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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忽的被人用力推開,她吃了一驚,急忙板起臉兇狠瞪過去。“放肆!怎么說進就進!”
沈今嚇得就地一跪,手中東西丁丁當當散落一地,“主子恕罪!”
“嗯……”沒想到成效這么明顯……她一時語塞,只得用力挑眉做兇狠狀,面部肌肉呈不自然的抽搐狀態(tài),“算了!今兒我心情好,饒了你了!”
青衣忙不迭跪趴在地收拾好一地的散物,明明東西不多,他收拾的卻是極慢,就連她側(cè)目看去都能看見他身子抖的如風(fēng)中落葉。
心中略略不安,她咳了聲語氣稍軟,“別撿了,起來吧。”
正在撿夜明珠的手頓了頓,秀氣面上泛過一絲猶疑,沈今趕緊站起將托盤擱放在立柜之上,見霍鳳看過來,他忙道,“這千年靈芝是秦尚書送來的,人參是刑部侍郎孝敬的……”
一一列說完畢,無不外是朝中大臣知道霍鳳近日身體不適送過來的補品之類。她一開始還覺得新奇疑惑,這幾日倒是習(xí)以為常了,才欲揮手讓沈今將這些東西搬出去,目光落到托盤上兩件比較古怪的物事上。那是一把匕首一盒胭脂,混在一堆珍稀名貴的藥材之間顯得格外古怪。
“這匕首是宰相爺命人送來的。”沈今畢恭畢敬的捧起那盒胭脂,送到霍鳳身前,“這個是陛下送來的。”
胭脂?皇帝居然送了一盒胭脂過來,他是發(fā)了什么瘋?
胭脂盒蓋一開,極淡極雅的芬香沁人心脾,顏色卻如滴了水殷紅自然,一看就是上品。
難道皇帝是生怕霍鳳病了幾日顏色不美,特地讓她來上妝添色?自然而然聯(lián)想到一句俗語來,女以悅己者容也。
莫非……霍鳳悚然一驚,莫非這皇帝與霍鳳之間其實早就有了殲情!這霍鳳又是帝師,相貌又好年歲又不大,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師生戀?不該吧。
自從醒過來她就一直托病躲在家里,別說皇帝了,就連外人都見不了幾個。現(xiàn)如今只有一個人能為她解惑了。
她眉梢微挑看向沈今,淡聲道,“你跟在我身邊時間也久了,我倒是要考考你,這胭脂匕首都代表了什么意思?說的出來,我賞你,說不出來,自己領(lǐng)罰去吧。”
“是。”沈今思索了下,慢慢回道,“宰相爺在朝里一直與主子不甚對盤,主子前段時日又占了他家的百頃良田,恐怕這匕首有示警的意味。至于這盒胭脂……聽說陛下喜歡上了調(diào)脂抹粉,主子那日嫌棄貴妃娘娘臉上脂粉太丑而踢了陛下一腳,所以陛下特地送了一盒過來給主子賞鑒。”
搶了宰相爺?shù)奶铩?
嫌棄貴妃娘娘的脂粉。
踢了皇帝一腳。
這、這、這……這霍鳳到底還是不是人?她是不是嫌自己的腦袋太多不夠人砍啊!她倒是一死了之了,可以后要砍的可是她的腦袋啊!
痛哭流涕痛哭流涕啊,她是不是該趁早攜款潛逃逃的越遠越好?
“主子,沈今說的可對?”
霍鳳震驚之下,喃喃道,“對,說的真對,那這盒胭脂就賞了你了。”
“謝主子。”
沈今抬頭小心翼翼的覷了霍鳳一眼,霞暈之下她神色不定,神采不若往日逼人奪目甚至還有些柔軟。事實上從主子醒過來以后,言行舉止無不透著詭異,仿佛換了個人似的……
“沈今,你說陛下對我可好?”
沈今眉眼恭順,“主子貴為帝師,又是先王御封的攬政大臣,陛下對主子自然是仰仗籠絡(luò),上至朝廷大事下至宮闈瑣事都對主子千依百順,對主子也是關(guān)懷備至,依小的來看,自然是極好的。”
極好是極好的,可是為何聽的她卻是冷汗直流。堂堂一個皇帝坐任一名官員把持朝政,只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真正的昏聵無能,一種便是他是故意偽裝,而且心機深沉掩飾的極好,居然連沈今這個玲瓏剔透人都看不出來。前者也就罷了,若是后者……
臥榻之側(cè),豈容他人鼾睡,這個故事她還是懂得的。
不管如何,她還是趁早逃了才是。
沈今將東西收好,見霍鳳還在沉思,遲疑了下道,“剛剛家里還出了一件小事,小的不知該說不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