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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她和冷和撞見,恐怕那一刀砍的就不是歐陽時易的肩頭了,或者,如果遲了一步,看到的,就是歐陽時易的尸體。
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不希望,再看到死亡了,她更不希望,死的是他。
污水換了一盆又一盆,總算開始清澈了,冷和開始替歐陽時易包裹傷口,一層層的紗布裹上去,很快便結束了。
“我出去看一下藥熬的怎么樣了,你們慢聊。”冷和收拾好東西,很快就消失在門口。
“很聰明的年輕人,前途不可限量。”
“噯?”霍鳳詫異回看歐陽時易,不甚理解。
歐陽時易單手撐坐起身披上外袍,眉眼之中俱是慈善和溫和,“若是我有女兒,也希望能夠將她交給這樣的人,聰明卻不會不知分寸,體貼卻不會顯的懦弱。”
確實如此,只是,咳,咳,咳,為什么跟她說這些東西?
霍鳳不明所以的呆看了歐陽時易一會,有些莫名其妙,道,“霍凰有個這樣的夫婿,嗯,我也很放心。”
歐陽時易笑了笑,很聰明的不再繼續那個話題,神色略正,環視四周確保無人窺探時,才低道,“霍帝師,我懷疑傷我的人是夏侯相爺的人馬。”
“夏侯逸?”霍鳳懶散心神頓收,坐直了身子,“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這個。”歐陽時易從衣袖里取出一枚珍珠,霍鳳定睛一看,才發現那枚珍珠是剛剛發現歐陽時易時緊握在其手心的東西。珍珠算不上渾圓,色澤粉紅潤澤,便是霍鳳這個不識貨的人看過去也知道價格絕對不菲。霍鳳伸手接過,觸手之下居然通體冰涼。
歐陽時易看出霍鳳臉上的疑惑,淡然一訕,“不瞞帝師,這枚珍珠乃是東海郡進貢的貢珠,不過三顆而已,一顆在陛下那里,一顆在夏侯相爺那里,還有一顆……”聲音略頓,“在帝師府上。”
“咦?”霍鳳聞言一怔抬頭,正對上歐陽時易不及掩飾的神色,他的神色里有恐慌還有隱隱的戒備。她心中不由一慌,直覺脫口而出,“不是我做的!”她不希望失去這個可以談笑可以平穩聊天喝茶的忘年之交。
歐陽時易撫上床榻上的手動了下,眸里閃過詫異,忙道,“帝師誤會了,歐陽絕不會這樣認為,況且,去年帝師已經將那枚珍珠擲進北海之中,又怎會……出現在手里。”
霍鳳心下這才稍安,一口氣小小的吁了出來,明顯松了口氣。歐陽時易將她微小動作收入眼底,唇角悄然勾起若有還無的笑容。緊接著他繼續說道,“這枚珍珠是我在春風閣老鴇柳娘的梳妝盒里找到的,可等我剛剛找到就被不明黑衣人襲擊,所幸帝師你們來的及時,恐怕這枚珍珠絕不會還在我的手上。”
霍鳳沉吟,“所以,你懷疑這枚珍珠是夏侯逸的。而那些那些人向你動手是為了搶回你手里的珍珠?”
“是的。”
霍鳳仔細查看手中珍珠,心中一時思忖難定。
如果這枚珍珠真的是夏侯逸的話,便是極有可能是柳娘收了夏侯逸的珍珠而故意在柳尚書面前做了偽證,這樣一來,便可以借著柳尚書的手將她扳倒。與夏侯逸一心想斗倒她的言行來看,這種可能性存在的可能性極大。可是,如果夏侯逸這么做,會不會顯的太過急迫了?
從情理上來說,卻是可以說的通,可是,夏侯逸會有那么笨嗎?
正在思索間,忽的,屋門被人輕叩三聲。
“進來。”
冷和端著一碗藥湯推門走了進來,藥湯尚泛著熱氣,他朝他們歉然一笑,“歐陽尚書必須服藥了,刀口之上淬了毒,雖然不是什么劇毒,可毒素總是停留在身體里總是不好。”
“有毒?”霍鳳蹙眉。
冷和溫文而笑,“是的,幸好不是劇毒。只要連服三日便可以恢復如初了,只是肩胛骨上的傷口需要臥床修養十日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