就沒有看見殺你人的樣子沒有發現什么特別的事情嗎?”最后的一句話,歐陽時易的腔調都已經變了,他懊惱著自己當初怎么就選上了這么個糊涂的女人做內奸。
突然三聲巴掌聲響了起來,燈火亮了起來,剛剛還陰森恐怖的地方立即變了樣子,赫然是吏部大堂。
宰相夏侯逸正端坐而上冷眼看著下面堂上的歐陽時易,身邊各是吏部官員,夏侯逸冷冷一笑開了口:“歐陽尚書,事情已經做了,何必還在推委,現在人都到了閻王殿,還在推脫,未免太不男人了,敢做就應該敢于承認,本相自然會將一切啟明了圣上裁決。”
歐陽時易的心一顫,立即明了自己被設計了,他抬頭看著對面的女鬼,看著她被一條繩子凌空的掉起,看著她伸手摘下手上的指套,還有面具,一臉清冷的看著自己,那是……霍鳳,歐陽時易倒吸了一口冷氣,剛剛自己說的話,他頓時有想咬掉自己舌頭的沖動。
“霍帝師……我……我……”歐陽時易這個時候竟沒有了話語為自己辯駁,剛才在自己的書房,那鬼也是霍鳳扮的吧?
霍鳳的唇角嘲諷的一勾,眸光微瞇,沒有溫度的話,在大堂上響起:“歐陽尚書,什么話,還是留著下地獄的時候和如夫人去對質吧,如夫人頂替的那位小姐身前的丫鬟,聽到了她家老爺和夫人的對話,你想不到,百密一疏,我也沒有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歐陽時易掙扎著,雙眼直直的看著霍鳳,目光透著不甘和無盡的憤怒。
“不是我,如夫人絕不是我殺的,我也沒有派人去殺你,沒有。”歐陽時易憤怒的吼著,可是沒有用,回答給他的是霍鳳決然離開的背影,她將那一身白色的素衣脫去,黑色錦服,金紅滾邊,毅然的腳步,優雅颯爽,隨著腳步的離去,留下了所有她和歐陽時易所有的瓜葛恩怨。
夏侯逸看著大堂口已經沒有了霍鳳的身影,才暗暗呼了一口氣,霍鳳這一計和膽略才識,讓他這么自負的人也訝然了一次,轉頭,夏侯逸對著禮部的兩個官員下了命令:“收監,封府,等候圣上裁決。”
歐陽時易掙扎著,最后頹然的低下了頭,沒有,一切都沒有了,空了,一場空,到頭來,竟被霍鳳一個小小的裝鬼毀了自己半生的心血,仰起頭,歐陽時易大笑著:“哈哈哈,哈哈哈,霍鳳,你扳了老夫,終有一日,你也會被人扳倒的,哈哈哈……”
夏侯逸已經邁出去的腳步一頓,對著身邊跟著的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立即拱手轉身,將一塊布塞進了歐陽時易的嘴里,堂堂一代風光高位的尚書,被人拖進了吏部大牢。
霍鳳離開后,并沒有進皇宮,也沒有回霍府,而是一個人沿著京城的街道,慢慢走著,微抿的唇角,耳邊還回蕩著剛才歐陽時易的話,她的心有些的難受。設計這一局,是霍鳳猶豫后做的決定,沈今和冷和都曾經建議自己不要將歐陽時易殺了如夫人的事情捅出來,因為霍家和歐陽時易有著外戚的關系。
這個時候,歐陽家倒了必然會連累了霍家,風口浪尖上啊,等于一顆大樹被卡了一個大枝杈,而這揮刀的人還是霍家的當家之人……霍鳳。
一聲嘆息,霍鳳的手握成了拳頭,狠狠的,用力,隨即又松了開,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隨即開了口:“我真的做錯了嗎?”
沈今的身體顫瑟了下,他懂得她的心,因為他知道她不在是以前那個狂妄粗蠻的霍鳳,她的心很柔軟,柔軟到不忍為了自己的利益權勢傷害了任何一個人;她的心有很堅強,堅強到不會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徇私枉法了,在此時混亂動蕩的朝綱里,誰可以做的到?
“主子,沒有錯,人的心,決定了人的言,人的行。”沈今斟酌著言語用詞,他知道此時霍鳳的疲憊和脆弱,她比任何一個人更承受不住這一次的打擊,主子一直視尚書為最值得尊敬的長輩,卻在這個時候知道,這個她最尊敬的人,竟然將帶著殺氣的利刃早就對準了她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