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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和低低笑出聲來,也不說話,只是慢慢的喝著酒。因為酒氣的緣故,他白皙清俊的臉上暈染上了些許紅暈,唇角上揚,明明是清俊的長相,忽的透出些邪魅的氣息來。
少了稱謂的束縛,他的恭謹也隨之消失,平添了幾許隨興,如同朋友一般的隨興。
霍鳳怔然看著他,心中倏地一動,端起旁邊已然冷卻的酒杯,端杯而起,“冷和,謝謝你愿意幫我。”
冷和唇角略頓,他端起酒杯,“我幫的從來不是你,我只不過順從自己的心而已。”
什么意思?霍鳳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兩只酒杯輕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響聲清脆,如同盟約一般。
可是敲定的,不僅僅是一件事,自此,牽扯不斷,再無轉圜。
他端杯,一飲而盡。
她不甘示弱,卻被入口的嗆烈嗆的忍不住咳嗽連連,灼熱的熱氣剎那間從肺腑里冒了出來。
他笑笑起身,溫道,“你吃飽了?”
“哈?啊,嗯。”怎么岔到這上面來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開始查吧,這邊離春風閣不過一條街的距離,那么,就從春風閣查起吧?!?
“?。 ?
霍鳳被拉著走進春風閣時,仍然不甚明白自己怎么輕而易舉的被旁邊的人拉到春風閣來,雖然,她確實很有興致參觀一下傳說中的花樓就是了。堂而皇之的環顧四周,燕瘦環肥衣著暴露橫釵鬢散,姿態撩人,就是她是個女兒身忍不住都面紅耳赤了。
看看身邊面帶微笑但明顯沒有受影響的冷和,霍鳳暗自慚愧,振奮了下精神,端目看向惶恐坐在她面前的女人,“你的意思說,如夫人在死之前確實來過春風閣?她跟你說過什么?”
“如煙,不,如夫人沒跟我說過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毕闱偕碜佣秱€不停,比起春風閣里其他的姐妹,她算得上比較熟識達官貴人的了,自然的,對霍鳳的威名也早有耳聞。如果不是身后椅子撐著她早就軟倒在地。
“如煙?如夫人的閨名不是煙如嗎?”
“啊,是、是煙如,我記錯了,我記錯了?!?
“她來這里做什么?你真的不知道?”霍鳳凝視香琴,淡淡的迫力從鳳眸里露了出來。
香琴忙道,神色閃爍不定,不敢抬頭看霍鳳,“我、我真的不知道,煙如每次過來都是直接到柳娘那里的,我真的不知道……”
“說!”霍鳳猛然拍桌,發出一聲裂帛之音,氣勢凌然而兇猛,俱是猛烈的殺意!
好強烈的殺意!
冷和不由蹙眉,才欲開口但聽一聲撲通重響,原本坐在椅子上的香琴連人帶椅全部軟倒在地,不住的磕頭,“我不是故意的,我只不過看柳娘這么長時間不回來,我只是趁亂偷拿了一對珍珠耳環,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這、這就是那對耳環,我還給你們?!?
香琴雙手顫顫巍巍的將耳環從自己耳朵上摘了下來,雙手捧到霍鳳面前。
萬萬沒有料到會是這個……霍鳳明顯錯愕了下,下意識看了冷和一眼。冷眼微點頭,溫和的扶起淚眼婆娑的香琴,“你還知道什么?”
溫和的聲音奇異的撫平了心中惶恐焦躁,香琴含淚抬頭,吶吶道,“我、我……”
冷和將溫茶遞了過去,“慢慢說,不急。”
“那天我去叫柳娘,就是煙如死的那天?!毕闱倥踔杷?,茶水灑落在手上,因為顫抖的緣故,聲音都不住發抖,“聽見煙如跟柳娘在吵架,然、然后柳娘甩了煙如一巴掌,煙如走了,柳娘也走了,所以,我就偷、偷拿了這個。我不是故意偷的,我只是聽柳娘說這枚耳環是御賜的,所以,所以……”
御賜的?
霍鳳詫異看著手中的珍珠,與冷和相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