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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是她撞了他?
她在做什么?
霍鳳揉揉摔痛了的胳膊從地上爬起,肩胛骨又是撕裂般的痛,這幾日的傷怕是白養了。見沈今一臉見了鬼的模樣,她不由赧然,她剛剛顧不得旁的,腦子一熱就沖上去了。扯扯臉,擺出一副兇狠凜然的煞氣來,“我還沒讓她死!把這小丫頭片子收拾干凈了給我帶過來,主子我去喝茶!”生怕沈今誤會了,趕緊補充一句,“她要是有什么差池,我唯你是問!”
沈今尤在震驚中,瞪著背對著他的霍鳳,她一手搭著腰,一手撫著肩,縮頭縮腦絲毫沒有往昔的氣勢。
小園子呆望沈今,怯拉沈今的袍角,“沈、沈總管……”
沈今嘆了口氣,“你這個糊涂的妮子,就算替如夫人鳴不平也不該闖到主子面前。罷了,本來想保你一條性命,如今看來,確是難辦了?!?
花廳臨水,傍晚時分波光粼粼如碎金一般,瀲滟異常。
兩個男人坐著喝茶。
香爐裊裊生煙,西域貢香的香氣清雅,絲竹悅耳,良辰美景說不出的清雅動人。
首座那人相貌俊雅,斜鬢上挑,眼里俱是玩味的神采。左手輕抬捻起棋盒里的白子,白子落地,巧巧填入一方所在,一子填入白子立刻被黑子緊緊圍住。
自投羅網,一招死棋。
對面男子娃娃臉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繼而認真打量殘局,好一會才看出其中端倪,不由拜服,“置之死地而后生,陛下這一手果然妙招?!?
白子表面上是丟兵卸甲,實則棄卒保軍,那一片白子一除,局面登時大開大合,白子勢如破竹,除非黑子絕處逢生定難逃千軍萬馬。
司馬天熙唇角微揚,心情很是愉悅?!八悴坏?,拾人牙慧罷了。”
“莫說拾人牙慧,只要因勢利導用在適當的時候,便是最大的妙招?!毕暮钜菡嫘恼嬉獾膰@服,看向司馬天熙的視線里多了些許敬佩。二十歲那年他以最年輕的狀元之資入朝為官,生平傲性最足,卻沒料入朝為官傲骨就被兩人折服。其中一個便是眼前這位他忠心以對之人,而一人便是他的死對頭……霍鳳。
想起霍鳳,他遲疑開口,“陛下,霍帝師近日有些不對勁,微臣暗派在霍家的眼線卻又探查不出什么來?!?
白子再落,司馬天熙頜首,“確實有些不對?!?
那日在大街之上偶遇她,她目光惶惑,不僅沒有往日傲然厲色卓然反倒一舉一動間都神色偏軟,恍若落入狼窩之中的嚇破膽的白兔。白兔倒也罷了,不僅裝作認不出他來,居然還從后門溜走。這等不要臉的舉動也虧得霍鳳有臉做出,讓他都不由詫異了。
夏侯逸低問,“陛下,您說這霍鳳心里到底在打些什么主意?莫非她察覺到了什么?”白子其勢兇猛,如虎如羊群,黑子猝不及防之下連連失地。夏侯逸擲子大嘆,“陛下運籌帷幄,臣不如也?!?
“夏侯,你不是不如,只是心中不靜而已?!彼抉R天熙眉目間卻全是流光溢彩說不出的動人心魄,可眸光卻是清冽如水不見絲毫華麗,淡漠而冷然。
“與天斗,斗的是運氣,與人斗,斗的便是心。心靜了,便可跳脫迷局之中,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贝故醉蚱灞P之中,棋局已然定局,只待最后一子入盤收局是也。最后一子入局,乾坤已定。唇角的笑容愈發和煦溫和,“夏侯,霍帝師好久不上朝了罷。”
夏侯逸一怔,隨即了然微笑,“微臣知道。”
濃郁的胭脂香氣隨風飄來,暗笑浮動,桃紅翠柳一群嬌柔女子翩躚而至,“陛下,您說陪我們捉迷藏的,您怎么還在這里啊。快點啊,臣妾等的好辛苦啊……”
司馬天熙剎那間像是變了一個人般,笑容浮夸在臉上,左右手一勾便將兩個美人勾入懷中,惹得懷中美人嬌羞異常,“陛下,夏侯大人還在呢?!泵舾胁课槐凰抉R天熙一碰,美人嚶嚀一聲埋入罪魁禍首懷中,渾身滾燙,不依的扭身,“陛下,不要嘛,羞煞臣妾了?!?
“果真不要?”
“不……陛下好壞。”粉面發紅,身子卻是霸住司馬天熙的懷抱,怎么也不肯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