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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康王一直煩心的事情,他的這個王妃絕對是其中之一。查家是京城的大家族之一,他當初聽到消息,以為父皇要把査家長房的嫡長女賜給與他一母同胞的三哥恪王,便想辦法從中作梗,最終成功的娶到了查氏,以為這樣就能得到査家極其姻親家族的支持。
這幾年査家的確給過他一些幫助,可遠遠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反倒是査家還有査家的親族頻出狀況,還要他反過來幫他們解決麻煩。
再然后就是查氏,兩人年少夫妻,最初的確濃情蜜意了一段日子,可漸漸地,康王發覺查氏還真是名符其實的“深閨女兒”,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他找人教她、親手教她,可這個女人就是不知道開竅,愚笨不堪也罷了,只要她能老老實實的不給他惹麻煩他別無所求了,但這個女人就是不知道什么叫低調,什么叫藏拙!人家分明是在笑話她可她還以為自己是個王妃有多了不起!
而他三哥恪王后來娶的妻子賢惠持家是出了名的,他無數次懊悔不已,為什么非要插著一手,沒好好打聽清楚,怎么就沒讓三哥把這個女人給娶回家!
康王怕查氏那張嘴給自己惹麻煩,想趕緊在她進宮之前把她攔下來,吩咐吳全備馬,到了府門外,腳已經踩到了馬鐙上,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喊道:“殿下請留步!”
康王疑惑的回頭,看到了被侍衛攔在六尺之外的人。
是個男人,身材高大,帶著斗笠,抱著一個長條狀的木盒子。他的衣服略顯陳舊,靴面上布滿了灰塵,看起來有些落魄,而斗笠下的那張臉,康王肯定自己沒有見過。
他原本應該不去管這個陌生人,立刻去追自己的王妃的,但看到這個男人臉上的表情以及眼睛的神色后,他有種不同尋常的直覺。
康王稍稍遲疑了一下,收回了已經踏上馬鐙的腳。
再說查氏這邊,她的馬車到了宮門口后突然停下不走了,查氏皺眉問道:“怎么停了?”
車夫在外面道:“回王妃的話,迎面有一輛車要出宮。”宮門的寬度不足以令兩輛馬車并排通過,所以車夫停下來避讓。
查氏不悅道:“誰敢讓本王妃給他讓路!繼續走!”
車夫無奈,只好駕車徐徐前行,對方此時已經進入門洞之內,想要避讓已經來不及了,調轉馬頭也十分困難,兩輛車不尷不尬的被堵在門洞中央,另外一輛車上響起一名女子問話的聲音:
“怎么回事?”
這個聲音溫和舒緩,音色美妙動聽,聽在耳中不由讓人浮想聯翩,聲音的主人又該是如何的角色女子?
查氏確定這個聲音不是自己認識的,不以為意的同時因為腦海中對這名女子相貌的猜測心里生出一股妒意來。正巧侍衛過來回話,請示查氏該怎么辦。查氏得知對方是金麒府上的車架,但金麒并不在車上,只有一個不認識的女人,她的妒意和敵意便化為高高在上的不屑,傲慢的說道:“你沒告訴她本王妃是誰嗎?讓她想辦法給本王妃讓路!”
侍衛在窗外回話:“稟告王妃,對方的車正在往后撤,地方太窄,馬車退起來不方便,恐怕還要再等一等。”
“等?她有這個資格讓本王妃等嗎?”查氏怒道,“這么不長眼的丫頭本王妃還是頭一次見呢,欺負到本王妃頭上來,一個低賤的奴婢而已,誰給她的膽子?!正巧連昨晚上的賬也一起給它算了!”查氏厲聲道,“把她的車子給我拆了!”
金麒就是知道對面的馬車是他那位聲名遠揚的五弟妹所以才避讓,倒不是怕她,而是他甚至這女人蠻橫起來根本不講理,懶得跟她一般見識,誰知道他都讓步到這份上了,對方卻還是不肯放過他。
他本來是跟著花繁縷進宮給太后請安的,結果皇帝半途把花繁縷叫走,太后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對他起了興趣,留他在未央宮說話,等他們兩個匯合了之后一合計,才琢磨出來這根本就是沖著金麒去的。
兩人都沒想明白為什么,金麒感覺皇祖母對自己挺有好感的,雖然皮囊換了,但他芯子里還是被皇祖母養大的親孫子,了解皇祖母的脾性,說話自然也對皇祖母的胃口,所以皇祖母對自己滿意金麒一點也不奇怪。
花繁縷壓根沒把問題往皇帝那天和她的對話上講,而當時金麒人在房間里沒出來,對皇帝和花繁縷驢唇不對馬嘴的談話一無所知,兩人都以為太后只是懷疑孫兒身邊突然冒出來的女子的來歷,因此存心試探。
如果真和金麒猜測的一樣,那么他應該是過關了。
快到宮門的時候花繁縷想起來有東西拉下,讓金麒先回走,自己折回去拿。
結果就給金麒碰到了這種事情。
他有時候挺同情康王的,自己樣樣出色,卻娶了個不成器的王妃,盡給他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