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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他眼睛盯著花名冊,頭也不抬,慢吞吞的重復了一遍剛才的問話:“恭王府上有多少人?”
花繁縷拿著剩下的一根筷子,有節奏的敲著桌子,若無其事的瞥了眼陳水來。
陳水來哆哆嗦嗦的回答:“大、大概有兩百多人。”
福王府三四十個人,恭王府卻有兩百多個人。他五年來甚至連一個侍妾都沒有,而他六弟孩子都有兩個,六弟妹肚子里又懷了一個。他不怨自己的父皇,五年前他尚且年少,父皇不愿他的繼承人像他前面的兩個兄弟一樣毀在女色上,結果不等物色他太子妃的人選,就發生了那件事。此后他有過兩任王妃,但每一個還沒過門就死了,大臣們寧愿觸怒父皇也不情愿把女兒嫁給他這個命硬克妻的廢太子。
如果他的父皇知道他曾經最驕傲的兒子過的竟然是這種日子又會如何?
現在的宗正寺卿是誰來著?哦,是良妃之父周逢吉。
又是他的好二弟。
福王冷笑,合上花名冊:“把人都叫過來,我好認認臉。”可笑不可笑,只有三四十個人而已,五年了,除了陳水來還有一年前離開的總管太監他竟然誰都沒印象,讓他想想看到底為什么會這樣。
是他醉生夢死過的渾渾噩噩?家具上的灰塵,角落里的蜘蛛網,還有院落里的雜草都是他的錯覺嗎?
每次他要沐浴的時候熱水遲遲不送過來也是他記錯了嗎?
昔日養尊處優的太子殿下變成如今會伺候人穿衣梳洗的福王殿下莫非也是假的?
金麒深吸一口氣,看著規規矩矩站成幾排的下人,不過才一個晚上而已,這些人對他,不,是對福郡王的態度已經完全變了樣子。也許是陳水來已經和他們通過了口信,也許他們全都知道自己的主子昨晚在壽宴上出盡風頭還得了皇上的賞賜,當然,也許還和那名仍然在床上躺著的太監有關,平日里懶惰怠慢的現在全都打起了精神,好像一直以來他們都是如此。
要是金麒因為他們的表現相信他們真的安分下來不再給外面通風報信不再給他投毒那才是個笑話。
“人到了。”金麒彎下腰,在花繁縷耳邊說道,“就現在——”
“噓——”
陳水來就見那個本來向王爺請示什么的女人突然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王爺懷里,他本來還能根據金麒的唇形粗略的猜測他們的談話內容,這下子什么也看不見了。
“你做什么!”
花繁縷低頭,看到一大片雪白的肌膚。
金麒:“……”
花繁縷忙用袖子替他擋住,轉過頭掃了一眼,然后安慰道:“沒人看到。”她注視著金麒,很誠懇的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金麒什么都不想說了,迅速的整理好衣服,剛想站直,又被花繁縷抓著領子給拽過來。
沒玩了沒了了是吧?!
陳水來站的位置不好,視線全被花繁縷擋住,見某個“女人”三番兩次的故意王王爺懷里跌,不屑的在心里哼了一聲,這種勾、引人的伎倆他見得多了,都是宮里娘娘們玩剩下的東西,果然和他想的一樣,這女人就是狐媚子一個,靠姿色把王爺給迷住了!