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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看你笑話,至少現在沒有?!毖垌瓜拢従復鲁鲆豢谟魵?,有些想不通了,“與其如此,為什么不讓那些人殺死我算了呢?!?
司馬天熙一怔,下意識環起左手,俊雅的面上泛過一絲狼狽。他冷哼了聲撇過頭,“讓你死在那種人手上,是我的恥辱?!?
“咳,真是抱歉了。”霍鳳喃喃。
司馬天熙完全不接受她的歉意,冷哼了聲在不遠處坐了下來,自從揭開了面具,他的臉色一直臭的很,根本看不出平日溫文如春。霍鳳瞧了他一眼,忽然很想笑。他這個樣子,不像個君王,倒是像個被強行拆穿面具的小孩子。
但還是忍不住,噗哧笑了一聲。
他冷冷看過去,“笑什么?”
“唔,沒事?!?
霍鳳規規矩矩的坐著,剛剛不過淺眠了下,溫暖的火焰之下忍不住又困了起來。打了個哈欠,猛聽一陣重響,扭頭一看,才發現原本倨傲坐著的男人已經摔倒在地。瞧他掙扎起身又起不來的狼狽模樣,她又想笑了。掩唇輕咳了聲,她走過去扶住他的身體,“明明是個病人,那么逞強做什么?”
司馬天熙的臉也不知燒的還是氣的,通紅一片,用力推開她的手,“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霍鳳滑稽的扯扯唇角,“你以為我很想管,你活著對我有什么好處?”話雖然如此說,還是硬拖著司馬天熙往火堆那邊走去,司馬天熙因為發燒的緣故全身的力氣早就流失的差不多了,只能任著她拖坐到火堆旁邊?;椟S的火花不住的跳動,跳的他眼睛一陣發花,饒是如此,他仍然狠狠瞪著她。
霍鳳嗤笑了聲,“真愛逞強?!鄙焓痔较蛩念~頭,卻被他側臉躲開。她皺了皺眉,聊甚于無的探上的側臉,燙的很?!安贿^你皮膚很好?!?
“你是女人!”司馬天熙低氣壓的吼過去,一吼完,氣力一時連接不上整個人就往火堆里倒過去。
霍鳳眼疾手快趕緊扶住他,好好的一個俊人兒,被火焚身可不是好事。
“我不要你幫忙!”司馬天熙再度揮開她的手,努力在火堆前坐直了身子,偏偏又是搖搖欲墜。接連重復剛才動作好幾回,霍鳳的耐心消耗殆盡,鳳眸危險縮起。
她磨了磨牙,萬萬沒料到這個皇帝陛下居然幼稚到令人發指的地步,早知道不管他了。拳頭縮了放,放了縮,忍住一拳揍昏他了事的沖動。直到他再來一句,“不要你幫忙!”緊繃的神經登時斷了,她慢慢靠過去,一記手刀,利落而干脆。
司馬天熙趴跌在地。
這樣,應該就能睡著了他吧。
真是不干脆,不像個男人。
手撫上他的額頭,觸手之心滾熱的很,當務之急,還是讓他退燒才是。退燒,退燒……涼敷為上來著。水是現成的,可是拿什么濕水呢?左右都是枯葉枯枝什么的,一時有些犯難。視線落到司馬天熙的衣襟之上,白色的里襯似乎頗為柔軟的樣子。
鳳眸陡然閃過一抹異亮。
霍鳳將從司馬天熙身上撕下來的白色內搭折成了四四方方的小方塊,濕了水,擱在司馬天熙的頭上,然后望著他熟睡的俊臉發了一陣子呆。
其實,他也挺倒霉的,當個皇帝還得處心積慮的跟手中的棋子大斗法。
若她來說,君王,真是天底下最沒意思的職業了,累死累活的說不準日后還被冠上昏君的名號。
火堆發出溫暖的披剝聲,看著看著,困意不斷上涌,她打了個哈欠,自個兒找了個舒適的位置也睡了下來。
一覺醒來,天色已然大亮,略一動彈,身子骨止不住酸軟疼痛四肢俱冷。揉揉四肢坐起來,陡然覺得后背一陣極涼極寒。她訕訕轉過身,正對上一張掩不住怒氣的冷黑俊臉。她撇撇嘴,暗自嘀咕,“一點憐香惜玉也不懂,好歹我也是個美女?!?
司馬天熙嘲諷掀唇,“對你,還需要憐香惜玉?”
落水,發燒,面具被揭穿,被打昏,此生所有狼狽的事情全部發生在這個女人面前,想及此,司馬天熙的臉色就好看不起來。特別當視線落到自己極易惹人誤會的凌亂衣著之上,額頭之上的青筋忍不住又冒了幾條出來。
昨晚他被打昏之后到底發生了什么,他一點記憶沒有。
應該沒有發生什么罷,雖然他好久沒有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